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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致卡特先生:

感谢你的赠礼,送来的几件礼服都派上了大用处,实在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只是我依旧渴望您的帮助,您还记得曾经给我讲的一家人的故事吗,我还是好奇发什么什么,我关心那个孩子的兄弟们,希望知道他还是否能得到手足的关怀呢。

谦卑的亚当】

书信亲手交付到邮差手上,亚当才放心地往回走,紧紧跟随在一旁的贝利亚大宅的仆人也露出笑容,他的任务完成了,寄出信的内容,他查看过,没什么异常。

“欧文先生,我还能为您做什么吗?”

“没有了,谢谢。”亚当干巴巴地回复仆人过于客气的礼节。

仆人弯腰告别,走向了庄园深处,亚当在宽阔的花园间乱逛,希望能得到些灵感。

三天后,他们就要交上第一幅画作,内容是画出自己心目中最认为能代表贝利亚家主,即塞缪尔·贝利亚的一样东西,可以是物品,可以是动物,但绝对不可以讨巧地使用塞缪尔身上的物品,这是欺诈。

三天后,和亚当一同赢得资格的24人将会面临第一轮淘汰,这次淘汰还不值得塞缪尔亲自把关,家中的管家会替主人做出初步判断,免得家中娇弱忧郁的主人要在不值得东西上,白白消耗精力。

除了夜晚和塞缪尔的房间,这24位幸运儿拥有贝利亚庄园所有的参观权,主人能到达的,他们同样能到达。只有一些敏感的地方,诸如存放无数珍贵古书和家史的图书间,需要仆人的陪同,才可以进入。

幸运儿们可以尽情利用这短时间,了解贝利亚的历史,历代财富浇筑的丰饶庄园,和必定出现在午餐桌上塞缪尔,用得来的信息画出让管家满意的画作,取得角逐冠军的资格。

大部分人把时间花费在图书间了。

亚当先在玻璃温室逛了一圈,这里处置得很好,植物茂盛,通风良好,人待在里面格外轻松,是人和植物的完美共存方式。

亚当注意到一种大片的绿色热带植物,长的极好,他曾经在大学图书馆的植物画册上见过这种植物,知道它需要大量的营养和要求十分苛刻的成长环境。

如此舒适的玻璃温室应该没可能让它茁壮成长啊?

亚当胡思乱想,用植物打消近日的不安。

来到贝利亚庄园的第一天,他没看到自己熟知的享誉全城的出色画家,而是一大堆和他一样英俊的青年,亚当就意识到什么。

如卡特所说,这是场为大人物寻乐子的选妃,而亚当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报送名额。

亚当靠近注意到的热带植株,植物庞大的身影营造出一个私密小空间,圆桌和小沙发挨的很近,个子太高的人如亚当没可能把自己塞进去。

桌上还摆着冒热气的红茶杯,吐出的果核让亚当疑心刚刚在这的人吃掉了一块小蛋糕,或许是两块。

“亚当,你在这吗,他们说看到你进温室了。”轻松活泼的青年声音传来,眼看就要找到这处小空间。

亚当急忙一个闪身,急匆匆跑上两步,假装欣赏一旁盛开正好的红花,他不想别的人发现这。

来的人是艾萨克,亚当大学的风云人物,和亚当不同,阿卡姆贵族幼子的艾萨克天性活泼,总是让别人喜笑颜开,格外受欢迎。

要说到画画嘛,两人的地位要倒个个,但虽说如此,画画也不能当饭吃,艾萨克的路顺到不得了,但他也参加了这次遴选。

亚当猜艾萨克是幼子的缘故,他的家族古老因此遵循古老的仪式,绝大部分财产只由长子继承,剩余的子女不论有多少共同分享一成。

艾萨克的父亲还是个多情的男人,已经更换了六任妻子,现在拥有十二个子女,才刚三十岁的新妻又怀上了新的。

亚当并不知道的如此详细,这些毕竟是贵族们的密辛,贵族们坚信圈内的小号也要分享给合适的人,闹的满城风雨,也会丢自己的脸。

但亚当猜测地极准,如果艾萨克什么都不做,只是呆傻地领走属于他那份的遗产,不到十年,他就会穷得快成亚当了。

艾萨克看到亚当独自一人,心中暗喜,他知道亚当很有天赋。

“真希望能得到塞缪尔大人的垂怜啊。”艾萨克感叹,“亚当,我可真羡慕你的才能,三天后的竞技一定不成问题。”

亚当不知道艾萨克要干什么:“我们都是贝利亚家族挑选,邀请过来的,你太过谦虚了。”

艾萨克继续不经意提起:“在学校,我就知道你的才能天赋有多出众,成名是迟早的事,只是阿卡姆的艺术圈,让我说太闭塞,对新人不友好,要是你当时联系我,我一定很乐意推荐你的画作。”

话没必要说的太满,艾萨克抛出的饵,亚当明白,他帮忙作弊,等一切结束,艾萨克帮亚当成名。

这对一位新潮的贵族,是举手之劳,艾萨克不会为此损害自己的颜面,这个承诺的的确确是有效的。

他觉得塞缪尔一定不会选我,以为我是块遮羞布,让选妃显得是场画技比拼?

