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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潮落澜生

霜盏声线平缓,可这名字却无异于一声惊雷。

江潮并不是一个光彩的名字,他是凌雪阁的叛徒。

在意图将前宰相李林甫拉下马的行动中,李林甫埋于阁中的棋子江潮,奉命去往玄鹤别院,替他清理知晓他秘密的人。而阁里随后派遣前往玄鹤别院的弟子正是当时归属于江潮小队的姬泠霜。

行动并未圆满完成,江潮杀死了至关重要的吐蕃翻译。

这场旷日持久、牺牲无数人的行动的最佳成果,只不过是将凌雪楼收归。

当年的上峰们自是料定了江潮最后的选择,才会派遣入阁不久的姬泠霜前往,看她如今的样子,这安排所遗留的诛心痛楚并未在时光的流逝下有所削减。

姬泠霜一时说不出话,紧抿着唇沉默了。

看着她这满身尖刺的样子,霜盏并不想言语相逼,只是安静地等。

这丫头那时年纪尚小,在主阁前像个木桩一样垂头丧气地戳在台首面前听训。她无意窃听这段故事,然而风声入耳,还是隐约听见了“江潮”、“师兄”之类的模糊字句。

她径直离去,虽然之后偶然知晓了小丫头的名字,却再也不曾有过交集。

江潮,真是一个遥远而令人怀念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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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对沉默了足有半刻钟,见姬泠霜倔强的对峙似乎要持续到地老天荒,无可奈何的霜盏伸手拿过开封的那坛酒喝了一口,再次一语惊人。

“我曾经是江潮的临时队友。”

姬泠霜闻言猛然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她。

这便沉不住气了,果然还是个小姑娘。

这念头在霜盏心头一闪而过,却也无意苛责。

人非草木,何况她尚年轻。

“我遇见他,应该在你之前。”

“那时候,师兄他,是什么样子?”姬泠霜目光里的期待已将敌意压下,她问得小心翼翼,“他,台首说,他是个好苗子。”

她的话语里有着未曾察觉的骄傲,甚至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可她的眼睛里却盛满了难以抑制的哀伤,晶莹剔透的光影在其中一闪而过。

“他武功很好,行事利落干脆,出手凌厉果决,即使是在高手众多的吴钩台,也算得翘楚。”霜盏坦然赞赏道,“除却武艺出众,他简直是个挑不出错的好人,体贴细致,聪慧敏锐,还很爱笑。”

“他……他很爱笑?”姬泠霜不可置信地喃喃发问,“你说,他爱笑?”

“嗯。”霜盏点了点头,“他那般从容温和,可我分明在他的笑容里感受到了热烈张扬。”

“不,怎会,怎会呢?”姬泠霜搁在双膝上的手不自觉地交握,“他从来没有对我们那样笑过。我一直以为,他从来都是那种温柔隐忍的模样,他竟然是很爱笑的……他竟然是……”

“我不知道。”霜盏摇了摇头道,“他是一个好队长,那时候我临时补入他的小队,他对我甚至比他原本的队友还要照顾些。”

“当年我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凭着勇气和运气闯过了鸟不归,也在那里遇见了裴宁。我没有她那么多的向往和信仰,只是听了她的话更对凌雪阁生了好奇。于是,我闯了过去,他在那里等我。我豪气干云地向他应下了加入凌雪阁的誓言,立刻就丢人现眼地饿了。”姬泠霜捂着自己的额头,那时的窘迫生动地在她婉丽的容颜上重现,“我问他,我还有一个馒头,分他半个好不好?他那时候的神情,我不懂,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他的悲伤,我甚至听到他念叨了一个名字,可我再问,他却不肯说了。我虽十分好奇,却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

“见了李泌先生,站在非天面前,他说,非神非鬼非人且忠于皇权者,便是凌雪阁。要隐去真实名姓,此生只是一把黑暗中守护江山百姓的利器。我那时尚年幼,并未听懂其中真意,只觉得激昂,便也应下誓言。”她自嘲着苦笑道,“待到后来我真正懂得誓言之意,已然失去太多了。”

