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家伙昨天明明待在家里,为什么会累到起不来呢?”
又是一个清晨,卡卡西活动活动身体,感觉恢复的差不多了。今天他也会和这几个小鬼一起保护达兹纳。然而临出门却发现一人迟迟没有集合。
而且并不是每天在树上上蹿下跳的那两个,而是那个日常踩点但从不迟到的小姑娘。
“大概是因为待在屋里的根本不是本体吧。”这两天佐助已经懒得去分辨总是在视线所及之处的夏川晓是本体还是分/身了。他只知道她就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小孩子,即使浪费大量查克拉也维持着至少五个分/身在不同地方活动。
什么?她昨天待在屋里?那么那个看着他们练习于是自己也想加入最后发现将查克拉放在脚下能够立刻提速,然后兴冲冲的盘算着“下次鬼捉人我就不是倒数第一”了,在林子里疯跑了一晚上的是谁?
清晨他可是听到有人轻手轻脚的开关门进了隔壁房间。
鸣人打了个哈欠,他也是前一天就已经能爬上树,但昨晚又陪跑了几把的人之一,不过他记得晓应该后来就和他们一起回去了?
“影分/身么……”卡卡西无奈,那个忍术本来就会把几个分/身的疲劳值加在同一个人身上,如果她还将查克拉聚集在脚下跑了一晚上……“那就让她睡吧,别去吵她了”。反正今天有自己在。
毕竟是队里唯一一个姑娘,也该多少有点特权。不过她那疯起来就连鸣人和佐助都赶不上的性格是怎么回事……
夏川晓完全没能自然醒,如果没有楼下那声尖叫她大概能睡到晚上,或者如果她躺在家里即使有尖叫也吵不醒她。
然而这次任务对她一个新人下忍来说实在有点惊心动魄,所以她没能睡很安稳,梦里她站在一个寒酸破旧的屋子里,透过门板上的裂缝悄悄向外张望,屋外狭小视野里的女人穿着一身单薄的衣裙张开双臂拦在门口,像是祈求什么人不要伤害她的孩子。她扒着门板的手微微颤抖,眼睛却还是贴紧了那条缝,就像是害怕却又期待着会有希望。
“啊啊啊——”然而最终屋里的自己听到的是一声惨叫。
夏川晓猛的坐起来,发现那叫声并没有随着自己睁眼而消失。
她冲下楼去,看见两个持刀忍者正架着伊那里和他妈妈美绪往门口走,并且威胁美绪如果不合作就把她儿子的头剁下来扔进水里。
“反正人质什么的只要一个就够了。”
只可惜这两个忍者虽然长着一脸凶相却弱的可怜,被夏川晓击中腹部卸了关节后还有点云里雾里,反射弧像是绕了木叶一圈之后才终于忍不住惨叫起来。
这种直击要害和关节的方法比想象之中还要好用,她心想,虽然最初那次不过是因为鬼兄弟的铠甲有点多。
逃过一劫的美绪和伊那里连忙过来道谢,后者偏着头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夏川晓也不介意。她安慰了美绪几句,把两个忍者捆成粽子,拴在附近的树上,然后赶去了大桥。
刚才把其中一个忍者打喷血的时候脑子里好像闪过几个片段,但这次没有头疼,也许已经习惯了。
大桥上此时剑拔弩张,早来的造桥工人都被打晕在地,看不出是死是活,浓重的大雾中一周不见的再不斩再次出现,这次带着那个冒充雾隐暗部的面具少年。
他称那少年“白”。
叫出口的时候这边两个人都愣了,毕竟他们都在森林里见过普通人打扮的“白”,身形和这少年相似,鸣人和晓甚至还夸他漂亮。
进步极速的佐助破坏了再不斩的八个水分/身,和白战斗在一起,是不是森林里那人都无所谓,他不是鸣人,不会因为仅仅见过一面就手下留情,何况对手也没有让他手下留情的余地,他几乎要拼上全力才能和对方打个平手。
然而这都是那少年施展这个叫“魔镜冰晶”的秘术之前。
原本就长于速度的白在镜子反射的掩护下几乎像是同时存在于这篇空间的每一个位置,他手中的钢针虽然威力不比苦无,但大批量的从不同方向以刁钻的角度扎在身上,这疼痛让人难以忍受。
偏偏他还逃不出去,冰镜之间的空隙看似巨大,却几乎遥不可及。在他跑出去的时间里,足够对手在来回几次将他打回去了。
鸣人在外面看的着急,然而达兹纳还需要他保护。再不斩在大雾中具有天然优势,如果只有卡卡西和他周旋,保不准这个擅长暗杀的忍者就会隐匿踪迹杀过来,到时候无论他们打的打不过再不斩两人,任务都已经结束了。
夏川晓最先看到鸣人和卡卡西,立刻猜到对方是卷土重来了,她开始在大雾中搜寻佐助,结果只看到一个显眼的冰面围成的圆柱。
“晓!”鸣人大叫道:“佐助在那个里面!!”