亚当看着艾萨克开朗的面孔,明白这人的自信在哪,塞缪尔看起来总是不开心,如果有一个人能带走他的不快乐,亚当保证,那个管家不会保住自己平静无波的严肃脸,皱纹都会笑的挤到一起。

而亚当自己呢,他并不是一个能逗笑别人的人。

嫉妒心让大脑成了摆设,亚当心平气和地感谢情敌的交易,暗示意味十足的指代玫瑰花。

“还有什么会比玫瑰更适合,不是塞缪尔大人喜欢,后园怎么会有一大片看不到边际的玫瑰花园,用玫瑰花代指再合适不过了,你说草稿?没问题,明天我就交给你。”

艾萨克满意地离去,不再给贫民多花一分钟时间,亚当暗笑,什么破贵族,想讨好塞缪尔也不动动脑子,起码聪明点提前多找几个枪手,背点东西吧。

塞缪尔可不会喜欢玫瑰花。

“我喜欢玫瑰花?”

亚当愣住了,他展露卑劣。

显然,塞缪尔在错丛生长的植物里隐藏身影,躲起来听过了全程,或许正是亚当从红茶旁惊走了他,又留下了他。

亚当还在万分羞愧中,塞缪尔却很满意亚当流出来的心机,这样多好啊。

“我知道你不喜欢玫瑰花。”

亚当低低的一句,让塞缪尔真正看了他一眼,不是亚当身上的诸多符号,只是看向亚当这个人。

“我喜好所有美好的事物,玫瑰也是其中之一,要不然我怎么可能允许一大片玫瑰花园在后园呢?”塞缪尔恶劣地引用亚当欺骗别人的谎言,看青年脸更加发红。

亚当坚定地说出自己的看法:“您喜欢我的画,就不会喜欢玫瑰花。”

塞缪尔确实看出亚当画中的含义,亚当重新绘制了塞缪尔欣赏,留下字条的画,首先更改的是不那么色情,再就是不那么恐怖,只是让画中人踩踏在玫瑰花上,只要再细心看,每朵玫瑰花都暗藏一张痛苦呐喊的罪人脸。

他喜欢我的画,亚当很自信,他看出玫瑰指代伤害他的恶人,从一堆人中依旧选中我的画作,塞缪尔你怎么还会继续喜欢玫瑰花呢,起码最近不行。

塞缪尔不喜欢玫瑰花,因为他本来就不喜欢,亚当的画才格外合心意。

如果有选择,他会一把烧了让人憎恶的玫瑰花园,一朵都不留下,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全世界都不会再有玫瑰,塞缪尔痛恨玫瑰,长的漂亮,花瓣无害,可枝上的毒刺会让人全身发痒,忍不住抓挠出阵阵血痕。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欧文先生。”塞缪尔还是叫亚当的姓氏,疏远又有理的,但亚当并不为此难过,他清楚自己是这些天唯一能和塞缪尔说这么多话的。

亚当不加掩饰的引以为傲,让塞缪尔短暂沉默。

“你要画什么?”塞缪尔问到,他不会告诉亚当,玫瑰不是个坏选择。

亚当把通关法宝白白送给敌人,递出去的这把刀亚当还自以为有毒,能让塞缪尔没记住名字的人自取灭亡,到时候,亚当脸上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味,这个游戏终于让塞缪尔也得到了点期待,他希望所有人不幸。

“一只猫,怎么样?”亚当挂着傻笑问到,猫,集齐可爱和美丽,用美貌俘获人类,“很漂亮的长毛猫,我一直做梦都想养一只。”

亚当边说,边去看塞缪尔半长打卷的黑色长发,很少见。

“你是说我傻的像猫?”塞缪尔说,他在一位名义情人家里见过猫,也在贫民窟见到过,这种生物漂亮但不聪明,见到塞缪尔会声音发嗲地试图蹭过来,发出奇怪地据说是表达喜爱的响声。

塞缪尔最饿的时候,骗走了一只小猫捕获的小鸟,拔毛去内脏后烤着吃的,肉少但很香。

午餐吃一道烤鹌鹑吧,塞缪尔想到。

“那狮子怎么样,威武雄壮,可以残忍地杀掉所有敌人。”亚当甜蜜地说出更多。

要是他在学校请来的金主面前也能这么多话,也不至于沦落到饭都快吃不起。

塞缪尔望着亚当说:“我见过的狮子都在笼子里。”

这一刻,亚当觉得,他触摸到了塞缪尔的内心,他并不喜欢这样的选妃。

迟疑片刻,亚当问出那个问题:“这片庄园,是不是还有第二个主人?”

塞缪尔微微收缩的深绿色瞳孔给了亚当答案。

塞缪尔转身离开,午餐主人和客人们一起用了烤鹌鹑,亚当想起了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