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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实验体

整个空间都是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似乎在一片深不见底的黑色海域,无止境的浪潮不断的将她吞没,她一次又一次的浮出水面,嘴里呛满了咸味的海水。

又似乎是在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喉咙干涸眼皮沉重,忽然跌了一跤,然后就被细沙掩埋,沙粒堵塞她的鼻腔,喉咙近乎要窒息。

汪洋里没有彼岸,沙漠里也不见绿洲。

思墨就这么顶着太阳暴晒,一步一步踱着步子,尘土飞扬,好几次快要停止呼吸,喉咙咳血,肚子反胃,整个身体都在脱水,软绵绵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太阳的炙烤下,地面辐射出滚滚热浪。忽然一阵凉风袭来,定睛看去,巨大的风暴,卷起漫天的尘土,以极快的速度向她这边移动,所到之处摧枯拉朽。思墨很快被淹没在尘土沙粒之中。

陌生的海域里,黑夜与大海同色。天空倾泻下来无数的雨滴,三五滴□□滴落在头顶,随后狂风暴雨,胡乱的打在脸上。打湿的头发紧贴着皮肤,就像是要汲取最后一丝干燥。全身冰冷,体温严重失衡,每一次奋力挣开水面的束缚,又会有新的浪潮迎面重击。忽然周围投射下来几束光亮,转身,巨大的游轮迎面驶来,发出呜呜的汽笛声,无情的碾过思墨,她一下被死死压在了水平面下。

这不是梦,这是思墨现在的真实感受——一会浑身发冷,一会燥热难耐。她不停的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却被皮带牢牢固定住。

一束强光射进了她的世界,有人在拿手电筒照自己的眼球。她听到一句“她醒了”就被人强行扒开了双眼。刺眼,非常刺眼,与刚才截然不同的纯白,仿佛他们正在做神圣的事情。

她被置于一张透明的病床上,至于为什么说是病床,因为这一眼就能看出是医院的床位改装的。床的一头一尾站着两个人,一个黑色夹克,一个黑色大衣。床尾的人装了一只义眼。

贪婪,这是思墨从他那只仅剩的眼睛中读出的最浓烈的色彩。贪婪就像是天要下雨时漫过天空的厚重的乌云,在他眼里氤氲着黑色的浓雾,附带着灼热的**。

而床头的他眼里写满冷漠,甚至是厌恶。

她估计琴酒是没有告诉朗姆抓获了她的消息的,而这匹饿狼,一嗅到血腥味就忍不住露出獠牙。琴酒不单单是的厌恶她,更是厌恶朗姆的饿虎扑食。

能够用理智的本能推理出这么多,思墨已经算是极致的调动了脑细胞的了。她的身体一直在淌汗,背后都湿透了;她的脑子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一直在生成一些光怪陆离的图像。她几乎分不清现实与幻觉,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冰冷,像发了一场高烧。她不知道他们给自己注射了什么药物,但她努力的睁开眼,她必须看得清。

她甚至感觉不到琴酒的手枪抵在她额头的冰冷,床头的他阴戾的看着她,“回答问题”他扣上扳机,“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

如果是别的场景,思墨或许会认为这人在测智力。她不想回答,她脑子很疼。琴酒用另一只手拿起台上的注射器,推尽管内的空气,朝思墨的脖颈处扎去。

“砰——砰!”思墨的心脏猝的猛烈跳动起来,全身的血液都在快速流动,大脑的供血过剩,疼的她感觉整个脑袋都快要爆炸了,整个供血系统猛的往前冲,她感到喉咙中快要喷出血来,差点吐在琴酒的鞋上。她越是抗拒这个问题,她的痛苦越深。

她明白注射的药物是什么了,那是吐真剂。吐真剂,顾名思义就是让你说出真话的一种试剂,它通过不断刺激你的大脑,让你产生心律失常,大脑缺氧等错觉,从而说出对方想要的答案。这不是意志力强不强大的问题,这是一种身体本能,就像你可以屏住呼吸,但永远无法在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憋死自己一样。

思墨在协谈部见过三管这东西,放在绝密的柜子里,只有最高级才能拿到。但是这已是第三次她被注射这玩意儿了。没错,绝密柜中的试剂,原本是有五管的。

第一次注射,她脑袋疼的发懵,及时咬住舌头让自己不说话,但也抵不过身体本能。肆昕问什么她答什么,底裤都被扒了个干净。后来训练了一段时间,第二次的时候她学会了说话真假参半,这样至少好受一点,毕竟是有实话的。

