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日本U23与厄瓜多尔U23的友谊赛在东京国立竞技场打响。
赛前更衣室里的气氛诡异。御影玲王正低头调整护腿板，眼角余光瞥见爱空和闪堂站在储物柜前低声交谈。爱空皱着眉，闪堂则难得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表情认真地点着头。
“喂，你们俩。”洁世一抱着足球走过来，眼神在他们之间狐疑地扫了扫，“今天表情怎么怪怪的？别是吵架了吧？”这家伙真是敏锐到烦人了吧！
“吵什么架！”爱空扯了扯嘴角，一把搂过闪堂的肩膀，力道大得让闪堂趔趄了一下，“我们好着呢，是吧？”
“那是当然，哈哈……”闪堂顺势靠过去，干笑两声算作回应。洁世一仍然一头雾水，在心中暗暗祈祷等会上了场别发生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他的心脏未必能承受得住。
绘心甚八用战术板在墙上敲了敲，更衣室瞬间安静。“虽然只是友谊赛，但仍然要认真对待。无论是过程还是结果都要漂亮才行。”教练的视线扫过所有人，尤其在玲王脸上停顿了一瞬，“把该踢的球踢好，别让场外那些噪音钻进脑子里。”
好了，够了，别点我了。玲王深吸一口气，戴上手套，他知道今天这场看似普通的友谊赛对某些人而言绝不普通。比如说此刻表情复杂得像是刚吃了一桶绿叶菜的闪堂秋人，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般，露出一个视死如归的表情。
他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锁屏界面的壁纸赫然是和女友在游乐园的合影，两个人笑得像傻瓜。
比赛出乎意料的顺畅。
或许是亚洲杯夺冠的余韵仍在，又或许是球员们憋着股要用场上表现说话的劲儿，日本队从开场就掌控了节奏。传球线路清晰，跑位积极，厄瓜多尔队虽然身体对抗占优，但在整体配合上明显落了下风。
出于保护性使用的考虑，多线作战的玲王在第六十分钟才替补登场。踏上草皮的瞬间，看台上传来一阵骚动，有欢呼，也有零星的嘘声和起哄。他面不改色，径直跑向自己的位置。
第七十三分钟，比分1-0。日本队获得角球机会。
蜂乐回站在角旗区，举起右手示意。禁区里人群涌动，冰织羊和千切在前点牵制，国神在中路吸引火力，而后点……闪堂秋人悄然后撤了两步，处于一个近乎无人盯防的位置。
蜂乐的角球划出一道急速内旋的弧线，直奔前点。和对方中卫同时跃起争顶，球在混乱中改变了方向，折射向小禁区边缘。不知道是谁争到第一点，一片混乱之中皮球被顶飞了。日本的防守球员们迅速回到位置，二子在边线处夺得球权，直接起小高球传向前场的正印中锋国神。又是门前混战。
国神一击中柱，皮球折射出来！捡漏的好机会……就在这时，闪堂飞身将球从门将与近门柱之间那狭小的缝隙中送入了网窝！
“球进了——！替补奇兵闪堂秋人！精彩的机敏补射！”解说员的声音高亢起来。
进球后的闪堂站在原地，双手叉腰，胸膛起伏，目光越过半个球场，笔直地投向中圈弧附近。那里，爱空正转过身朝他竖起大拇指。
然后在全场观众、双方球员、无数摄像机镜头的注视下，闪堂秋人开始了他漫长的奔跑。他穿过还在拥抱庆祝的队友，掠过一脸茫然的厄瓜多尔球员，径直朝着己方半场跑去。
越跑越快！
“咦？闪堂选手这是……要去哪里？”解说员的声音好疑惑。
看台上的嗡嗡声逐渐变大。人们看着这家伙一路狂奔，最终停在了日本队半场的中圈弧附近，哦，停在了队长爱空面前。爱空毫无意外，神态自若。洁世一满脸难以置信，像是灾难片里死亡航班上第一个尖叫出声的乘客，预料到了什么即将发生的灾难。
御影玲王缓缓捂住脸，不想让镜头看到自己的表情。天啊，他的嘴角在抽搐！一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就想笑。
闪堂秋人伸出手，一把捧住了自家队长的脸。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闪堂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两个人都把眼睛闭上了，这样会好受得多。
天啊，他甚至吃了薄荷糖吗？爱空想，谢啦兄弟！
嗡——！！
国立竞技场在死寂了半秒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声浪。天地良心！这一球从发起到终结，爱空甚至没有直接触球参与！他们两个这到底是在庆祝个什么劲儿？！
场上的球员们也懵了。洁世一呆立在原地，满脸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什么……蜂乐回眨了眨眼，歪了歪头，脸上是纯然的好奇，就像在观察某种新奇的自然现象。动物世界？！
“我们也要亲吗？”他问刚才助攻自己破门的洁。
