利威尔在的时候根本就不让明渡有休息的空隙,他走后又会把明渡锁起来不准她离开。
昏天黑地,日夜不知。
不管是哭泣,求饶,甚至是破口大骂,都没有效果,明渡面对的好像是一块铁板,连回音都没有。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渡整个人像块被拧干的抹布,只能被动接受着至爱带来的痛苦。
某个清晨之前,雾气弥漫了小径,利威尔捋一把潮湿的头发,在满室狼藉中弯下腰吻心爱的人。
女孩动了一下,垂死挣扎一般咬破利威尔的唇角,血腥味弥漫开来,换来的只有更深更重的掠夺,绝望而腥甜。
利威尔手指用力分开明渡指缝,强行与她十指相扣,看起来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侣,仿佛一切还未发生之前。
手是热的,身体却是冷的,神情如此温柔,心却如磐石一样坚硬。
明渡如今的样子,绝无逃跑之可能,但利威尔还是不放心,女孩太狡猾,他上过太多次当,在这种时候也不敢放松警惕。
锁链冰的明渡一激灵,那双眼睛却仍是无神的,灵魂已经离开这具躯体,所有的反应只是神经反射而已。
这锁链并非利威尔特意准备,而是哨站为了特殊情况给畸变体使用的,材料和扳机刀一样都是精钢打造。
大手捏开嘴巴,渡过来吊着一线生息的汤水,普通人如果不吃饭会被饿死,利威尔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被强行灌下的饭食从食道滑下,像块坠下的石头,带来穿肠烂肚的绞痛。一口一口,含蜜的毒药。
最后利威尔深深的吻下来,手指抚过女孩光裸的躯体,熟悉的感觉再次攀上来,潮水一遍又一遍冲刷干涸的河床。
明渡的意识像是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因为蓝血的丧失而痛苦,一部分因为情绪干涸而麻木。这就是人类的感情,人类是脆弱的,无能为力的,痛苦的,麻木的。
利威尔想要明渡的反应,他刻意触碰女孩敏感的地方,去逼出她的挣扎喘息,只有这样才能稍稍填满他心里那个没有尽头的洞。
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真正去面对的时候,利威尔还是无法接受他与她并非两心相悦这件事,他自暴自弃的从她身上掠夺,却又固执的不想去面对她的恨意,像鸵鸟把头埋进土地,这样还能在过去的甜蜜爱意里汲取些许慰藉。
床在长时间摇晃后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伴随着喘息声和锁链扯动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房间。
再一次结束后,明渡哀求的开了口,
“利威尔,我爱你,放开我吧。”
利威尔怔了怔,随后轻柔的抚过明渡脸颊,
“爱不是这么用的,不过……”
他轻声说,“我很开心。”
“为什么不放开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埃尔文所做的事会葬送所有人。”
“这不是你该思考的事情。”
明渡的话纵然有道理,但人类有不得不相信埃尔文的理由,此次沉积季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危险,吞没城池的速度呈倍数增长,王城又失去了三分之一的土地,无数无家可归的流民饥民在大街上睡觉,在接下来的剧变季节中,气温最高会升至八十摄氏度,这些人几乎不可能活下来。
人类已经危在旦夕,即使埃尔文把所有人的未来都像扔骰子一样扔出去,那也是人类不得已的选择。
“我可以救所有人的,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说了,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
明渡还要说,利威尔提前截住她的话头,
“你要靠什么救所有人,是你羸弱的身体?还是已经消散的蓝血?”
蓝血,明渡已经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想到这里,她的心一痛,流下眼泪。
利威尔吻在她湿润的眼角,将泪水吻一去,
“不要想其他的事情了,等这次结束,我们就回去结婚,一辈子在一起,哪怕死亡也不会将我们分开。”
是情话,但却让明渡心底发寒,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
“我可以等,十年,二十年,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一天。”
“为什么要这样做?”
利威尔附身,在明渡额头落下轻柔的吻,他的眼神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因为,我爱你。”
他已经疯了。
利威尔这样说着,又倾身过来吻她,阿克曼的气息无孔不入的将明渡包裹。
在他身后重重的的人类文明压下来,时间车轮碾压过文明嚎哭拖出一条血辙,路的尽头无数十字架坟墓低头凝视,凝视着这个聚集了黄金时代最高科技的结晶。
那眼神无声,但沉重,压的明渡喘不过气来,干涸的眼角又挤出眼泪,羸弱的躯体爆发出最后的挣扎。
明渡拼尽全力的反抗,在利威尔面前也只是挨了小猫肉垫的一爪子,虽然渗出鲜血,但也仅仅如此。
他拭去嘴角溢出的血,温柔而坚定的扼住明渡喉咙,重重的砸在床板上。
宇宙在眼前旋转,太阳升起落下,流云明月接连流走,人类放下武器,拆掉高楼,回归田野,包着兽皮的人把扎进大象身体的长矛拔出。人类越走越矮,四肢着地,从地面爬上树冠。然后继续变小,一会儿在水里,一会儿在草丛,陨石从地面灼烧然后飞向宇宙,恐龙骨骸生肉挺起,海洋里三叶虫的复眼看向某处,然后时间拨回原点,单细胞在海洋中恣意流淌。
几十亿年的时间在眼前流淌不过一瞬间,耳边利威尔低声呢喃,
【我爱你】
这只不过是一场噩梦。
但明渡永远都无法醒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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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