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彭格列戒指......”
咔哒一声,狱寺隼人将打火机点燃,烟草燃着的瞬间他像是想到什么,丢下抬脚踩灭。
最近压力大到,他已经无意识依靠这种会上瘾的手段缓解了,尽管他知道这么做是错的。
“处理掉。”他命令手下将尸体拖下去,擦净地板缝隙的血。
但当他望着那块地板时,他知道血迹就在这里,最近前赴后继不怕死的混蛋们冲上来的太多也太凶猛了。短短几个月,戒指,匣子,这些原本陌生的词汇迅速成为里世界力量的主旋律。起先抵制他们的家族在遭到同等水平甚至比自己更低等的家族奇兵突袭失利后,越来越多的家族选择加入他们,新科技,新手段,如果不能追赶顺应潮流的话,早晚会被时代浪潮所吞噬。
他抬起头,对着阳光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三枚蛤蜊标志下,银色的花纹雕琢着风暴的图案,这是岚属性的彭格列戒指。起先,在指环战时,这只作为信物而存在,直到伊诺千堤,威尔第,肯尼希等科学家发现了戒指的真正用法,大量被人工制造的戒指在黑市中流通,现在,几乎是mafia人手一枚了。
但迄今为止,彭格列戒指依旧是最强的。
狱寺合拢手指,将右手搭在胸口,闭上眼睛。
依靠这份力量彭格列得以继续立于不败之地,但这份力量吸引了无数飞蛾扑火的昆虫,一茬接着一茬。
迄今为止,杀了多少人呢?狱寺隼人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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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的,我开始理解你。”他对威廉说。
“少开玩笑,你还差的远呢。”威廉白了他一眼。
天台上,威廉背靠边缘,狱寺一根接着一根抽烟,好似要熏黑肺部。
“来一根?”狱寺一时心血来潮。
“不要,很臭。”威廉的表情隐隐有些嫌弃。
“今天山本会从仓库那边赶回来,连了平那家伙也会从瓦利安撤回来,来参加接下来的会议,甚至连云雀那家伙也被叫动了......怎么说呢,就......很奇怪。”
“如果你在我面前私下议论首领,我就砍下你的头。”威廉视线冰冷,瞳孔像猫瞳一样收缩,转瞬他的表情散了,人也懒洋洋的。“开玩笑的。”
“喂,这是我的台词才对吧?”
“嗯,抱歉。”威廉漫不经心的说,他脑子里有根弦最近一直崩的过紧,彭格列有一些内部势力甚至能追溯到上个世纪,就连上一代也没能完全平息,新老势力的更迭一直没停下过。他知道这次决定生死的会议那波人会说什么。
无非是:把彭格列戒指交出来。
会发生什么,没有定数,但是他心里在打提前量。
只要泽田纲吉想,他可以为了他动手清洗掉半个彭格列,他可以上一秒跟对方饮酒拥抱,亲如兄弟,下一秒就砍掉那人的头。
无论是谁。
只要是泽田纲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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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的掌心,托着一个银色的戒圈,蓝宝石戒面已经碎了,只残留古老的素银圆环。
这是大空彭格列戒指,无数里世界居民争的头破血流的至宝,今晚被砸碎了,毫不留情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估计就连xanxus看了,也要心碎一会,青年却毫不犹疑的把它拖下掷进银盘里。
即使是完全服从泽田纲吉的守护者,其中也不乏反对的声音,更别提长老院那帮人,回应他们的是架在脖子上的刀锋,威廉耐心同他们解释:“只要我想,我可以让你们在场的诸位同时死,所以,闭嘴。”
从此以后,不再有所谓的彭格列至宝,最顶级的指环了。山本甚至长舒了一口气,把胳膊背在脑袋后抻了个懒腰:“总之,说不定能睡个好觉了。”就好像他自身不在反对者的行列。
尽管如此,当首领第一个脱下戒指时,守护者们依旧一个接着一个,脱下戒指,投掷进圆盘里。
犹豫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舍不得宝物,只是忧心放下剑,该如何捍卫家族,守护首领。
但,与首领的意愿比,这些都不重要。
夜半时分,缠绵的时候,泽田纲吉撩开威廉汗湿的头发,把残留的部分亲手顺着他的指尖戴进去。
“帮我保管一下。”
“嗯。”
“总归带了十几年了,一时间变得空荡荡的,还真有些不习惯啊。”
“是。”
“你累了么?你一累或者一难过就不爱说话的样子。抱歉,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威廉闭上眼睛,懒得搭理他。
再睁开眼睛时,泽田纲吉正拿着素白的银圈戒指往自己无名指上套。
“这样就好了。”
“别这样。”威廉伸手想要把它取下来,却被泽田纲吉穿过指尖,五指相扣,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别怎么样呢?从明天起我就要戴着它招摇过市了。”
“这种事情......太......”