“不……”洁世一无力地推开搭档，“你想让绘心死吗……”
闪堂却咧嘴笑了，笑容灿烂得晃眼。看来他此刻如释重负啊！他拍了拍爱空揪住自己衣领的手背，然后才转身小跑着往回走。途中，他还朝看台某个方向挥了挥手。
那个方向，VIP包厢的窗帘微微动了一下。
绘心甚八站在教练席前，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但他脚边那个可怜的战术板又一次遭到了抛弃，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剩下的比赛在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爱空和闪堂有任何传接球的配合，全场就会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厄瓜多尔球员们显然也被这出意外插曲搞懵了，踢得有些心不在焉。最终，2-0的比分保持到终场。
终场哨响的那一刻，所有镜头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齐刷刷对准了爱空和闪堂。
闪堂秋人几乎是立刻就被工作人员护送着往球员通道走，他低着头，脚步飞快，恨不得瞬间消失。队长倒是坦然得多，他甚至还有心情朝几个疯狂喊他名字的看台区域挥了挥手，和厄瓜多尔队长交换了球衣，这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赛后新闻发布会现场，长枪短炮早已严阵以待。
当爱空和闪堂一前一后走进房间时，闪光灯亮成了连绵的一片白光。闪堂秋人换了件干净的训练外套，脸色依旧有些不自然，他抿着唇在座位上坐得笔直。
爱空坐在他旁边满脸无所谓，甚至还顺手整理了一下头发。
开场白还没说完，台下已经齐刷刷举起了一片手臂。第一个被点到的记者站起来，问题直接得毫不委婉：“请问闪堂选手，比赛中的那个庆祝动作是事先设计好的吗？您当时是怎么想的？”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镜头推进。
闪堂秋人把面前的麦克风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清了清嗓子。他没有看那个提问的记者，目光反而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因为我爱我的队长，队长他也爱我。就这样。”
轰——！！！
快门声疯狂响起，记者们面面相觑。凪诚士郎外星语录的含金量还在上升——这个念头瞬间划过在场半数人的脑海。
“那、那么爱空队长，您对此……”另一个记者赶紧把话筒转向爱空。
爱空对自己在这场闹剧中的最大作用心知肚明，现在该是他发挥的时候了，他说：“我相信这支球队里的每个人都爱着彼此，就像日本球迷给我们的、无条件的支持与热爱一样。为此，我们会在赛场上百分之一百地全情投入，这样才是对爱最好的回应。”
“所以答应我——不要乱写。我知道很多声音试图把这世界上的全部情感归类于浪漫关系。但并不是这样的，有的时候哪怕是并非恶意的揣测，也会对球员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就像大家常说的那样：场上的恩怨就全部留在赛场上，不要把情绪带下来。那么同样的，不要把场上的行为用日常生活中的视角解读。”
“没错！”闪堂插嘴，“就像我们都不会因为听到了什么好消息就在自家客厅里滑跪一样，任何在场上的行为都只是当时情绪的外化而已。”
两人一唱一和，算是替此刻身处舆论漩涡风口浪尖的凪与玲王找了一个正式的场合，把本该由那两个人亲口解释的话给解释完了。当事人不能亲自出面没错，那样只会让事情更糟糕，但不代表其他人不能替他们辩解一二。
从闪堂亲吻爱空的瞬间开始，社交媒体就已经进入了狂欢状态。
进球动图、亲吻特写慢放、爱空脸红抹嘴、闪堂咧嘴笑……疯狂转发，配上各种文字和音效。短短半小时，#闪堂亲了爱空#、#日本队新型庆祝#、#队长の唇柔软吗#等词条强势霸占热搜前几位。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立刻把这件事和前几天凪和玲王闹出来的风波结合在了一起。唯一不同的是今天这两位当事人全都名花有主——闪堂和爱奈酱这种国民度极高的神仙眷侣自不必说，日本国脚和全民偶像的组合从始至终备受祝福。而爱空这家伙……花边新闻就没断过！最近又疑似劈腿了哪个模特。
赛后发布会那段“因为我爱他”的视频更是火上浇油，播放量呈指数级增长。随之而来的是全网一致的灵魂拷问：
“爱奈酱怎么办！！！！！！”
成千上万的网友涌入森川爱奈的社交媒体账号，最新一条动态下面瞬间被评论淹没。天啊，那条动态甚至是一周前的，视频里的她在学习咖啡拉花。无妄之灾。
“爱奈酱你看到了吗？？？”
“姐姐快跑！！！闪堂喜欢有胡子的…”
“爱奈酱我们支持你！甩了他和我在一起吧??”
