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小春和京子率先尖叫起来,尤尼站起身,下意识地挡在她们身前。
“有人来了。”川平凑到半旧贴满不动产广告还留有胶带印痕的玻璃门前瞧了瞧。“快点找地方藏好。”
藏......藏个头啊!一堆人在这么小的空间,还有两张大病床。泽田纲吉急得头上汗都要下来了,他率先把威廉往最里面推,推到最里侧,刚好能被沙发靠背挡住,只要人不起身的话。
“求你了。”他握紧威廉的手,干燥,修长,骨节处有几个茧。“别说话,就安静一小会。”
“敢说话就炸死你。”狱寺的头从身后冒出来。
reborn又从身后冒出来,举着一个绿色的球状物,摆弄着要塞进威廉嘴里,威廉皱着眉头看起来很是不高兴,甚至偏头想咬他,但是被掐着下巴咔咔两下,球状物还是顶进他嘴里卡死。
“哇啊啊这是什么啊?!”
“口枷,已经是我们的俘虏又有什么人权?给我躲好了蠢纲。”
别这样......泽田纲吉一边往桌子地下钻,眼睛却不时瞟向那个方向,嘴巴纠结成了波浪线。这边桌子下面钻三个,那边沙发下面躲四个,茶几下面还能钻两个,这么大一群人就很奇异的缩在了这么小的空间里,但只是表面功夫,完全经不起细看。
躺在另一张病床上的入江正一偏头,就能看见旁边欧洲人种令人艳羡的高鼻梁和曲线优美的淡粉色唇线,可惜冰冷的神情完全被那样一个瑟情的装饰物玷污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入江正一转过身,捂住自己因为紧张发疼的胃部
咚咚。门外响起有规律的敲门声,大家的神经都紧绷了,狱寺死死捂住小牛的嘴生怕他发出声响。
来人似乎很礼貌,也很执着,敲了两下门后没有得到回应隔了几秒后又开始敲,也没有因为急躁而改变力度。
“来了——”川平大叔拉长了调子,随手拨弄两下弄乱了头发,装作刚睡醒的样子去开门:“谁啊,提前结束营业了,明天再来吧。”
“抱歉这位店主,我在找人。”熟悉的声音,能听出来来人是真六吊花里面那个绿色头发的,随后是推拉门滑动的响动。
“喂,太没有礼貌了,都说了今天结束营业了。”川平大叔的声音,看起来还想阻止。
“是么?”桔梗笑了一声,但语气里早已有了不耐。“虽然我和我粗鲁的同伴不太一样,你应该庆幸找来的人是我,不过影响到我的办事效率可不会得到什么好下场。”衣物摩擦的声音,他好像递了什么东西。“拿着吧,够买上十家这样的店铺了。”
“哇,这是......黑色的信用卡......不对,这可是我们家代代相传的店铺,你想干什么啊,这里可不会转让。”脚步声再靠近,泽田纲吉冷汗都要下来了。
“这样啊。”突然,脚步声停了下来。“那看来是我搞错了。”
桔梗看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视线却快速的瞟向远处。他拍拍眼前人的肩膀,一声告辞,随后是破空的风声。
屋子里依旧寂寥无声,直到川平大叔吸溜吸溜吃面的声音传来。
“别躲着了,他走了。”川平说。
“他走了么?”泽田纲吉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无法忍耐的快速的跑到沙发后面。捂着肚子的入江正一心虚的偷眼看他,不过泽田纲吉一门心思扑在威廉身上,他伸出颤巍巍的手,指尖轻颤的触摸了一下那个小球,马上像是被电到似的缩回手。
“我马上,我这就帮你解开。”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颤抖个不停的手指很艰难又很急迫的去扣金属环扣,扣弄了许久,反而在把小球往威廉嘴里塞,急得额头上和后背心到处是汗,也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落在泽田纲吉耳中简直堪比天籁,可拿出来的时候他粗糙的指尖无法避免的揉蹭到柔软的唇珠,‘啵’的一声,黏住的口水拉出一条短丝。
即使被这样折腾,男人始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柔顺的,倒是泽田纲吉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好像是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体力劳动,一旁已经迈入肮脏的大人行列的入江正一已经满腹草稿了。
“那,那个,总之我们要谢谢这位川平......川平大叔。”泽田纲吉欲盖弥彰的回头,下意识的背手把那个糟糕的东西藏进口袋里
“这家伙很可疑,十代目。”狱寺立刻打配合。“本来会收留我们就够莫名其妙了,看起来还像是对我们逃难的事一点也不惊讶的样子,还有刚刚那个没有搜查就莫名其妙的真六吊花。快点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狱寺君虽然看起来暴躁但是心比发丝还要细......经他一说泽田纲吉这才注意到好多疑点,可是人家毕竟收留我们的感激之情又浮上水面,泽田纲吉有些纠结于是否应该质问他。
直到,又是一处爆炸声。
“好像是并盛中学的方向!”山本探头往外看,他的眼力和观察力是他们几个人中最优秀的。
“一回来就去了那边的云雀学长......还有迪诺前辈!”泽田纲吉的心一时间揪起来。
“别慌了头蠢纲,你忘了你耳朵上的是什么。”reborn提点。
“哦对哦我们还有通讯装置。”他迫不及待的调试。“迪诺先生,迪诺先生?”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众人一时间都围在那边。“哟~”的一声轻叹,威廉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戳了戳自己的脸。
“吃拉面么?大帅哥。”川平举着碗。
“你是哪位?”威廉回了一开始的问话。“我不记得自己有见过你,也不认为你只是因为外貌而靠近我这种鬼话,你不如坦诚说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想和我说什么?”