夏川晓已经不用听他说了,她透过那些冰面之间的空隙,看到少年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住身体,他周身的衣服都像是被什么刀刃割过一般,露在外面的皮肉渗着血,身上前前后后插着几十根千本。
如果她再冷静一点,或许就会考虑从外部突破,也许还能想到从武器上判断出佐助受的并不是重伤,而里面的人就是那个带走再不斩的暗部少年。
但她只是看着那场景就红了眼,记忆和血液一起涌上头,最鲜明的那幕她根本不愿意回想。
却根本不需要回想。
「晓!那些都是骗人的对不对!他们说的那些……所有人都被杀了,怎么可能呢?」
那些伤……那些血……原本是根本不该出现在她记忆里的内容,只是因为惦记的太多,因为想要理解而放任大脑去想象,那些原本只是描述性的语言也在梦中有了实体。
最可怕的梦无过于没有任何伤口或血迹,得到的却是“听说那一家一个人都没活下来”的消息。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用了四年……才站在这里的啊!!
你怎么敢……
果然冷静什么的是不需要的,宰了这个人就好。
电流比任何一次都顺畅的裹上身体,加在脚底的查克拉让她身形一闪,在微弱的麻痹感到来之前高高跃起,一拳砸在一面镜子上。一道清晰的裂痕从其中下显现,带着被割裂的反射人像,像是勉强撑了一秒后炸开。
迟来的麻痹感让右腿一顿,没能及时在镜面消失前借上力,于是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一边倾倒,在佐助“别进来”的喊声中掉了进去。
“你这个笨蛋!”佐助少年一边接住她一边崩溃的喊道,“平地摔吗?”
夏川晓扯了扯嘴角,看到这家伙竟然还能凶自己,表情放松了点,然而等她从他身上起来,更加近距离的看到少年身上的血迹斑斑,以及他刚刚竟然避开身上的千本接住自己,表情瞬间阴沉了下去。
白看着魔镜中的那个缺口心里微微叹气,镜面固然方便,但只要失去一面镜子就会对整个忍术造成不小的影响。如果说原本他进入一扇镜子,对面两扇都会反射出同样的画面,他只需要高速移动,就能让自己看上去本来就在那面镜子之中,仿佛每个画面都是本体一样,然而一旦有一面失效,从其他镜子中的移动方式就会受到限制,他们会更容易看出他的行动模式。
而且那个女孩,虽然已经猜到了,果然是那天那个要吃他兔子的人,那个最终帮他治好手指的人。
这个叫佐助的少年是她重要的人?刚刚白分明看到她一瞬间红了眼,周身的杀意直扑自己而来。
“很生气吗?因为我伤了这位佐助君?”秘术阵里传来白的声音,“你应该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
“而且我也是同样的心情。”或许比她稍好一点?毕竟再不斩大人是不会输的。
“是吗?”小姑娘难得不是好脾气的模样,她瞪着镜面中的身影,声音几乎是在齿缝之中发出来的,“那即使杀了你你也是能够理解我的吧!”
“如果你做得到的话。”白平静的回答。
“晓!别冲动!”佐助拉住她,他虽然身体已经快要到达极限,但却在渐渐适应白的移动速度,现在有一面镜子被打碎,这家伙的动作或许会更容易看穿,“要瞄准他移动的瞬间。”
“他会阻止我们从这里出去。”佐助补充道。
“明白了,我来当诱饵。”夏川晓说,她其实知道自己现在并不是特别理智,脑袋里像是有一团火,绷紧的神经在其中滋滋作响。但身体意外的轻盈,有种只要想不管什么都能做到的感觉。
“等等,我来!”佐助说,他打断夏川晓想要争辩的话,冷静的说:“我现在大致可以判断出他的行动,但恐怕没办法制住他,所以我一引他出来,你就要立刻……知道了吗?”