“森川爱奈也会输吗…就因为没有胡子？！”
就在舆论沸反盈天。所有人都在等待森川爱奈的反应之时，这位正牌女友更新了。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明显是抓拍，镜头有些晃动但画面清晰。背景是球员通道，灯光略显昏暗。照片中央的爱空正从背后勒着闪堂的脖子，另一只手用力揉搓着对方的头发。闪堂则被他勒得龇牙咧嘴，一手去掰爱空的手臂，一手夸张地向前伸着，像是在求救，但脸上都是笑意。
相信每个人在学生时代都遇到过这样的场景，小伙子们打闹的样子，和这两个人没区别。
而照片的右下角入镜了一小截纤细的手腕，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缀着小星星的手链。那只手正轻轻捂着嘴，手指纤长，指甲是温柔的裸粉色。虽然看不到全貌，但看那肩膀和手腕的弧度，分明是在偷笑。
配文只有简单一句：「真拿你们没办法，只有在赛场上才会把亲爱的借给你哦www加油日本队！」
照片和配文如同化骨绵掌，瞬间将网络上剑拔弩张的阴谋论氛围拍了个稀碎，活脱脱变成了纵容的正牌女友和傻瓜兄弟的家庭轻喜剧。
舆论的风向开始发生奇妙的偏转。
“所以她是知情的？甚至照片都是她拍的？”
“这照片氛围根本就是好朋友之间闹着玩啊！闪堂和爱空从小就认识了……不知道的人能不能不要乱说啊？你是没有朋友吗？？？可悲。”
“只有我注意到爱奈酱在偷笑吗？她根本觉得很好玩吧！”
“所以之前凪和玲王那个……是不是也是这种？”
“爱奈女神说多大点事，看把你们激动的。”
很快的，爱空闪堂打闹的照片与之前凪和玲王的截图并列出现，“都是兄弟情，别瞎想”的论调逐渐占据上风。
然而，这出戏的主角似乎远远不止三位。就在森川爱奈的动态发布后不到十分钟，另一个被认证的账号出现在这条动态的点赞列表里，并且留下了一条评论。
账号主人正是最近与爱空传出绯闻的，比他年长几岁，以性感大胆风格著称的知名模特。她只留下一串意味深长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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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双眼睛，整齐排列。
简单的一行符号瞬间点燃了网民新一轮的解读热情。
“？？？？？？？”
“她怎么也来了？！”
“我越来越觉得这是商量好的了……”
“这是来看热闹还是来宣示主权？”
“我怎么觉得是来给爱奈酱站台的？”
无论这位模特的本意是单纯吃瓜还是暗自较劲，甚至如一些猜测那样是事先安排。但她的出现客观上确实进一步转移了焦点。事情闹到这一步已经没人还记得凪诚士郎的暴言了（哈哈想必CP粉会记一辈子），加上他和玲王最近相当低调，终于能从舆论中心解脱出来。
两天后。
广告拍摄现场设在东京一处拥有巨大落地窗和自然光照的透明摄影棚内。森川爱奈今天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连衣裙，袖口和领口缀着细微的蕾丝。