“真是位尖锐的喜欢单刀直入的帅哥呢,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性格,这么冷淡,这么......孤傲。”川平上下打量着他。“你可是真是冤枉我了,我的话可不完全是谎言,我确实对你的外表很感兴趣,对我来说,应该是很新奇吧。”
他睁开反光眼睛片后细长的眼眸,瞳孔中有靛青色的幽光一闪而过:“告诉我,你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这种样貌的你。”
一道青灰色的雾气无声的笼罩在二人周围,围在一起的众人无所察觉,除了某位戴着眼罩的少女皱着眉,不安的看了一眼,随后很快低下头。
“你见过我?”威廉吸气,叹息。“算了,我已经没时间搞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谁知道呢?”他自嘲似的拉扯了一下唇角。“也许有人精心呵护了我十年,才有机会活到如今的岁月吧。”
“......”川平静默了一瞬。“那你还真是很幸运,至少据我所知......你应该......”
“我知道。”威廉打断了他。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迪诺先生!迪诺先生!”更焦急的呼唤声,似乎是跳马迪诺那边出了事,reborn抬头,那个有些古怪的川平已经重新回到了门口的位置,正在继续吸溜吸溜的嗦面,就好像他那个面条永远吃不完一样。
“那边......”他用手支了个凉棚望过去。“看爆炸情况来说,应该是真六吊花里的石榴吧?个性可真是火爆,你们的同伴要多当心了。”
“迪诺先生,云雀学长......”泽田纲吉忧心忡忡。
就在这时,他感觉一只手搭在了自己肩头,抬头一看,居然是狱寺君。
“十代目,小人建议,这种时候还是选择相信云雀那家伙吧,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的确实力有目共睹,就像,就像......小人那个时候选择相信十代目你一样。”
“就是啊阿纲。”山本武露出安抚的微笑。“相信云雀会把胜利的消息带给我们吧。”
“我相信,我所认识的云雀,那个家伙绝对不会这样就轻易认输,一定会拼至极限!”了平竖起大拇指。
“大家......”泽田纲吉呆呆的望着他们,大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可靠的。
同样,选择信赖也没有带给他失望的答案,半个小时候,他就收到了云雀学长击退敌人的消息,虽然迪诺前辈受了不少伤,接二连三的成功无疑是振奋人心的,十几岁的少年少女们激动的欢呼起来。
“太好了,这样尤尼你就没事了。”京子和小春簇拥着尤尼,少女们像枝头上的花苞挤挤挨挨的凑在一起,川平无声的看着这一幕。
“只是暂时看起来没事了哦,让我猜猜看,你们绑着的那位大帅哥,既是你们的俘虏,也是敌人吧?”
“哎?干嘛提到这个?对了,那个,川平先生......”泽田纲吉还是觉得叫一个青年男子大叔有些不妥当。“请问你究竟是......”
“我是这家店前店主川平奶奶的儿子,继承了这家店的普通房地产商人。顺带一提,我打算离开一段时间,这里可以随意供你们使用。”川平说着就转过身去,看起来打算走掉。
“哎?这怎么能行,这怎么好意思?”泽田纲吉摆手。
咔哒一声,是reborn毫不留情的举起了枪:“在我们搞清楚你的身份前就打算不辞而别么?”
川平没有举起手,也没有回头,像是没有意识到有人用枪举着自己,又像是即使被瞄准了也不在意。
“我打算去旅行,所以这家店反正空着也是空着,就当是你们欠我一个人情。”他只回答了泽田纲吉的话。
“是时候说一句告辞,不过在此之前有一句忠告。”
“虽然打扰别人恋爱的话,说不定会被雷劈被驴子蹬,小心,恋爱固然美好,不过你满心满眼都是的人,说不定会给自己带来不小的麻烦,形象一点说......”
“那是一只‘害兽’也说不定,可别色令智昏哦,少年。”川平回头看了一眼,权当是最后的打招呼,话毕,头也不回的拉开门离开。
“怎,怎么又这么说我......”泽田纲吉呆滞。
“被不知何方神圣的家伙逃掉了,结果你的重点落在那种地方。”reborn一脚踹在他脸上,给泽田纲吉踹的嘎呜一声飞出去。“你真是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