“那时我看到小队名单上,都是相识之人时,当真很高兴。他们见了我,也很开心。”她的笑意温柔而怀念,目光盈盈若水,“师兄送我去明山馆,地下河很美,灯火如星辰倒映水中,我很兴奋,踮着脚想去够,自然是够不到的。他见状就说,这地下河看似平缓,其实暗流涌动,我要是不小心栽下去,他是不会来捞我的。”想到那一幕,她噗嗤一笑,眼中光芒也随之明亮几分,“我当即吓得老老实实地坐回去了,可能是因为先前的破局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最初的新鲜劲过了,觉得太闷了,我竟然就那么在小船上睡着了。我总记得,我当时没有睡死,隐隐约约地听见他笑了一声,好像我能在这儿睡着很稀奇似的。等到了地方,他喊醒我,说我要磕到脑袋了。可我睁开眼的时候,他分明将船停得恰好,就算我当年也有现在的身量都不至于撞到脑袋。”

“我们明明相识不过半日,可我见到他便觉得安心,在他身边我可以放下一切思虑,可以完全不设防地睡去,什么也不用担心。他是我的队长,是我们小队的倚仗。”

“可我没有想过,他是李林甫的人,直到我奉命追到玄鹤别院。我在前两个人那里落了一身轻伤,但我不在意,甚至觉得热血沸腾。那些都不算什么,我连伤口都不打算包扎,就追进了地牢深处。那吐蕃翻译已然气绝,他,师兄,就站在那人面前。他手中的链刃上,还滴着血。从刑架开始,稀稀落落地滴了一地。”姬泠霜深吸了口气,“我愣在那里,死死盯着他,像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我不敢信,我如何敢信?他见追来的人是我,竟然也没有半分惊讶之色,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他那样的神情,就好像是在鸟不归前,我掰给他半个馒头时,他念着那个我不知晓的名字时的样子。他说,‘偌大的凌雪阁,来的人是你。’”她自嘲地低笑着,夹杂着断续的哽咽,“为什么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是我呢?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一直沉默倾听的霜盏闭了闭眼。

自然是因为他们看出了姬泠霜是江潮的软肋。

他们小队的任务失败,另两名队友身亡。于江潮而言,最好的善后方式就是将余下的这名队友也一并除去,伪装成打斗落败,而他拼死逃回。所有的物证和人证都湮灭无影,于他才是最安全的。

他当年既是吴钩台翘楚,自然知晓其中利害,也必然明白当断则断,斩草除根的道理。况且,他分明有能力将一切都布置得天衣无缝,可他没有。他留了这个小姑娘的命,留下了这个致命的破绽,将他自己推上了绝路。

这不是一个吴钩台优秀弟子该有的行事,可在处死他这件事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是一把利刃。

所以,才是姬泠霜这样一个在当年入阁未久、武功平平的人前往玄鹤别院。

只有遇到她,江潮才不会负隅顽抗。

经由此事,也可以练一练她的心性。即使是生死相交的同门,也可能有兵刃相向的一天。昔日性命相托,而今却要生死相搏。

这是一场不可多得的教学。

只是这于她而言,何其残忍。

而今她并未参透这场安排的真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她还小,而岁月悠远漫长,她尚有数十年的时光去磨练自己。

至于这段真相,她终究有明了的一日,不必急于一时。

何况,她已然陷在了极深的痛苦中,面对不过是一面之缘的自己,都无法克制几近崩溃的情绪,又何必非要在此刻将她推进更加幽冷的深渊,承受刻骨的绝望?

“我们交手数次,以命相搏。我明白了一切,自然要竭力而为,我向非天起过誓的,我不能背弃我的誓言。可我竟然与他打得有来有回,只是身上又多了不少细微的伤口。我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越打也越没了章法,打到后来全凭着本能。终是让我找到了破绽,以内力灌注链刃使之紧绷如剑,全力刺出。”姬泠霜的目光盯着虚空,肩膀轻轻颤动,沙哑地笑了,“我刺中了他,我怎么可能刺中他,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怎么可能伤得了他,那所谓有来有回的过招,不过是他对我的试探,试探我学成了多少。再用他的命,来铺我的路,得到诛杀叛徒的功。他倒下去的时候,大概是觉得解脱吧?怎么会有人能在将死的时候,流露出哀伤又欣喜的神情,怎么会……”她抱膝而坐,将脸埋在双臂间,语声哽咽,“那时候我不明白,我不明白他那样的神情是为什么……后来,后来我看到了他留给燕声的信。他把我当成了阿澜,却也很清楚地知道我不是阿澜。‘在我所能之内,可以留她一命。星河徜徉,山林万里,她那样有趣的人,该去看看。’师兄,可是师兄,这山河万里,你也该去看看……你也该,看看。”

