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与鼬度过了一个平安夜。
兴许团藏接到手下汇报,意识到“月玄”以全盛姿态强势回归,一展龙王风范,为了不让根的忍者白白送死,他没有再派人来找月玄的麻烦。
不过事实可能更接近团藏意识到就算用人命也堆积不出他想要的结果,还有可能成为他火影任期中的一处败笔,遂作罢。
总之不管是上述哪种,也都是月玄的猜测,毕竟月玄和鼬也不能真跑到团藏面前当面问清楚,点到为止就好。
月玄埋下短刀的过程很短,忍者嘛,用个土遁就能让地面裂开又合上,将死去的同伴殓尸入棺,也不过是为了那微不足道的仪式感。
将一切做完后,月玄起身,在方才埋下短刀的地方踩了几脚,确保泥土如同没有挖开时那般紧实,“你不说点什么吗?”
从二人来到墓碑处,到月玄做完这一切,鼬就站在稍远一点的树下,沉默又安静的看向这片墓碑。
鼬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人死去就什么都消失不见了的话,说什么都来不及了,可如果人死后灵魂仍旧游荡在附近,这么多年过去了,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幽灵总能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他又要解释什么呢。
“不对其他人说,对着父亲母亲也没什么好说的?”月玄站在墓碑前不动,大有鼬不开口今天就不走的样子。
几分钟后,鼬走上前,几番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最后用因为犹豫而变得沙哑干涸的嗓音说,“我回来了。”
嘴上说着、脸上表现着满不在乎的样子,可离家的游子最怀念的还是家乡。
鼬不想多说,尤其是在月玄面前,因为有些话开了头就是溃堤的洪水,汹涌不息,明明只是简单说了句“我回来了”,他却早已想好接下去要说什么。
过去那些模糊的记忆此刻竟然如此清晰,让人误以为自己还没有走远。
“走吧。”鼬很会管理自己的情绪,要不然这么多年在晓组织早就被人怀疑。现在的他也只是像曾经无数次做的那样将自己汹涌的记忆压下,然后向前。
“我们走咯,下次说不定就带着佐助回来了。”月玄朝着墓碑挥挥手,转头朝着离开木叶村的方向走去。
月玄很少安排猫长时间待命,因此当鼬来了之后,她就让落、炎、叶、云自己去玩了,走的时候猫会跟上,确保月玄呼叫的时候它们随时都能跳出来。
“现在要去哪?”鼬跟在月玄身后,还没走出木叶村,他就忍不住开口问。
“当然是要去看五影会谈啊。”月玄停下脚步,“顺便还能看团藏死亡的过程。”
“……团藏会死在五影会谈?”听到这个消息,鼬紧皱眉头,“其他影对身为火影的团藏动手的话,一定会引起新一轮忍界大战。”
“不是这个过程,但最后得到忍界大战的结果没错。”月玄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这一次,你也是要去阻止这一切发生的吗?”鼬忽然问。
“我很想说是的,我要去阻止这一切,如同我曾经努力阻止过很多的人的命运。”月玄的目光看向远处,“可到底能不能做到……就连我也不知道啊。”
“只要去做,不管结果如何,至少努力过了。”鼬也意识到这不是个好问题,从他知道的结果来看,除他自己之外,没有成功的案例。
“而且,你有把握打得过那家伙吗?”月玄转头看向鼬。
“为什么这么问?”鼬留给佐助的后手并没有消灭宇智波斑,可并不代表活着的鼬没有其他针对宇智波斑的手段。
“别忘了,你才是月玄。”月玄本人谨记人设,“我是你的小弟,如果打起来,你打影级,我打影的护卫,你打那家伙,我打其他跟着的晓组织的成员。”
“你什么时候能用写轮眼?”鼬轻啧一声。
“少说也得半个月。”月玄粗略估计一下。
半个月,忍界大战宣战早过了宣发期,正式进入筹备阶段,佐助也换上另一双眼,静等着恢复,鸣人也去修炼尾兽查克拉。
