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推开那扇大门，迎面而来的是漆黑的枪口。
子弹撕裂空气，枪口火光接连炸响。机关枪直对面庞迎面扫射，滚烫的枪口焰几乎舔到皮肤，弹壳噼里啪啦飞溅落下。密集的弹幕扑面而来，狂风一般的冲击力压得人无法抬头，耳边只剩下永不停歇的轰鸣，视野被硝烟与飞屑填满。
就算面前的是一支军队都应该被尽数消灭，但他是威廉·博尔吉亚。
黑色的物质在他面前形成一张巨大的半球形屏障，子弹打在上面如同没入泥沼，一声钝响后就被咕嘟一声吞没，威廉就这样平静的走过去，机关枪一刀两端，枪口还腾腾散着热气。
随后密密麻麻的红点对准了他，如果泽田纲吉那伙人还在的话能认出这是他们潜入梅洛尼基地差点害的他们团灭的激光装置，红色激光具有的高密度能量甚至将铁门残骸融化成铁水，这个稍微有点难办，威廉看着自己胳膊上一道伤口，边缘已经烫伤发红，他侧身闪过一道聚拢过来的光束，下一刻，光束直接一分二二分无数变成密密麻麻的格子状，设计者应该是个游戏或者电影宅，因为这正好映照了生化危机电影的彩蛋。可威廉没有像那个安保队长一样被切成均匀的小块，一抹黑色的影子被他投掷出去直插装置核心，下一刻装置焚毁，小型爆炸带来的火光照亮他的瞳孔。
他什么都能做，他什么都做得到，刀剑，飞镖，枪械，各种暗器，甚至下毒......他是一台用血肉作为载体研发的高精度机器，一切手段只为了把谁给成功弄死，会有人是为了杀戮而生的么，在这片冰冷的土地上。
接下来的半小时，威廉博尔吉亚用行动演示了一下如果当时泽田纲吉他们选择正面突入梅洛尼基地会经历些什么，不，远比那个更甚，这里是整个密鲁非奥雷最核心的区域，所有安保手段都在这里不留余力的堆砌。威廉砍到一半的时候想起：这些大抵是为了消耗我。
终于，这是最里面了，门里面还有门，是某人的恶趣味，索性这次没有什么东西再跳出来。白色的人影趴在办公桌上，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里面盛满渴望。
“你来了啊。”对方毫不意外。
威廉没有理会他的寒暄，漆黑的线条笔直的穿向大脑，腹部，脖颈等要害，被轻飘飘的躲开了，空气中散落着羽毛，白兰杰索是个长着翅膀的天使，他是天使的话威廉就是魔王，但两人手上的罪行早已不相上下。
“这么急？先让我好好看看你。”白兰摩梭着自己的下巴。“身上这么干净，一路杀上来明明很辛苦吧，连衣服都换了，你是会舔舐毛发的猫咪么？这么爱干净......”
“哎呀，都说了让我欣赏一下嘛。”他张开手后撤躲过迎面一击。“我知道你想杀我。”
“你不想和我打？”威廉终于说话了。
“也不是不想，毕竟这也算特殊CG，不过呢，我还是希望能把你珍藏起来，毕竟磕了碰了我都会心疼的，给你找个大点的盒子装起来怎么样？”白兰用上了一些古怪的形容。
“在看到这个之后，你依然会抱有这样的想法么？”威廉把手翻过来。
他的掌心有一枚银色的戒圈，镶嵌的蓝宝石戒面已经完全不见了，白兰认出这是【大空彭格列戒指】，或者说曾经是【大空彭格列戒指】，他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威廉从口袋里又拿出一样东西，乍一看像是粉色糖球，触碰到戒指的瞬间却喷出一小股粉红色的烟雾。
随后烟雾散去，在他掌心躺着一枚完美无缺的戒指，银色的环，镶嵌着蓝宝石，戒托雕刻着精美的家族纹章，完美无缺的【彭格列至宝】。
与此同时飞行中的泽田纲吉突然感觉脖子一空，他下意识地伸手触摸，却只触摸到光秃秃的银链。
这并非窃取的正好是他手上的那枚，而是同一时空里，完全一致但所处不同时间点的事物不能同时出现，威廉还能持有那枚残骸，只是世界不再认可那是彭格列戒指。互斥后，有一方暂时消失了。
白兰的眼神变了，那是锁定猎物的眼神，他拍打翅膀从天空中落下，威廉这次也不急着攻击了，因为事已经成了。
“威廉，威廉，我的小威廉，我们一定要打么？”白兰咏叹调般感慨，、仿佛歌剧魅影呼唤克里斯汀。“我明明是那么喜欢你，你把它给我不好么，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你想要复活妹妹我就给你一个妹妹，我对你不好么？权力，地位，金钱，最先进的匣兵器......我从来没亏待过你，留在我身边不好么？”
“可我只想要你手上那枚戒指。”
玛雷指环，在没注入火焰时澄澈透明，缀着一对银色的小翅膀。
“哎？我的玛雷指环？你也想统治世界啊我的小威廉，真是伟大的梦想。”
“我想让你死。”威廉说，早已潜藏在地面前的漆黑尖刺破土而出。
两枚尖刺分别扎穿了白兰的肩膀，尖刺回弯将之固定，像是生怕他逃跑，白兰疼的闷哼一声，声音里却还是带着笑：“还真是凶狠呢，小威廉，次次出手都是杀招。”