“师兄……”姬泠霜泪流满面,蜷缩着用双臂抱紧了自己却依旧止不住地发颤,“我明白得太晚了,太晚了。早在我掰那半个馒头的时候,我就该知道,我就该知道的。只有我了,我们小队只有我了……我还以为我们可以有很多个以后,我还以为我们可以过一个圆满的中秋,我以为……”

一只手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背上。

手背上传来的温热让她恍然发觉自己先前吹了太久的山风,双手都已冰凉。搭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修长纤细、骨节精致,她却仿佛能感应到其中敛藏起的力量。

姬泠霜泪眼朦胧地抬起头来,对上了这位传闻里明艳锋锐的高阶弟子温柔安抚的目光。

“我,抱歉……”她不由得红了脸,飞快地抬手抹了抹眼角,“我,我不知道今天怎么了……”

“他值得。”霜盏握了握她的手,轻缓却坚定道,“他值得你记得他。”

江潮的故事依托于官方微博所发表的江潮自传,因剧情需要,略作增改,大体上贴合原剧情。

配合同人歌《太白门庭》阅读或有特殊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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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盏作为江潮的临时队友,纯粹私设,对于江潮过往性格的描述亦是私设。

姬泠霜所讲述的事情,主体为凌雪阁入门任务剧情,细节上略有增改,她的心理活动为私设。

霜盏所想的上峰们的安排,及她与姬泠霜的未曾照面,为私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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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阁入门剧情简述:

玩家持凌雪阁初代令牌入门,在千秋楼遇见轮值的江潮,需据实回答他两个问题,答错即死。在度过鸟不归的试炼之后,玩家感到饥饿,拿出馒头并分了一半给江潮,江潮轻声念了一个名字,“阿澜”,但玩家没听清。鸟不归是武力试炼,过了鸟不归的诸多考验大概可以称为智力测试,同样的答错即死。真正入门时刻,玩家于非天像面前起誓,愿望抛却名姓,成为在黑暗中守护百姓的利刃,至此小队成立,队长为江潮。在黄槲镇的任务中,江潮无故(刻意)迟到,小队的其他两人未遵守约定,提前进入了府中,被埋伏在那里的杀手所杀,杀手要继续杀了迟来的江潮和玩家,玩家对这场设计一无所知,替江潮挡刀,江潮深知最好的自保办法是杀死小队最后的队员,可他于心不忍,于是他向杀手反击将其斩杀,等同背叛他真正的主子李相。

早年,江潮为了李相救治弟弟江澜的恩情而选择作为暗桩潜入凌雪阁,在凌雪阁的抚育中,意识到李相并非善人。然而江潮重情重义,无法背弃李相的恩情,又无法辜负凌雪阁。

凌雪楼前,李相下属岳寒衣当着凌雪阁一众高层的面,命令江潮前往玄鹤别院,杀死被囚的吐番翻译,湮灭证据,以保李相。江潮当即离开执行命令,凌雪阁高层派遣玩家这个入门未久的弟子去玄鹤别院阻止。江潮与玩家在玄鹤别院地牢里大打出手,最终江潮死于玩家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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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方小传

命中劫——记江潮

人这辈子,跟戏里唱得差不多,真真假假,是是非非,恩怨情仇,嬉笑怒骂……

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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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雪

千江有水,潮落澜生。

这是我和阿澜的名字。

十岁以前,我们随着戏班在江南一带为富贵人家唱曲儿,走过二十四桥,看过平湖秋月,听过许多话本:

书生小姐,侠客文士,文臣武将,霸业皇图……也曾悄悄把听过的话本,编进曲儿里,小声唱着。

那时,我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有什么不好,只要有人听,我和阿澜便愿意唱。

后来,戏班散了,比起被纨绔子弟、地瘩流氓欺负,更难的是,填饱肚子,寻片瓦遮身。

我带着阿澜从广陵一路走到长安,路遥干里,屋舍楼阁无数,却无处可以为家。

入长安地界那日,下着雪,阿澜嘟囔着他饿了。这是自然,上一顿饭是一天前,茶馆老板娘送的一碗粥。

街边的包子铺出了一笼热气腾腾的包子,空气中飘散着诱人的香味,阿澜用力闻了闻,没有说话。

而我,这个没用的哥哥,手中的最后一枚铜板,只买得起一个馒头。

阿澜接过馒头时,没有犹豫的,掰了一半给我:“哥哥,你也吃。”