经过两次训练,她感觉还是达不到想要的效果,于是问了肆昕,肆昕的回答是,“实话实说”

思墨微偏了点脑袋,让头顶的白炽灯不会直射入她的眼睛,“我是……风见美承”

她看不见二人的表情,只听见朗姆在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很闷的笑。

第一次推理出自己的身份,她震惊的半晌说不出话来,甚至不敢相信是这个答案。

但是理智上来之后,思墨觉得这就是正确答案的可能性极大。时间退回21年前,当时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为什么贝尔摩德明明有能力直接窃取APTX–4747,却选择留在风见泽羽身边这一最耗时、最低效的方法。即使是需要风见泽羽继续制造这一类药物,长期为组织续命,也大可绑走一家人一家人的性命做要挟。

所以思墨能够隐隐猜到,组织重点,并不是风见泽羽,而是她风见思墨!

她推断她穿越进的这具身体,不是真正的3岁的风见思墨,而是其母风见美承服下她丈夫研制的APTX–4747变小后的风见思墨。

这不是臆想,如果这就是答案的话,那么就可以解释很多不合理的地方。第一,贝尔摩德的留下并不是为了拿到APTX,而是为了直接观测这第一号实验体的反应,她假扮成风见美承,并在生活中不断试探风见思墨,判断她服下药后是否还保留自我意识。但她不知道李思墨已经穿越进了这具身体,误判她仍保留着成人的意识。至于boss吃下A药的效果,我们不得而知。

第二,关于宫野夫妇的出现。风见泽羽提供的药物如果并无差错,是不会出现第二代的。服下药的风见思墨在这20余年内正常生长,正常发育,这不是乌丸莲耶所期望的,他所需要的是恢复年轻并停止生长,让身体永远维持在那一阶段。乌丸集团的名声在上个世纪就已震彻云霄,所以其发起者乌丸莲耶至今也至少有百余岁。APTX只能让人身体退回20年前(目前还不知道第二次服用会有什么效果)对百岁老人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第三,思墨一直有关注到一点,这具身体,对医院很反感,每一次进医院不仅旧伤复发,而且头晕,恶心。后来她做过实验,风见思墨真正反感的是消毒水气味。如果风见思墨真的只有三岁的话,三岁的身体大脑机制还未健全,几乎不可能对消毒水气味做出特定反应。这一特定反应来自23岁的风见美承。诸如此类还有很多……

另外一点,如果推理无误的话,风见泽羽应当是知晓这一切的。

一个父亲,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他明白妻子吃下了由他研制的药物,变成了他所谓的“女儿”,而他真正的女儿估计也已死于非命,他没有时间去消化这一巨大的痛苦,只能先暂时表面顺从组织,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最大限度的保障风见思墨的安全。作为一个科研人员,他再清楚不过初代实验体的含金量。

但是在他听到组织准备第二批人来研制APTX时,亲手放火烧了他的实验室。他因**的驱使沾染的不幸,不能够再重蹈覆辙。风见宅被一火烧毁,他自己也葬身在了实验室的火海。

琴酒开始问第二个问题,“警视厅的公安部掌握了多少有关组织的信息”

“我不知道”思墨回答的很干脆,这一次,药物竟然没有生效。

琴酒皱着眉头又推了一管进去。风见思墨几乎一点反应都没有。

是的,她的大脑中检索不到有关这一方面的信息。她并非真的不知道,协谈部与公安部长期合作,思墨也曾靠自己的手段,搞到了有关组织更多的资料,但是现在她却可以坦然的说出不知道,且不会被大脑反噬。

忘记片段记忆。这是风见思墨近一年来一直在做的事情。她开始不刻意的去记牢关键信息,并不断的接纳新事物,把大脑这座空中楼阁中的东西腾出去一些,又填进来一些。这过程并不容易,因为你可以欺骗自己,但无法骗过潜意识,当你重新接触到和过去一些事有关的人或物,你的潜意识会告诉你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思墨做的,就是对这些人和事做出新的故事,将原本的记忆的覆盖掉。

她不确定这能否成功,但现在看来,结果还不错。所以她才敢主动暴露在组织面前,保证不会透露出有关警视厅的信息。她主动出现在组织经常活跃的地方,被人抓走带给琴酒,琴酒本不想这么早打草惊蛇,但既然人已抓到就没有再放回去的道理。