“是啊,可我不在乎。”那双金棕色的眼睛平静又笔直的看着他。
成年礼过后,一切自然而然就发生了。
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除了一些熟人,就只剩下守护者。泽田纲吉盯着宾客名单上泽田家光的名字看了许久,最终叹口气还是没有选择划去。
等事情一结束泽田纲吉迫不及待就想戴着这个,威廉给他收走了。
两人中,反倒是泽田纲吉比他更有勇气,好像一直是如此。泽田纲吉是那种,哪怕力量不如对面,也会勇敢上去挑战的类型;而威廉是那种,如果有一天泽田纲吉失忆了问他是谁,威廉只会回答我是您的下属。
给泽田纲吉气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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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气之火撕裂阴沉的天色,各色焰光在楼宇之间纵横冲撞。枪声、匣兵器的咆哮、刃器相撞的脆响搅成一片喧嚣,这场mafia之间的厮杀没有半分留情的余地。
墙体被岚之火轰得碎石飞溅,断裂的钢筋歪斜垂落,地面布满弹孔与灼烧的焦痕。双方人马两两缠斗,有人举着手枪近距离对射,有人召唤匣兵器冲撞阵线,白头鹰形态的匣兵器盘旋俯冲,利爪掀起狂风;子弹交织成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寒光此起彼伏,稍有不慎便会被贯穿躯体。
负伤的人踉跄后退,鲜血顺着手臂滴落,浸透深色制服,却依旧咬牙握紧武器。呐喊、痛哼、临死前的嘶吼此起彼伏,往日维系的□□规则在此刻尽数失效,只剩下生存与阵营的对抗。
在这其中,几只体型硕大的狮子冲入敌方队伍中撕咬,猫科动物体型硕大却轻巧灵敏,宽厚爪子每一爪下去都鲜血四溅,□□破碎,匣兵器羽毛四溅化为一滩血肉。狮子烦躁的嘶吼着,显然是嫌弃敌人数量过多了。但狮群的数量依旧在不断增值,最终,凭着【死神】的加入,原本应该一边倒的斗争转败为胜。
“还好有大人您来了。”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只眼睛缠着纱布,威廉认出他是山本武的手下。“你们雨守呢?”
“雨守大人和几名部下被敌人强行切割分散出去,现在应该还在工厂最里面的位置。”
“知道了。”威廉站起身来,来不及擦拭长刀上的血,原本打理的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有几缕凌乱。
失去彭格列戒指后,确实大部分家族停止了对彭格列的联合围剿。
除了杰索家族,不,应该叫它密鲁非奥雷了。
很难想象作为首领的白兰·杰索是怎么说服老牌势力基里奥内罗家族的加入的,可他偏偏做到了,在短短三个月内吞并了除彭格列以外的零散家族势力,最终变成一个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一边清洗一边往深处悄无声息的前进,威廉随手提起一个还在喘气的活口。
“我想知道,为什么,失去了彭格列戒指后,你们的首领依旧在与彭格列为敌?”
