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被塑料袋不停响动的声音闹醒了。
迷迷糊糊终于睁开眼后,只见“罪魁祸首”趴在床边悠闲地舔毛。
“茸茸。”
小猫听到自己的名字,朝我走来,蹭着我的手。
看着如此乖巧的小猫,我想到了它还那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主人。
不知道若莎今天醒了没有。
我拨通医院的电话。
“喂,是布加拉提吗?我是福葛。”
布加拉提接起电话,第一句话就是向我报平安。
“若莎已经醒了。”
这些天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我的语气轻松下来。
“太好了。”
“你不来看看她吗?”
我看向窗前那株沐浴在阳光下的蔷薇,沉默了一阵。
虽然蔷薇在这个季节已经不再开花了,但依然为我的房间增添了几丝生机。
“......还是算了。”
我露出一个苦笑。
“好吧。”
……
2.
我成为布加拉提小队的一员还要从几个月前说起。
那时13岁就踏入大学的门的我成为了大家讨论的话题。
我的内心没有因为成为焦点而有什么波动,我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社交上,有若莎这个好朋友,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在校园里的大多数时间我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下课,一个人默默地泡在图书馆汲取着知识。
可是我并不孤单。
因为若莎以书信的方式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会在吃到好吃的糖果时多买几包寄给她,也会在看到好看的书籍是推荐给她。
她会饶有兴致地跟我分享她新捡的小猫,还会给我寄来她短头发时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笑靥如花,看着就觉得温暖。
但是一个人的存在让这样平稳幸福的日子彻底化为泡影。
人总是有很多肮脏的**,在我选择独处时,未曾想到这样的我会变成他人眼中的猎物。
不,在小时候我被小混混欺负,若莎挺身而出救了我的时候我就该明白的。
犯罪发生的原因很简单——好下手罢了。
命运会反复出题,直到我给出新的答案。
在我为了准备下周的课题而在图书室翻阅着书籍的时候,我的教授不知何时来到我身后,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自从我正式开始大学生活之后,我越来越抗拒和教授独处。
“怎么样?再到我家来边吃饭边聊......”
他越来越过分的暗示和骚扰让我感到无比恶心,此刻我只想逃离。
“我告辞了!”
但教授一直纠缠着我。
“你等一下,我可以把下一次的考试内容告诉你......”
“没关系的......”
别这样。
我努力压抑着心中不断膨胀的怒火。
他再度把手放在我肩膀上时,我的愤怒以最糟糕的形式爆发了出来。
等我终于回过神来,地面和墙面已都被鲜血染红。
红色温热的液体喷溅到了桌旁的耶稣的面颊上。
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神明无声流下血泪,而躺在地上的恶魔在虚弱地呻吟。
被上天眷顾的天才在被警察带上手铐的那一刻坠落到地狱。
我听着周围人对我的议论,他们的话像一把把刀扎入我的心,将我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没有人愿意拯救堕落的天使,连给予我骨血的人也抛弃了我。
他们将我赶出家门,视为家族的耻辱。
孤身一人的我从此靠着扒窃和小偷小摸来度日。
可笑的是,这是我能最大限度利用自己才智的生活方式。
我每天都过得浑浑噩噩,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每当我快支撑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拿出早已空空如也的钱包,看着卡夹里若莎的照片。
这是我灰暗生活里唯一的希望。
我根本不敢以我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温柔善良的神女面前,我害怕玷污她高洁的光辉,于是我刻意避开所有可能遇到她的地方。
3.
“你这个偷东西的臭小鬼!”
面包店老板揪着我的衣领,一拳打在我的右颊上,脸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大概是我倔强的表情惹怒了他,他将我拖进小巷子打了一顿,在终于消气后扬长而去。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捡起掉落在一旁的面包,扶着墙慢慢走出巷子。
“乔鲁诺,跟我一起去喝下午茶吧!”
“我请客,跟我去嘛!”
我抬头看到了被女孩子包围的那个让我不舒服的人。
乔鲁诺也看到了我,明显一愣,随后对身边的女生说:“你们好吵,我喜欢一个人待着,都走开。”
“好吧,那明天见啦,乔鲁诺。”
女孩子们在说完再见后都散了。
我熟视无睹地向前走,在经过乔鲁诺身边的时候冷哼一声。
“你还挺受欢迎的嘛。”
“若莎最近一直在找你。”
我转头对上那双令人讨厌的祖母绿眼睛,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那张一直以来人畜无害的脸阴沉下来。
“她为你流了很多眼泪。”
我一下子紧握拳头,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他的眼里倒映出我此刻狼狈的样子,我生硬地别过头,继续抬步向前走。
在走出一些距离后,我听到他丢下三个字。
“胆小鬼。”
我停下脚步,听着身后走远的脚步声,我松开拳头,任由鲜血从指尖滑落。
4.