她作为实验体,也作为风见夫妇的遗留物,血液里藏着初代APTX的秘密。

之后琴酒又问了几个差不多的问题,结果都是“不知道”。他似乎有些恼了,沉默了一会儿,把吐真剂抛给朗姆后走了。

后者走到思墨跟前,一手抚过她的额发,细细打量,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琴酒走出这个纯白的房间,倚在门边的墙上,甩了一下打火机,掏出根烟点上。刚把烟含在嘴里,有个人迎面向他走来。男人在他面前停下,立在门前,过了一会后推门进去。

琴酒稍稍撇了一眼,桑布卡。

见萩原进门,朗姆把埋在病床上的头抬起来,直起腰,用阴冷的眼眸看向他。萩原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在直视他。

朗姆忽然笑了,癫狂的像一个疯子,他把手撑在病床的床头,不知道是在问谁,“你和Ta是什么关系?”

“恋……”思墨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一道破空的枪声在多普勒效应影响下,声音频率越来越高,直到穿透身体,疼的发出一声闷哼。

萩原在那瞬间举起了手枪,子弹射中了思墨的锁骨。他歪了歪脑袋,扯起嘴角对朗姆笑,“只是谈过,她越界了“

在这里,不存在英雄救美的情节。

朗姆拍手称奇,看着思墨锁骨处流出来的涓涓鲜血,他眼里的满意快要溢出来。“不错,桑布卡,听说你最近还ban倒了波本,未来可期可期……”

他说的是两天前桑布卡举报波本多次在行动中私留活口,私自敛财的事情。后来二人鏖战了一番,最终将波本贬为了无代号成员,而桑布卡则拦走了他手底下所有的人。

朗姆并非真的想夸他,他更满意眼前这幅作品。

“蜗居在脚边久了,总会有弑主的想法”萩原此刻的眼睛透出雾霾般的紫色微光,像黑夜里远山上图形的狼,觊觎的窥视着人类手中的火种,现在凝视着朗姆。

朗姆假装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病床上的血渗透了床单,顺着床单的一角滴落在朗姆的皮鞋上。他拿脚尖踢了踢地面,把血滴落在地上。

他抬头对萩原说,“组织很久没有这么细皮嫩肉的小白鼠了,常年待在养殖仓的那些,生长在臭水沟里,闻起来就是肮脏的”他抬起头,为的就是看萩原的反应。

萩原很清楚他说的是什么,组织派给他的任务就是去那个“养殖仓”,杀一个人。

“养殖仓”名义上是乌丸集团在东京郊区赞助的一个孤儿院,孤儿院的管理人员都是组织高级代号成员,他们给那些孩子编号(也有成人)数着日子把他们送进实验室。

萩原要杀的,是那个编号为047的人,她与司墨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她眼底只有对这个世界透彻的厌恶。他明白组织是在试探他与思墨的关系,所以他还是端起了枪。

令他诧异的是,那女人发现了躲在山上的他,他自认为这一生见过很多人,在十几岁的时候,因为感兴趣还学了有关微表情心理学的一些知识,但他找不到任何一种心理可以形容现在的她。

女人的视线移到他的狙击枪上,最后一刻的表情,是解脱。

朗姆和他都在试对方的底线,萩原没有办法和他一样不回应,只得微微点头。朗姆见他屈从,笑容微盛,遂递了一个眼神,要他把墨带到科研组。

注射药物给大脑带来刺激,加之紧张情绪下紧绷的状态,那一颗子弹射来,思墨竟昏死了过去。萩原推着病床在空无一人的走廊快走,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步子。

倘若思墨睁睁眼,就能看见他暴起的青筋;倘若思墨睁睁眼,就能看到他因面部紧绷而重新渗血的伤口;倘若……算了,还是睡吧,她太累了。思墨紧闭双眼,眉头深锁,正在做一场噩梦。

刚才那一枪,他差点就要打不准。可他必须把这把枪握的稳。子弹是阿笠宅的那个胖男人制的,里面有止痛药、镇定剂等等,还有安眠药的成分。

他看着思墨心里,泛起酸涩。

“睡个好觉”

风见思墨醒来的时候已经在科研组了,胳膊上又多了几个针孔。肩膀处被包扎过了,看系法,是他。思墨虚着眼睛,找到了那件熟悉的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