她今天的妆容强调了肌肤通透的光泽感和睫毛自然的卷翘度。唇色是水润的蜜桃粉——正是Rosée本季的主打色号。
爱奈坐在窗边的藤编椅子上，对着窗外透进来的自然光，仔细地将口红旋出，然后以轻柔而珍重的姿态将唇瓣轻轻印在了膏体上。或许算不上是吻，只是个充满好感的羞涩触碰。
镜头推进特写。她抬起眼望向镜头，开始说她的广告词：“因为我爱Rosée，Rosée也爱我哦～”
噢，这句话让当事人感到煎熬，让路人会心一笑。
“Cut！太好了！”导演非常满意。这个创意完美契合了新色号天然清透的定位，同时巧妙又不失分寸地借用了当下的热点话题。
这支代言能迅速落到爱奈手中，雪宫剑优的牵线功不可没。他与Rosée品牌的艺术总监私交甚笃，一个顺水人情，既帮爱奈巩固了转型后的形象，也算间接回报了玲王那边的情谊。
拍摄中途休息时，玲王和好友们前来探班。
“效果很好，非常贴合你。”玲王递给她一瓶水，“最近的事真的多谢你了。”
她微笑着接过，轻声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一直以来都很感谢大家对我的帮助，尤其是御影君，真的给了我很多支持。其实我也没有帮到什么忙啦……御影君无论什么都很擅长，我只是在娱乐圈的时间更久，在某些方面稍微有点自己的小聪明。
小聪明？雪宫想，她可是一手导演了一出大戏啊。
闪堂和爱空出现在拍摄现场，被大家疯狂调侃，两个人都不以为意。爱空从口袋里掏出一枝玫瑰花塞给闪堂，小声嘱咐了几句。半分钟后，闪堂清了清嗓子，整了整衣领，然后拿着那支玫瑰，迈着故作潇洒的步伐，走到正在休息的爱奈面前。
他模仿着老式电影里的绅士，微微弯腰，将玫瑰递到爱奈眼前，另一只手背在身后，语气夸张：“美丽的森川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请您收下这枝玫瑰？”
女友装模作样地惊喜了一下，说着什么亲爱的真了不起之类的鬼话，卿卿我我起来。
两个人开始腻歪。爱空远远看着感慨，说这是队长该做的。呵呵，雪宫说：“队长，最近烦心事也不少吧，你的绯闻女友不是趁机逼宫来了？说真的，不要再辜负爱你的人了。”
“我们是各取所需！”爱空说得坦荡，“她赢了。现在大家都注意到她了，不是吗？”
雪宫没接话，看着手机屏幕惊呼：“玲王？！你让克里斯发什么东西了吗？”玲王说没有，雪宫说那他一定是疯了。玲王凑过来看，小声嘟囔说：“那人在社交平台上发任何东西我都不觉得稀奇啦……”
屏幕上赫然是克里斯·普林斯的最新社交动态。一张半裸自拍，肌肉偾张，汗水淋漓，背景是冰冷的器械。玲王面无表情地滑到第二张：导师侧对着浴室镜子，闭着眼，深情亲吻了镜中自己的倒影。配文是：
「因为我爱自己！就这样 ?????????? #自律#」
“……”玲王被吵到眼睛了。
爱空吹了声口哨，乐了：“哇喔……不愧是他。这下真是彻底全球化了。”
雪宫还在震惊中：“这算是把整个话题彻底带歪到宇宙去了吧？现在谁还记得最初是怎么回事？全都在玩这个爱来爱去的梗了！”
“你也可以顺势给他发点什么。”玲王坏笑，“现在不会有任何人当真的，乱成一锅粥了。”
玲王给克里斯发消息：你是故意的吗??
对方秒回：嘿！不是为了帮你们，我只是喜欢待在话题中心！??