“想抽走我的火焰么？”感受到伤口内部传来的牵扯力，白兰不笑了。“这可不行。”
下一刻，黑色的铁钩变灰破碎，石化是大空的固有属性，与此同时一道紫色半透明的手掌袭向威廉，他跃起躲开，那道虚影却突然转弯，像是非抓到他不可一般，可再下一秒钟威廉就不在哪了，白兰只觉得脸部骨骼一痛，钝痛轰然炸开，脑袋猛然后仰，眼前发白，耳鸣轰鸣。
可他没被砸懵，反而死死攥住迎面袭来的拳头，看见威廉紫色瞳孔中燃烧着的火焰，他眼中划过一抹幽暗。“上来就用全力啊，小威廉，你的眼睛真漂亮。”
他伸手想去触摸，威廉一击膝击去顶他的腹部，却被无形的屏障挡住，那是火焰凝成实体化的屏障，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火焰变成灵蛇，凝成触手的形状缠上威廉的大腿根部。
白兰原本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容，却突然僵住，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可怕的牵扯力，原本阻挡威廉的屏障在瞬息之间变薄，下一刻，腹部传来可怕的撞击，让他差点呕出来。
连招式的火焰都能吸收么？这下可坏了......一边疼他一边漫不经心的想，这也算是惊喜的一种，第一次面对自己从来没打过的招式。他拍打翅膀疯狂后撤，翅膀根部却传来剧痛，两根黑色的线条穿过了那对雪白的翅膀，还在汩汩吸取着什么。
八爪鱼么你是个......还真是震撼且邪狞的景象呢，赚大了......他看着密密麻麻的黑线从威廉身体里钻出有一瞬呆滞，一张巨大漆黑的网包裹住自己，充满噪点与精神污染，心理能力承受差的看见了要当场崩溃。是要吃掉我么？他想，其实还挺浪漫的，像□□过后的雌性要吸收掉雄性。
既然这样的话我也吃点什么好了。轰然一声爆炸声从白兰身后传来，烟尘四起间，一个巨大的钢铁机器人用铁爪子抓着一道水蓝色的身影，托有人吸引注意力的福，白兰反手打出一击白指，在黑色囚笼合拢前逃开了，白指扯碎威廉胸口的一小片衣衫后又被吸收，甚至没有留下实质性伤害。
铃兰......威廉看着被死锁住的少女，她的眉头紧蹙，显然很不舒服。
“你是把我心爱的真六吊花都给吸收掉了么？”白色翅膀拍打着盘旋着，就是不肯靠近他。“嘛~他们本来也是作为储备粮而存在的，吃了也就吃了，幸好我还留了一只。”
他降落在巨大的莫斯卡掌心，掐住少女的脸蛋。“不过我还是有问题想问你呢，在对你出手的时候就连我都感觉到了隐隐刺痛呢，明明人家只是在保护自己被迫反击而已，我很好奇小威廉你是怎么规避掉【无法违背的誓言】呢？至少让我知道这方面的情报吧。”
“你真的想知道么？”威廉安静的看着他，突然沿着破碎的位置扯开自己的衣襟。
他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触目惊心的裂痕，那就是【无法违背之誓】存在的位置。在原本平坦光洁的胸膛上骤然裂开一道如此之长之深的口子，触目惊心到令人战栗，从那裂口隐隐喷射出金色的火光，边缘的肌肤被不断烧焦，碳化，而细看在那其中还可以看到心脏连同其余内脏器官还在不断地被烧毁，更可怕还在后面，血管从新构建，血肉从新生长，又再次构建出完好的内脏与肌肤，可下一刻又被烧毁，如此的反复不断，如同普罗米修斯被宙斯惩罚不断有巨鹰啄食他夜晚新长出来的肝脏。可以说，威廉博尔吉亚活着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受尽折磨，这人怎么还活着，连他最细小最末梢的神经都每时每刻都在烈火中被灼烫，焚烧，他活着比死了还折磨。
他怎么还能行走，说话呢......他活生生就是个受虐机器啊......
白兰脸色骤变，一种生物本能无法遏制的看到同类惨状的疼痛共享被打开，仅是看着他就反复感受到那股钻心的疼痛，一团黑云笼罩在他的面部，他几乎是在怒吼了：
“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这么对待你的身体，你知不知道你的一切早已经属于我！”
回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漆黑尖刃，威廉身后张开数米长的漆黑翅膀拍打振起狂风，无数漆黑的羽毛如同利刃般激射而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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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魔王VS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