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地门的夙愿是什么……
追求平安喜乐，和平无争的愿景。
千百年来的努力，到如今方在这太阳底下显露一角。
“缺舟，你自诞生来，便为否定。如今，你思索得如何？”
“非是否定，而是质疑，从而无定论。”
你没有，我也没有。
意外，总比谋划先来到。
突兀出现在地门之外的紫金钵，串联地门的愿景与现实，有了实现的可能。
一位名竞日孤鸣的人，意外坠落此间，大智慧感念令狐千里救主之心，承接起了那安眠的身躯。
缺舟一帆渡对此深表忧虑，因那似有若无的记忆，因那骤然改变的行事作风，还有从空间中窥视到的场景。
黑幕宁静，神魔的存在如星光闪烁，夺了月色耀目。
惊诧下，质疑走到了台前，所追究的本身默默隐于身后。至此，探究都要走过质疑的驳斥，方能看清最初的愿景。
俏如来为人而来，受人之托谋划，如今地门交界热闹非凡。而在地门深处自有宁静，属于时时可探知的两人。
“你不该在此。”
“或许。”缺舟倾听着那人来人往的喧闹，缓缓给自己沏了一杯茶，看向对方，“或许，你该比我着急。”
“缘来则聚，缘散则去。”
“当真如此吗。”缺舟注视那面带笑意的人，反问道，“既如此，为何要让地门中人，分兵围堵。”
“因对方，本就为寻兵而来。”
悠扬的笛声在耳畔泛起，掀起波澜。故人再会故人，陌生又熟悉的眼神，针锋相对或默默无言。
但，亦有例外。
“就你一个？”令狐千里疑惑往前探看，再次确认后叹了口气，“真的只有一个人。”
“令狐千里……”
苍越孤鸣恍然，再见对方那如往昔一般的模样，情绪乍然泛起，脚步不由向前探问。却只听剑刃出鞘，与一声质问。
“你，为什么要侵扰地门？”
“因苍狼……”
话音未落，剑锋逼近而来，苍越孤鸣抬手运气将攻击移转开来。这一举手，展现出的实力与外表不符，让令狐千里心生诧异而急退，原本随意的动作，此刻多了几分警戒。
“你不简单。”
“……经历许多，终会有成长。”苍越孤鸣垂下眼，抬腿起势，沉声道，“我知晓命令下，你绝不会退却一步。所以，请全力应敌。”
“好不客气啊。”令狐千里语气随意，手中剑旋了一个圈反手握住，反问道，“你到底为什么来地门？”
“救人。”
苍越孤鸣利落回答，攻势正发，发觉对面的人收了剑刃，他忙转身挥掌，震得山摇树断。
“救人就救人，上来打打杀杀干什么，我还以为是仇家上门呢。”
令狐千里一脸不赞同的看着对面那个衣着华贵的人，而后突然意识到，好像是自己先动手的，他轻咳一声，目光下移落在对方胸口的银饰上。
主人最近衣着是不是太素了，粗布麻衣的都不精神了。
我要不要趁现在出门买点东西，反正主人这次嘱托，遇到人随机应变，听从心底的声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而令狐千里现在想出门，去趟集市，买点东西。
这算不算合理的理由……应该说的过去吧。
应该，可以吧。
……
苍越孤鸣见令狐千里不知怎么，焦虑到来回踱步，直出神，他轻咳一声想引起对方注意，却清晰听到对方啧了一声。
“？”
“你怎么还在这里，救你的人去啊。”
令狐千里径直往前走，思索自己那点银钱够不够。或许可以从罗碧的小金库里拿点。毕竟给主人买东西，罗碧就算知道，也一定会谅解。
苍越孤鸣见令狐千里往外走了几步，什么征兆都没有又笑着回身准备往地门走，丝毫没有逻辑。他很久之前便知对方性格古怪，如今倒是越发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既无道理，便无需多言。苍越孤鸣趋步上前趁其不备将令狐千里绑了，而后扛着人就往回走。
“你干嘛？！”
“救人。”
“啊？我又不拦你，你绑我干什么？”
“你也是要救的人之一。”
苍越孤鸣话落，发觉令狐千里不折腾了。他压下情绪，也不探究闷头走，所有话都放到事情办好之后再说。
而令狐千里倒挂着看远处的人影，无声嘟囔了一声。俗话说的没错，家里静悄悄，必有人在作妖。
主人，你都不能换个人当诱饵……这次，好像所有人都被派出来了。
哇哦，好大一场戏啊。
令狐千里见到人之后便丝毫没了被绑的担心，完全是对即将到来大战的兴奋，他微微抬起身，凑近绑了自己的人。
“其实你应该去找罗碧，不对，罗碧你不一定打的过，这么看来，你还是找我比较划算，至少不会被打。但是我的作用真的没多大，谁跟你排的任务，让你这么大的战力来对付我，完全不合理啊。”
苍狼微微侧头，躲避对方的追问，令狐千里没有得到回复，自己也聊的很开心，继续絮絮叨叨。
“那人能力不行啊，不如跟我回地门。主……大智慧很聪明的，绝对不会把你安排在看似有用却没用的地方。虽然平日里工作琐碎了一些，但也算是实现了自己的价值不是？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不了。”