阿澜只有九岁,却一直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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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纷纷扬扬的下着,天寒地冻,草木皆枯,阿澜开始咳嗽、发抖,我用我冻僵的手臂搂住阿澜,妄图让他暖和一些,可只是徒劳。

然后,我遇到了改变我一生的那位大人——李林甫。

待我长大后,见过是非黑白,方知李大人并非仁者,但于当时的我而言,那是我能为阿澜抓住的一线生机。

我背着阿澜随管家入李府,那一刻,我想,救命之恩,当以命相报,话本中都是这样传唱的。

只是,宿命这种东西,非平凡人可触及。

住处、棉衣、食物、大夫、火盆,我期望的一切都有了,却依然留不住阿澜。唯一庆幸的是,阿澜走时,吃得饱,穿得暖,是笑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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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日起,碧落黄泉,再寻不到我的阿澜了。

天地茫茫,我只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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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夜

后来,李大人将我带到了太白山。

太白山,凌雪阁。

凌雪阁,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它像一把血色的刀,锐利、冰冷、寂静。

它所行之事,有些当时看上去并不正义,甚至称得上残忍,但时间总会证明,那些牺牲少数人拯救了多数人的决定,似乎是对整个王朝最好的选择。

阁中弟子,或是无情,或是装作无情,但在他们心底,或多或少都相信着,哪怕生前无名,死后无碑,他们的一腔孤勇与难凉热血终会为山河铭记,铸就李唐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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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十二岁到二十五岁,我像所有凌雪阁弟子一样,习武、出任务,有上峰、有师兄弟、有队友。

我的第一个队友,娃娃脸,特别爱笑,却总因此被台首训,他笑起来的时候,左边脸颊会有一个小小的酒窝。

后来,他永远留在了十七岁,我亲手把他的腰牌挂到墓林,像凌雪阁的所有前辈一样,静静的守着江山灯火明灭,守着凌雪阁与后辈们。

而我很清楚,在我的生命走到尽头之时,属于我的腰牌,没有资格悬挂于此。

我是一枚暗棋,一枚在为李大人等待时机的暗棋。

只不过这等待,就像太白山中仿佛无穷无尽的黑夜一般,漫长而寂静。有那么一段时间,我甚至希望,我就是一名普通的吴钩台弟子,安静的生,安静的死,无人知晓,无人铭记。

等到李大人离开凌雪阁,等到时任机枢府主闻人无声被李大人派人截杀,我知道,我这枚几乎算是被凌雪阁抚养长大的棋子,该与它挥刀相向了。

那天,我在燕声那里坐了很久,久到那个小傻子都学会了我唱的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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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我去凌雪阁建立在太白山脚下的暗哨千秋楼轮值,遇到了一个手持催雪令的人,后来这个人成了我的师弟(妹),我的队友,我的同伴。

他(她)从包裹里掏出馒头,掰了一半给我,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是我的阿澜回来了。

如果,能做真正的师兄弟(妹)就好了,我一定会护着他(她),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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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四,黄槲镇的任务,事关李大人安危,出发前我将消息传递给了岳寒衣,只要等到天黑再潜入,便能错开岳寒衣的人,我们小队的这个任务可以顺理成章的失败。

可我千算万算,算不到洛景明与裴宁提前入府,他们与岳寒衣的人撞了个正着。

那时,我知道此事必不会善了,机枢府会彻查这两个孩子的死。如果我够理智,那么杀了唯一幸存的师弟(妹)灭口才是最好的选择,只有死人才不会露出破绽。

但我一无所知的傻师弟(妹)为我挡下了“敌人”的一刀,那一瞬间,我不忍他(她)死,至少,不能死在我眼前。

当我以链刃斩向岳寒衣的人时,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笑话。

李大人的救命之恩,凌雪阁的养育之恩,无论选哪一方,都是背叛,都是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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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中劫

在凌雪阁拿住我之前,我前往了玄鹤别院,切断机枢府追查的线索,此番,保李大人周全。

我想,如果注定深恩负尽,那……至少要把阿澜的那份儿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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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偌大的凌雪阁,来的人是他(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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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链刃穿透身体之时,我明白,这场戏,终于唱到散场了………

恨李大人吗?