“换个说法,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我的身份?”鼬不可能一辈子披着月玄的皮,月玄也不可能当一辈子無名。
“你觉得月玄这个身份不好吗,我倒是蛮中意無名这个身份。”月玄完全不在乎身份问题,毕竟如果真算起来,早在几年前鼬和鬼鲛闯入木叶的那段时期,月玄就抛弃了宇智波的身份。
不过当时说的那些话应该都被人当成了气话,没有人认为月玄真的要做一辈子的無名——不管是血缘,还是世俗意义上的亲情羁绊都不可能彻底将月玄与宇智波分割开来。
然而系统肯定以用户的意志为主,早在那个时候她的名字就成了無名。
让人看到系统显然不可能,玩弄文字游戏同样改变不了普罗大众的认知,所以無名也好月玄也好,就算现在真的出现了两个个体,旁人也只会认为这是月玄使用忍术的产物。
“宇智波斑的注意力还放在佐助身上,他认为只要控制了佐助就能影响到你。”鼬这些天观察过宇智波斑和佐助,“可一旦他注意到我,不可能发现不了我与你的区别。”
“佐助也与之前有明显的不同,到时候一切改变都推到‘宇智波鼬的死亡’头上不就好了。”月玄并不认为那家伙会特别关注“月玄”的身份,他忙的很,朝忍界宣战,还得想方设法得到八尾和九尾。
“不,就算再怎么不注意,我和你也有根本上的区别。”鼬说道,“你应该也意识到了,不然不会特意将这柄名为三日月的刀留在我身边。”
的确,不仅如此,月玄还给鼬留了很多忍术卷轴,“忍术。”
“我们拿手的忍术不同,而且,你并不会频繁使用写轮眼。”鼬明显有自己的考量,“就算你将三日月放在我手中,我也并不惯用长刀。”
“只要我可以使用写轮眼,我一定第一时间解除施加在你身上的瞳术。”月玄现阶段只能这样保证,“但你还活着的消息不能走漏,至少在五影会谈这一趟中不能走漏。”
鼬知道月玄这是为了保护他,他活着的消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比不上月玄提到的即将爆发的忍界大战,可也绝对不是叛忍发布通缉令那么简单。至少团藏和宇智波斑一定会动手。
“好。”鼬和月玄各退一步,“到时候可以你拿回自己的身份,我伪装成無名。”
“忍界大战一旦开始,你还活着的消息就会让人知晓,但我能保证至少在团藏死之前,那家伙不会得知这件事。”月玄将今后会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从那次在森林与佐助一行人分开遇到兜之后,到现在为止月玄都没有见到过对方,也就意味着兜也按照故事走向中那样发展着。
兜施展秽土转生无法召唤出宇智波鼬,他不一定知道宇智波鼬没死,说不定会认为是宇智波鼬临死前、又或者这是月玄防止其他人对宇智波鼬施展秽土转生的手段。
可如果兜与宇智波斑碰面,将双方的消息一合计,宇智波斑就会得出鼬没死的结论。
到那个时候月玄的眼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就算忍术与查克拉还无法彻底恢复到死在雨之国之前的状态,凭借系统也能轻松使用全盛时的力量,自然无需惧怕与这两个人对上。
鼬看着月玄说着说着忽然停下来,目光闪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却也没有出声打扰。他不知道月玄的情报从何得来,跟在月玄身边的四只猫也只是按照月玄的指令行事,完全不像是会收集情报的样子。
“走吧。”月玄从思绪中抽离,思考得再多也不会真的变成现实,一切都需要她亲身参与。
鼬跟在月玄身后走了几步,就看到月玄停下脚步,于是他开口问,“怎么停下来了?”
“这样不行。”月玄说着变成一只猫,“你不能跟在我后面,你才是月玄本体。”
看到月玄变成猫,鼬便知晓了月玄要做什么,他顺势蹲下身,“我知道了,我还是按照之前那样行动,是吧?”
月玄蓄力跳到鼬的肩膀上,“没错,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变成無名与你一同战斗,其他时候我就是你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