“嗯。”她点点头,好在随着每晚的练习,雷属性查克拉造成的麻痹已经十分轻微,她慢慢又能感觉到右腿了。
佐助见她应下,微微松了口气,无论如何晓在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顺利的话……他迈动双腿朝着忍术范围外跑去,身上千本的杀伤力不高,一旦适应了疼痛,跑起来没那么困难。
在接近冰境的一刹那,黑色的影子从余光中一闪。
“晓!”
下一瞬小姑娘已经近在眼前,“噌”的一声脆响,她手中的苦无已经和对手的千本撞在一起。只是接触的一瞬间,白就觉得一股电流顺着手握千本的右臂蔓延而上,麻痹感瞬间蔓延至整条胳膊。一个错愕,对方用另一手抓住他的手臂,同时那只拿着苦无的手避开千本向前,技巧性的一用力——“咔嚓”,那只手臂顿时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垂下去,手中的钢针一松……
“秘术,千杀水翔!”左手险险的结印召唤出冰针攻向对手,白立刻趁机后撤,被并不是只站在原地观战的佐助截住,完全看破对手动作的佐助轻哼一声,就听白诧异的开口:“你那眼睛……和我一样,是血继限界吗!”
佐助当然不能知道自己眼睛的状况,但他能看的出眼前对手的动作似乎变慢了,而且对方伤了一只手臂,近距离攻击的话……能赢!
夏川晓却没他想象中那样轻松,她在折断对方手臂的时候意料外遭到了猛烈的头痛攻击,于是那一击仅仅是对手用来拉开距离借以躲入镜子的秘术根本没能被轻松避开,锋利的冰针贯穿了她一侧肩膀。
好痛!好痛……可是眼前的场景愈加清晰了,像是那个没结束的梦,恍惚中她又一次成了那个门缝后趴着的孩子,恐惧又心存侥幸的把眼睛贴上去。
一个男人走近了门边的张开双臂不愿让人通过的女人,在那女人一声低低的“亲爱的,你告诉大家……”中按住了她,愤怒的村民们冲了上来,一柄尖端闪着金属寒光的农具被高高举起,如同命运般重重挥落。
“不要——!!!”
发出这声惨叫的是原本在其他两人印象中不该受到任何攻击的夏川晓,她那声尖叫异常惨烈,以至于佐助立刻放弃攻击回头看去,而白竟然没立刻回到镜子,而是诧异的在原地站了两秒。
忍术范围外的四人自然不可能听不到,但他们也无法立即判定此时的状况,鸣人只觉得心里一颤,撒腿就朝着那方向跑,卡卡西和达兹纳竟然一个没有阻拦另一个也没有挽留。
“你这位同伴似乎精神不太稳定呢,”白这才回到镜子中,看着女孩血迹斑斑的肩膀,然而她像是没感觉到那处受伤,只是用完好的左手捂着头,“这样的人也能当忍者吗?”
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完全被看破,但他的任务只是让他们不出去打扰再不斩先生就好,既然如此能多撑一会就绝不能放他们出去。眼看着外侧鸣人要冲进来,他做了个以前绝不会做的动作。他闪身出现在那即将进来的金发少年身边,把他一脚踢了出去。
这两个人,仅仅是现在的两个人的话,他还能让他们完全失去行动力。
只要——攻击那个女孩就行了。
佐助不停地喘着气,从刚才开始全部的飞针都瞄准晓,而她没有丝毫躲闪的能力——想想这一路她头疼的次数明显多的离谱,他却完全没在意到不对,只是在她说“刚站起来有点晕”或者“紧张的头疼”之时点点头,敷衍的让她多休息。
也许晓的身体最近出了什么严重的问题。
他一只手揽着她,再次躲开飞射而来的千本。
“还能动吗?真是了不起的毅力。”外面的金发小鬼没再试图冲进来,大概是担心再不斩大人杀了那个造桥工。白站在镜子里居高临下的说:“不过你也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几次了吧,也许下一次攻击,你和你的同伴就会死在这里。”
没法攻击,攻击的话那家伙就会瞄准晓,但是只是躲避……那家伙说的没错,他已经到极限了。
连动一下都困难,只是把她放下微微蹲着休息一下而已,就连站起来也……
佐助咬了咬牙,轻轻将地上的小姑娘拉的近一些,好让自己能完全挡住她。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谁知道,或许是和这家伙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连自己变蠢了。
他回过头,镜子里的面具少年看起来依旧冷静的让人厌恶,而自己大概要死在他手下了,在这种糟糕透顶的国家,死在这种莫名其妙奇妙的人手下……镜子中的人伸出手,穿过镜面,实体化的手中几根千本闪闪发亮。
要结束了吗……
几秒过去,那几根千本仍在原处,他诧异的看着对手,却惊觉身前的人一动,衣服被拉住,随即那小姑娘投怀送抱一样把身体靠上来,头靠在他肩膀上。
“晓?”
