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掉猫爬架、取下猫窝,再把猫玩具都收进箱子里,你侧坐在缘侧上倚着门框假装欣赏庭院里的景色,余光偷偷放在猫房里忙来忙去的宇智波鼬身上。
你几乎记不起来是怎么和他一同回来的,光想想刚才的场景你都觉得头晕目眩——什么“绝不能离开我”、什么“永远怀有愧疚之心”——理智回笼后你恨不得脚趾扣地,很难想象自己会说出这种话。
就好像被夺舍了一样。你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对最近喜怒无常控制不住情绪的自己感到困惑。
但想到鼬接受良好甚至有点乐在其中的样子……噫。
你背后一阵恶寒。
难道他死的时候被人捅了脑袋?
莫大的好奇心驱使你忽略掉心底的那份尴尬。你犹豫片刻,出声喊住不停忙活的鼬:“……之前忘记问了,你是怎么死的?”
像是对你主动搭话感到意外,正在系统商店里购入家具的黑发男人动作一顿,语气有些微妙,“应该算佐助的功劳……?”
“这能叫‘功劳’吗。”你有点无语,眼神死了一半,“我记得你弟弟挺喜欢你的啊,他能下得去手?”
“……嗯。”
鼬错开视线,随口答了声后继续整理家具。
床、衣柜、桌椅挪到合适的位置,再把洗过烘干的床单铺好,换上崭新的枕套、被套。和他房间里纯白素净的颜色不同,鼬在征求你同意后购入的都是淡粉色系,像春日的早樱。
见收拾的差不多了,你扶着门框慢慢起身,单手握拳捶两下冻得发僵的小腿,慢慢挪进房间里。
在缘侧上肆意横行的寒风跟在你背后钻了进来,温暖的房间霎时降了几度。鼬一言不发地半关上门,留下两指宽的门缝。
你看着他的举动撇撇嘴,莫名感到不快,“有必要吗?”
“小心感冒。”鼬笑笑,背身挡住那条对你来说十分碍眼的门缝,“今晚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回避他的目光,声音低了不少,“难道你会告诉我实情?我不信,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敢说。”
鼬张了张嘴,却像是被空气吞掉声带般沉默地露出复杂的眼神。
良久,他叹了口气,缴械投降似的关好门,再盘腿坐到矮桌前。你看着他熟悉的动作有些恍惚,总觉得又回到了曾经的宇智波家宅。
那种熟悉感太过令人心烦。你俯视鼬,抿了抿唇,心情复杂地挥手从系统面板上买了三串三色丸子。粉、白、绿的三色丸子用竹签穿着,摆在樱花形状的茶色盘子上,角落用酱汁和抹茶粉勾勒出团扇的形象作为装饰。
鼬愣了下,快速起身跑到厨房拿回来装满茶水的茶杯和倒进三分之二橙汁的画着小猫头的玻璃杯。
热腾腾的茶、冷冰冰的橙汁、只有二人的房间、矮木圆桌。
和当年被父母带去他家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们好好谈谈吧。”你收回思绪坐到他对面,拿起玻璃杯喝了口橙汁,微酸的冰凉口感正好为大脑醒醒神,“毕竟接下来还要一起生活,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不痛快。”
鼬双手握住茶杯,眼睛盯着竖起的茶梗,“你想聊什么?”
“你是故意死的吗?”
鼬没吭声。
看来没猜错。你拿起一串三色丸子,单手托腮看着他的侧脸。
“小佐助再怎么成长也不可能打败全盛时期的你——就像你打不过止水,你说你是被佐助送过来的我根本不信。”你边晃着竹签边说,“顺带一提,其实生前的事我没那么在意了。”
“毕竟和你不同,我在这里恐怕已经生活几十年了。”对上鼬怔愣的双眼,你不在乎地耸耸肩,“白天大概是被止水刺激到了?我也不确定——最近我总觉得自己变化挺大的。”
鼬呼吸一滞,眼神变得警惕,“和你的外表变化有关系?”
“对。”你诧异地瞪大双眼,“你居然发现了?”
他拿起一串丸子,边叹气边解释:“我没那么迟钝,雪见。”
“也对。毕竟上百下黑的发色挺古怪的。”你咬下一颗丸子,咀嚼时语气变得黏糊糊的,“我记得刚来这里的时候,我貌似还是个标准的宇智波来着。”
同样在吃三色丸子的鼬腮帮子鼓鼓的,“但你现在……”
“白发、金瞳、时有时无的失控。”你咽下最后一颗丸子,用竹签的尖端指着鼬,“猜猜看?名声在外的天才宇智波。”
他神色几经变幻,最终定格在带着些许恐慌的诧异上,“难道——”
“很像神明吧。”你嬉笑着晃动指尖,“我是山主预备役哦,很了不起吧?”