“你这人，我都说这么多了，就算不答应，回答多俩字会怎么样。”令狐千里不等回答，直接道，“就算不考虑，你能不能把我头朝上背着跑，倒着头充血很累啊。”
“……闭嘴。”
“真活泼，不是吗。”
“一如你所言，会面是你安排。”缺舟对着空了的座位，缓缓道，“撼天阙与战兵卫，无心与女暴君，千雪孤鸣与罗碧，遥星旻月与鸩罂粟，苍越孤鸣与令狐千里。”
“不错。”大智慧坦然反问，“你可知为何？”
“亲情友情，生死与共，苦涩与真挚交织出难以言喻割舍的情感。”缺舟语气一叹，“你刻意安排了这场会面，为论证记忆在注定的相遇之下，只会平添阻碍。”
愧疚生出隔阂，防备诞生虚伪，立场划开道路，担忧抑制理性，怀念隔着生死。若无这些，洗平棱角，坦然自生。
“无论前因，相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缺舟不言，目光落在众人身上。
“来啊，再战，你倒是许久未曾这般毫不留手了。”
撼天阙与战兵卫对招之间，满是棋逢对手的欣赏。
“你这女娃子，不能见漂亮姐姐就喊娘亲啊。”
女暴君看着呆愣愣的女娃娃，笑着逗弄。
“你放手，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跟你走也不是不行啊，拽什么衣服！”
罗碧因千雪孤鸣碎碎念，两个人边吵边走，熟稔感自然而生。
“出个诊而已，你们太紧张了。”
鸩罂粟对身怀旧疾的遥星，长篇大论讲述不该趁乱而来。
而令狐千里……
“罗碧，你怎么来了？”
“看你因口舌，被人打死了没。”
令狐千里猛吸一口凉气，口口声声要告状，罗碧过去将人嘴堵上了。
“你这娃子，绑人就不能绑全套。”
“啊？”苍越孤鸣看着眼前仿佛闹剧一般场景，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回了一句，“好，下次一定。”
“你，得到答案了吗？”
“我在等。”
众人汇集，三大高手同时输功，加催佛力，俏如来运使颠倒梦想，形成一座巨大的壁障。随即，燕驼龙抛出狼王爪，文帝剑，墨狂，形成三角之姿。
三项王骨、增灵器、古磷原晶加成术力，灭却之阵开启，天下术法尽解。
流失的记忆，随着被清洗的术力逐渐恢复，过往一幕一幕接近，是喜怒悲欢，更是无法抛去的真情。
“他们的记忆都已恢复，这也在你的意料之中吗？”
“不在意料之外，但他们现在都不会走。”大智慧回头看向端坐在桌边的缺舟，叹了口气，提醒道，“三盏茶后，钟声会响。”
“你很明白，他们为何现在不走。”缺舟一步踏出，看向眼前虽身着粗布短衣，仍显贵气的人，“你在以竞日孤鸣为质，让他们继续深入。”
“你营造出竞日孤鸣深陷地门，身不由己的假象。再故意放撼天阙离开，意在表露钟声的影响并非牢不可破。”缺舟看向俏如来，对方仍在一群人中交谈后续，不免皱起眉头，轻叹，“你特意露出这个破绽，让他们生出能一举成功救人的想法，而进行谋划。”
“若我想骗人，不会露出任何破绽。”大智慧看向日渐消瘦手腕，叹息道，“只因竞日孤鸣，现在真的身不由己，无法走出地门。”
“……是，他还未醒，走出地门的一刹那，便不知是生还是死。”
“是啊，而且还有一点，你也说错了。”大智慧慢慢合起手掌，因力方微微泛红的掌心，让他叹息，“非是以人为质，而在以记忆中的趋利为结果论说。”
“缺舟一帆渡，是因对地门的未来疑惑，而诞生的质疑。那大智慧便是为地门道路，一步步印证的脚步而生的前行者。”
“那你印证了什么？”
“这次来地门的众人，或因还恩，或因愤怒，或因亲缘，皆非因竞日孤鸣这个人。抛却记忆，他们对此身……”大智慧按住因此言而突感闷痛的心口，直言道，“毫无牵扯。”
“啊。”缺舟因与之心绪相连，亦感受到那分情绪，但事物都不可一概而论，他直言道，
“那令狐千里呢？”
“令狐千里……”大智慧握住缺舟递来的手，刺痛的指尖染上暖意，竞日孤鸣哂笑一声，“他是唯一的意外。”
“你似乎对我的到来，毫不意外。”
凰后站到上官鸿信身后不远处，举着手中的裂羽铳对着眼前人的脑袋，语调轻缓。
“为何一言不发，是不欢迎我的到来吗？”
“哈。”上官鸿信俯看悬崖下的场景，反问，“你至今都不敢安上断云石，是怕再次为我所用而自伤吗？”
“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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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 12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