不恨。

恨凌雪阁吗?

不恨。

恨命运吗?

不恨。

还未尽的恩情,若有机会,来世再还吧。

我的阿澜已经在冰冷的黄泉中,等了我十五年。

戏散了,我该去寻他了。

至于,星河徜徉,山林万里,烟火红尘,我的师弟(妹),用你的眼晴替我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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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泣穷途。叶飘零。叹平生难开解。命若无线如蓬转。路遥千里无依凭。望眼见日落楼头。秋凉连霄风雨重。桃花流水太匆匆。兄弟相依。似浮萍无蒂。霜雪满路悲风起。碧落黄泉生死别。(念白)皆怅惘。

江潮:寂无声。空悲切。柳暗忽逢花明。幽窗凄清烛火明。清秋残月离人语。茕茕孤坟肠断处。天遥地远只独行。今生无期再相逢。前路望断。羡北雁南归。西风吹梦忆当年。浮生无处是归途。(念白)命中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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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潮留书,凌雪阁地图,燕声身边互动

给燕声的信

燕声亲启:

燕声,谢谢你。

或许你不太明自这声谢谢的含义,你是我在凌雪阁唯一一个什么话都可以说的人。

前往凌雪阁时,我己明自自己将要面对的孤独与煎熬,只是没有想到还有个可以说话的你,这是我的幸运。

上一次见你,你问我,你是谁。我去机枢府查过,燕声,你是山南东道人士,七年前的任务,只有你一人撑到了救援小队抵达,返回太白山后昏迷数月,醒来便不再记得过往,行为举止若孩童。

我不知你是否想要恢复清醒,但是,在我看来,现在这样,你很快乐。

燕声,你就是你,过去的你很好,现在的你,也很好。

最近,我还遇到了一个人,是个很有意思的人,初生牛犊一般什么都不怕,一门心思要进入凌雪阁,给我掰过半个馒头,唤过我师兄。

看着他,我总会想到阿澜。

但我也知道,我所行之事,不配做他师兄。

只希望,在我所能之内,可以留他一命,星河徜徉,山林万里,他那样有趣的人,该去看看。

老人说,命运的轨迹,从生到死,都已早早刻下,就像我和阿澜会被那位大人所救,那位大人,并不是仁者,却偏偏在那一日动了一丝恻隐之心,也就此改变了我的一生。

如果可以,我也想重新活一次,为我自己。

可惜,人生并没有如果。

人这辈子,跟戏里唱得差不多,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恩怨情仇,黑白是非,嬉笑怒骂……一眨眼,也就过去了……

不知道你有没有能看懂这封信的一日,若是没有,也不要紧。

燕声,谢谢你,在我孤独挣扎时,愿意陪着我、听我念叨、听我唱曲儿。

前路漫漫,珍重。

江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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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阁110级小橙武流天云剧情

凌雪阁神兵“流天云”,长三尺一寸三,合重六斤四两。双刃以卷云纹样雕刻,自玄火中淬出,四尺内可感其炽热,远观若火云流天。

开元二十三年春,池云旗至昭明苑为受训弟子讲授百相斋之技,觉一名为江潮的弟子颇为天赋,便多指点了几句,约定离苑之时可赴百相斋,奈何后来被姬别情截了胡。次年,凌雪阁分为内外两阁,宰相李林甫为外阁阁主,同年,池云旗在引命匣中接到了来自李隆基的命令:侍奉于宰相李林甫身侧。

池云旗明白,若李林甫忠于皇上,自己为白棋,反之,则为黑棋。他巧设计谋得李林甫青眼,李林甫以外阁阁主的权利抹去其身份,编入偃月卫中。

离阁前仓促,知交皆在外,池云旗将精密坊以自己名中“云”字为旨铸造的链刃“流天云”交予江潮,托其埋于墓林。他想,若此生再无机会回阁,连腰牌都没有资格入墓林,只能以链刃代之。

八年后,池云旗回阁启出“流天云”,而昔日为他埋葬链刃的半个学生,亦是棋子,已作黄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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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潮落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