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吐出一点血,刚刚巡逻中的人数他职位最高,所以威廉稍微收了点手,现在手里的人笑着,一派癫狂的模样,威廉皱眉,显然是牵扯到了一些不美妙的回忆。
“boss说......呵呵......他说彭格列,还有他想要的东西。”
“这样啊,你可以去死了。”
越往深处走,再没有下属能跟上他的步伐,也许一开始就没有,很多时候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离奇的是,越往深处敌人越少,就像是......有什么在深处等待着他一样,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直到看见坐在空荡仓库的那个雪白色的人影,威廉陡然升起一股:果然如此的念头。
那人转着椅子转过来,坐的甚至是把办公用的转椅,两腿盘着缩在椅子上,显出很顽皮的样子,他本身也没有多大岁数,很难把外界给他取的绰号‘白色恶魔’联系起来,尽管其行为恰如其分。
“哟,又见面了,小威廉~”他笑着打招呼,眼睛眯成一条线。
“先等等,听我说点什么嘛,和我动手是件很不划算的事,毕竟......”
“你又打不过我。”他仰着头,眼神里带了几分傲矩。
“山本武在哪里?”威廉在观察四周,伊利亚在他身后蛰伏,有两只已经悄无声息的越过那道雪白的人影出现在后侧,只等一声令下。
“谁知道呢?”白兰摊手。“说不定在他自己家里睡大觉呢。”
威廉冷冷的看着他,突然松了一口气,他竟把三日月插回鞘中了。
“你想聊什么?”
“聪明。”白兰打了个响指,这是一个讯号,代表着原本准备好的一些手段现在不必派上用场。
“我想想看,就聊聊小威廉,你的出身吧,家是哪里的?”
“罗马尼亚。”威廉回答。“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真坦诚啊。”白兰不动声色的记下这一点。“那你和纲吉君是怎么认识的呢?所谓是九代目的安排啦,这些都是废话。我想听你自己描述,从你自己的角度来说。”
在拉家常么......威廉皱眉,觉得有些烦闷,最后,他还是张口。
“你想听以我的角度来说?我是怎么作为礼物,送给泽田纲吉继承的?”
“哦——”白兰身体向前倾,看起来专注又八卦。“那还挺让人嫉妒的,我怎么没遇见这么好的事呢?毕竟......我还挺喜欢你的。”
“别露出这么嫌恶的表情嘛,虽然这个样子也挺可爱的,不如说,都害的我隐隐约约有些兴奋起来了,我说的可是实话,毕竟,你无论从长相还是性格方面都是我中意的类型。”
“要是能再乖一点就好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传来野兽暴怒的嘶吼声,两条白龙像是蟒蛇一样缠住了伊利亚的身体,从下腹部穿过,缠绕四肢,把雌狮子紧紧锁住动弹不得,戏弄般的,白龙细长的蛇一样的信子还在舔舐它的耳廓。
“这样好不好,我猜你已经听我的手下说了。”白兰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毕竟现在的彭格列,对我来说已经没什么价值了。如果你愿意来我身边的话,我就放过它。”
“稍等一下再摇头,再好好想想看,毕竟......你说不定很快就无从选择了嘛。”
他打了个响指,窜天的火光撕裂水泥地面冲天而起,整整1.5 吨 T/NT 当量,预置于厂房主要钢柱根部,一瞬间所有承重支点被齐齐切断,这座工厂园区,整整36000㎡,5 个标准足球场,一瞬间被夷为平地。
威廉僵在原地,双目圆睁,神情满是错愕。
在爆炸掀起的气浪吞没他周身的前一秒,一道金橙色的暖黄光罩罩住了这两道身影,白兰杰索笑眯眯的看着他,愉快的,坦然的。
除了你与我,没人能从这场爆炸中活下来,这也许就是我送给你的,最好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