“雪见……”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你冷笑,“收起你的怜悯,宇智波鼬,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鼬握住茶杯的指尖泛白。
你嘴上挂着笑,语气却十分冷淡,仿佛在说着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系统面板的使用权是‘我’给你的——你可以把狮子猫当作我的一部分,但我劝你最好别这么做。”
“……”他视线游移,沉默地颔首表示自己听见了。
“变回人类后,系统和我断联了。”你放下竹签,食指一搭一搭地点在桌面上,目光定在樱花形状的茶色盘子上,“开动你聪明的大脑帮我想想吧,鼬——说起来你的写轮眼还能用吗?”
鼬伸手拿最后一串三色丸子的手顿住了。
他抬眼与你对视,将盘子推向你的同时闭了闭眼,血色的写轮眼霎时浮现。
你笑了笑,捡起竹签根部前倾身体,将尖端的粉色丸子直接往鼬的嘴里戳,不出意外地看见他面部扭曲成一团。
不愧是鼬。你敲两下桌面,场景瞬间变换成宇智波家宅的模样。
“我在死之前开了万花筒。”你视线掠过角落堆积的玩偶,漫不经心地抛下重弹,“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是吗,原来你也拥有那双眼睛了。”鼬垂眸,用近乎喃喃的语调悲叹,“万花筒写轮眼啊……”
你目光扫过鼬的脸,在他显眼的泪沟上停顿一瞬,落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上。
“我大概没你那么痛苦。”你说,“又或者过度的痛苦让大脑自动启动保护机制了也说不定——这不重要,鼬,你知道这里都有谁来过吗?”
鼬正色问:“除了止水和泉以外还有别人?”
你点点头,“还有泉奈——宇智波泉奈。”
“什么?!”鼬双眼瞪大,“那位怎么会——?”
“之前我其实没想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用指尖叩击桌面,单手托着腮回答道,“现在想想,可能也是因为恨吧。”
鼬欲言又止,似乎想追问,但又不敢,生怕惹怒你。
“我呢,从作为宇智波出生开始情感就变得极端。”讲到这里,你忍不住叹气,“我有时候也怀疑那两位是故意这么养育我……极端的负面情感最容易令宇智波提升力量。我的写轮眼无时无刻都在吞噬我的负面情感,再想办法制造新的养料。”
“止水会过来大概是因为我羡慕他所拥有的力量,泉是嫉妒,而对你——”
你话音顿了顿,有些难以启齿。
“……我喜欢过你,鼬。”你咬咬腮帮子,拼尽全力坦白,“‘爱’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感,我没办法概括。”
空气霎时宁静。
被告白的男人傻坐在你的对面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直到与你复杂的眼神相触时才像被烫到般颤了颤眼睫。
这算什么反应。你抿唇。
没意思。
“总之——”你撇过头,不再观察鼬的表情,“你们应该都是被我卷进来的倒霉蛋,我失控暴走的时候说什么你听听就好,冷静下来后我会自己开导自己的——”
鼬忽然出声打断你:“我会陪着你的。”
“啊?”
“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伴你的,雪见。”
鼬神色温柔得犹如你想象出来的幻象,你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呼吸声会打破这场美梦。
“……你不想转生吗?只要我想通了,把心结解决了,你就可以像止水和泉那样转生了。”
他摇摇头,“生命是没有意义的,不是吗?”
“……”这回轮到你哑口无言。
“雪见。”鼬握住你的手,认真叮嘱你,“不要成为山主。”
“哪怕把我困在这里永生永世都没有关系,解不开的心结不用解,我愿意留在这里陪伴你。”
“请让我留下来,好吗?”
你蜷起指尖,恍惚地想眼前的鼬难道是由你主导的幻术梦境生成的吗?你认识的鼬真的会这么说话吗?难道系统在你卸下防备的时候偷偷入侵,找出你最大的弱点了吗?
不对不对。你甩甩头,拍开他的手向后仰,尽可能与他拉开距离。
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啊!刚才你们不还在谈论正事吗?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这上面了,这也太诡异了吧?!
“我会考虑的。”你丢下一句话,匆匆扰乱自己的查克拉频率解开鼬的幻术回到现实。
盘子里的三色丸子已经只剩三根竹签——一根末端朝向你、两根末端朝向对面。茶杯里不知何时续上了热茶,而你面前玻璃杯中的橙汁也被重新斟满,张牙舞爪的小猫头清晰可见。
果然是梦吧。
你喝口橙汁,垂眸想。
改个文案 名字想不出来就这样吧……这两个都好苦手
后面就随缘写随缘更了,目标完结所以只考虑自己爽了
希望风干以后能成为我心头好的香香腿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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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