“你这个吃霸王餐的混账东西,看我把你送进监狱!”
餐厅老板如此对我说。
而我对这种场景早已司空见惯,破罐子破摔地说:“不,你并不能把我送进监狱。”
我向老板说明了狄西嘉和阿金图的官司,试图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
“布加拉提先生,你快来教训一下这个臭小鬼啊!”
老板向不远处正在用餐的男人求助。
这位名为布加拉提的男人邀请我坐下,我向他讲述了自己的身世。
我不需要他的同情,也并不觉得自己很不幸。
我已经下定决心,不打算与任何人有交集,我要独自一人活下去。
我唯一觉得遗憾的事情,便是辜负了若莎的眼泪和期望。
“我只要一发飙,就会做出很恐怖的举动,就算成了你的伙伴,说不定我会连你也一起杀了。”
可他并没有嫌弃我暴躁的脾气,而是朝我伸出手。
“我会发挥你的才能,包括你的那份狰狞以及愤怒的冲动。”
我忍不住想要去相信面前这个男人,于是我加入了黑bang。
5.
在深秋的某天,布加拉提突然说有事拜托我,随后将一个纸盒交给我。
我打开纸盒,里面是一只小橘猫。
小橘猫见到光亮,瑟缩在角落发着抖。
“这是我一个妹妹的小猫,她最近在医院,我想拜托你照顾几天。”
我接过盒子,将小猫带回了家。
小猫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我将它从盒子里抱出来后它一溜烟就跑进床底,任我怎么逗它,它都不愿意出来。
我买了些猫粮,我在房间里的时候它从来不出来吃,等我不在房间的时候,它才会从床底跑出来吃,留给我空空的猫碗。
有一次我将若莎送我的领带放在桌上,出门办事回来就看到小猫趴在领带上睡着了。
我本想将领带拿走,但看到它安心睡着的样子,还是没忍心,只是抬手摸了摸它圆滚滚的小脑袋。
我发现自从我戴上若莎送我的领带后,小猫就开始亲近我了。
有点奇怪,但我没多想,以为是它渐渐适应了新环境。
布加拉提和我一起走在街上。
“我今天有点事,你可以帮我照顾一下我在医院的妹妹吗?”
“好。”
我依照他给我的信息来到病房门口,在开门见到病床上躺着的人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令我魂牵梦绕的那个女孩此刻正虚弱而沉静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脖子上还缠绕着绷带。
她双眼紧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我心里充斥着震惊和苦涩。
为什么若莎会在医院?
到底发生了什么?
6.
在医院长廊里听完布加拉提讲完关于若莎的事情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如遭雷劈。
这样的痛苦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有可能把这个人完全压垮。
更何况她才13岁。
“真想不到你们居然认识。”
布加拉提叹息一声。
我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着躺在床上的若莎,渐渐红了眼眶。
“她是我很珍视的人。”
我回到家,试探性地叫了声“茸茸”,小猫听见久违的熟悉的呼唤立马从床底下跑出来,用柔软的身体蹭着我小腿。
这些天白天都是布加拉提在守着若莎,晚上则换我守着她。
她苏醒过来后,我就不在房间里守着她了,而是在房间外的医院走廊的椅子上守着她。
我依然不敢面对她。
或许真的如乔鲁诺所说,我就是个胆小鬼。
可是胆小鬼也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布加拉提将草莓蛋糕从病房里提了出来,对我摇摇头。
若莎依旧不想吃东西。
布加拉提问我有关于案子的事情,我皱起眉头,焦躁地叹气。
“还是什么都没查到。”
我最近一直在为若莎的母亲的案子奔波,但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凶手像是凭空消失了。
布加拉提看着我,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光芒。
“难道……是替身使者?”
于是我和布加拉提在热情内部开始着手调查。
与此同时,一个消息从日本传来,由布加拉提转告给我。
名为空条承太郎的男人代表spw财团要来看若莎,并想带走她。
我靠墙沉思了一会,冷静分析道:“这确实是个能够保障若莎安全的方法。”
日子过得很快,若莎在听了布加拉提的安慰后开始进食,身体也开始恢复,不久便出院了,小猫也由布加拉提转交给若莎。
我出门准备去超市采购晚饭食材,却在转过街角时看到了若莎。
同时也看到了抱着她的乔鲁诺。
我立马把自己的身形藏在墙后。
枫叶从头顶片片飘落,胸口传来一阵绞痛。
有人夺走了我的心脏。
若莎走的那天,我没有去送她,只是一个人默默在房间里盯着窗口的那株蔷薇发了一天的呆。
若莎,你一定要幸福。
我在内心默默祈祷。
茸茸被迪亚波罗吓到了,菠萝坏!草莓好!
感觉乔鲁诺遇到喜欢的人是会又争又抢的那种(嘿嘿)
莓目前的想法则是爱是成全和放手。
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若莎啊(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4章 酸莓糖(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