夏川晓没回应,却低低的说了声:“过来。”
听起来毫无威慑力,虚弱的像是立刻就要倒下了。可是她在对谁说?是在梦里?还是……
这个可能性实在有点小了。但是少年还是忍不住去想,他艰难的动了一下,微微侧过身,随即瞪大眼。
镜子中的人已然收起千本,整个身体朝着镜子外走了一步。
“再近一点。”下一声微弱的命令从他的肩上传来。
随着这好像随时都能消失不见的声音,他们的对手,那个面具少年白竟然就一步一步走了过来,最终停在一步之遥的位置。
站定着,毫无防备。
但下一声不再是命令,肩头的人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回过神似的带着疑问口气的:“佐助?”
糟了!在佐助这么想的一瞬间白也回过神来,虽然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下意识想要后撤。
然而疼痛来的更快一些,一道白光自女孩左手闪现,毫无预兆的穿胸而过,在倒下前的最后一瞬,白看着近在咫尺的蓝色光芒,心想:啊,原来这女孩也是……
秘术生成的冰境一瞬间开裂成无数碎片,又在落下之前化作点点光芒消失不见了。
再不斩在和卡卡西的战斗中已落于下风,见此不由得震惊:“白竟然输了?”语气中全是不敢相信。
与此同时卡卡西已然逼近,手中千鸟滋滋作响,“结束了。”
面具少年倒在地上,伤口处的疼痛没有预想中那样强烈,却一点力气也没有,生命像是在极速流逝一般。他的眼前正对着一双蓝眸,那眸子毫无神采,像是某种彩色玻璃,一眨不眨的悬在上方。
“白。”上方的人轻轻说着,将匕首拔出来,隐在衣袖之中。她语气既不放松,也不解恨,像是平板的陈述事实,“下雪的小村,冰的水晶……”随着她说话,这场景仿佛再一次出现在他脑子里,那些安乐幸福的日子,以及打破一切的力量。
“你会活下去,在这里。”声音的主人不带情绪的宣布。
躺在地下感觉到死亡临近的白似乎比任何人都更加理解这一刻在发生什么,他顺着蓝瞳看的很深很深,恍惚之中地面下像是有嫩芽朝着大地表皮顶起,顽强的想要破土而出。
而这一刻的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一颗小小的黑色嫩芽从缝隙中挤了出来,芽尖柔嫩的抖了一下,想要伸展出一片叶子来。
“不。”
那黑色的芽突然停住,随即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想要探出更多来。
“不。”属于白的,平静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响起,放眼望去这里像是一片辽阔的土地,只是地表枯竭干裂,看不到一点生机。
“我大概会死在这里吧,没能帮上再不斩大人果然是我太没用了,”那声音里竟然有一点轻松,“但是我很开心…过去的日子,没有比这更——”
那棵幼小的苗顿时垂下身去,极快的枯死,而白的话也在此时戛然而止。他上方跪趴着的女孩身体晃了晃,歪倒在一边。
作为一款新产品的安利活动,最初总是用免费试用来打动人的。
路过甜品店一款看起来很美味的小蛋糕时。
晓:看起来好棒,但是价格实在太贵了,并不想倾家荡产只为一块小蛋糕呢。
导购:客人别走!客人你是第一次来吗!请务必品尝一下,第一次免费送给您,喜欢的话下次再来就好。
晓:犹豫接过,吃一口,惊喜。
之后的之后小姑娘吃到了这家店推出的各种甜蜜小蛋糕,只是她的荷包里再也没有闲钱去买其他零食了。
感谢本章中的小蛋糕。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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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波之国(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