看着那个表情，玲王彻底放弃思考。行吧，你赢了。当世顶级巨星的跟风引发的海啸效应足以重塑整个话题的格局。
无数明星或网红或素人开始疯狂玩梗，各种语言版本层出不穷，配上自拍、宠物照、美食图甚至工作报表。而在这股席卷一切的洪流中，最初凪和玲王那个庆祝之吻和随之而来的质疑，被稀释得显得无足轻重了。
当所有人呢都在用同样的话开玩笑，源头事件便失去了特殊性，变成了一个无人在意的平淡开端。
森川爱奈那支广告，恰逢其时地搭乘了这艘流量火箭。广告视频点击量暴增，品牌搜索热度飙升，广告片中展示的色号迅速断货。
说实话，最初的时候她也没想过事情会演变成今天这样，只是一心想回报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御影玲王，替他化解僵局。没想到赠人玫瑰手留余香，命运在一群温柔的人之间制造了有趣的连锁反应。至此，她举重若轻地将热度收入囊中，顺势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营销。
在欧美体育界，WAGs早已是成熟的商业环节。男运动员的形象常侧重于力量和竞技等传统男性气质，在触及美妆时尚等庞大女性消费市场时存在隔阂。而一位光彩照人的伴侣便成为了绝佳的桥梁，一位优秀的伴侣能以自身魅力直接吸引女性受众，同时软化并丰富运动员的公众形象，进而实现商业价值的组合最大化。
森川爱奈却始终有意与这个词保持距离。在与闪堂相恋前，她已拥有独立的演艺事业与商业价值。恋情带来的光环固然增加了曝光与话题，但她清醒地认识到这并非自己立足的根本。所以哪怕时至今日，闪堂的赛后评分界面仍然充斥着大量的“夺爱奈之仇”，甚至淹没了正常的点评。
时光青志看着平板电脑上广告的数据，擦了擦冷汗喃喃道：“女人……真可怕啊。”
爱空瘫在懒人沙发里，拖长了声音，用宣布宇宙真理般的口吻说道：“我早就说过了，女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造物。”
“永恒之女性，引我等向上*。”
与此同时，日本足协会议室。帝襟杏里推开厚重的大门走出来时，走廊里冷白的灯光照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或许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泄露了刚才那场交锋的激烈。
她笑得越来越少了，太多的笑容会让她被其他人看轻。
会议室内，几个年纪足以当她父亲的老家伙脸色都不太好看。一部分保守派的声音异常强硬：“必须让凪诚士郎回国，召开正式新闻发布会，向公众道歉！承认自己言语不当，行为失范，给球队和日本足球形象带来了负面影响！”
“区区亚洲杯夺冠就搞成这个样子，倘若真的拿下世界杯冠军，他们又预备在场上干什么呢？”
“还有闪堂和爱空！简直是胡闹！火上浇油！也必须严肃处理！”
杏里当时就坐在长桌的另一端，手里转着一支笔，听到这里，笔啪地一声被按在了桌面上。
她抬起眼环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或皱眉或移开视线的面孔：“各位，我想请问，他具体需要为什么道歉？“为场上的庆祝行为道歉？还是为那些莫须有的传言？”
“这……这造成了不良影响！引发了不必要的猜测和争议！”有人反驳，“必须有人站出来结束这一切。”
她站起身，走到投影前，指尖点着屏幕上那些活跃的发言：“明明球员自己，连同他们身边聪明的朋友，已经快要漂亮地解决一切了。我们作为管理者，这时候跳出来，非要按着他们的头，用这种挫伤士气又损害球员个人形象的方式去纠正，不是更让人看笑话吗？
“听起来不像是在解决问题，反倒像在彰显大家长的权威……这真的对球队、对日本足球的未来有益吗？”她看着刚才主张让凪道歉最坚决的那位理事，缓缓道。
对方脸色涨红，最终没有反驳。
会议最终采纳了杏里的后续跟进方案：不强迫任何球员进行公开道歉，同时密切关注舆论，给他们的球员提供真正需要的支持。她收拾好自己的文件和电脑，最后一个离开。
如今帝襟杏里很少穿裙装了，她雷厉风行，来去匆匆。但是你只要见过她，就一定会觉得她看起来像一位斗士。
* “永恒之女性，引我等向上”
来自《浮士德》全剧终场曲Chorus Mysticus
碎碎念time：这一章中玲王的出场并不多，却是自己写得最卖力的一部分。一方面想写出玲王给其他人带去的善意和帮助通常是有实实在在的回报的，而有的时候则不会。另一方面是自己关于WAGs文化在亚洲球员身上的体现的思考。爱奈的形象部分参考了铃木爱理。
故事里的明线和暗线分别由爱奈和杏里推动，在很多敏感的问题上，女性的处理和应对方式往往能带来更令人惊喜的效果，设计剧情的时候会这样想。就算是只存在于对话中的、和爱空关系不明的绯闻女友也有着自己的智慧，顺势而为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以及顺便一提这样的桥段在现实中是绝对不会发生的啦，纯粹是为了爽而服务的。毕竟全文都尽量保持着不失真的尺度，有点担心忽然发生了“出柜”闹剧会不会太突兀。男子足球真的很崆峒……就在昨天晚上，科隆主场向同性伴侣公开求婚的裁判帕斯卡尔·凯泽在自己的住所遭到暴力袭击。今天距离他求婚仅过去一周多，还记得当时网络上的声音是祝福偏多，但是自从他求婚后就遭到各种威胁和辱骂。写到这里忽然想起来这件事（。 真的想看到更文明、更包容、更多元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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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永恒之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