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过于残酷，只会继续扩大这个空洞罢了。若这世间万事无法尽遂人意，那也注定会有来不及挽回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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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把人生中所有的不顺遂，统统归为意外。
父母早早离而我而去是意外；被老奶奶送的糖噎住了而没能通过中忍考试是意外；琳会喜欢上笨蛋卡卡西是意外；好不容易开启了写轮眼，却来不及好好的看清这个世界，也是意外。
直到那一天，琳倒在血泊里，温热的血漫过我的指尖，我才忽然清醒——世上从来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意外，一切都是命运。
只要能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我不介意让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背负着和我一样的痛苦的命运。
从那个隐蔽山洞里醒过来时，我察觉体内多了一股陌生的查克拉。斑告诉我，那是初代细胞。
千手柱间已经去世多年，按照斑生前的说法，眼下仍保有初代细胞的，除了我，就只剩一个被大蛇丸当作实验体的木叶忍者。倘若斑能复活，他将成为第三个活着的木遁使用者。
但我不愿被斑摆布，已死之人就该永远闭眼躺在地底下。但月之眼计划需要人手，长门拥有一只斑的轮回眼，同时也是斑选定的替我收集尾兽的傀儡。
我还需要一颗暗棋，一颗游离在斑计划之外的子，并且是将来能够帮我对付斑的人。
漩涡零，就是在这时进入了我的视野。
她是大蛇丸实验室下的产物，第二个被注入柱间细胞后存活下来的实验体。彼时大蛇丸的实验已被三代火影察觉，他叛逃出村，但实验并未终止。这些，是潜伏在实验室旁的白绝告诉我的。
白绝亲眼目睹了漩涡零是如何趁大蛇丸不在，用木遁绞杀了基地所有守卫，血色漫过走廊，她踏着尸体走了出来。可惜刚刚挣脱牢笼，就迎面碰上了志村团藏。
志村团藏与大蛇丸常年勾结，向实验室暗中输送“耗材”，那日他正是去送去新一轮的补给。见实验体出逃，团藏身旁的暗卫立刻上前阻拦，却被漩涡零逐一轻松击杀。
“哼，有意思。比当年的甲强多了。”团藏冷眼打量着这个成熟的实验品，缓缓揭开右眼的绷带。
这么有趣的实验品，怎么能落入团藏手中。
我在暗处发动写轮眼，将漩涡零拉入神威空间，随后自己也虚化融入。
然而我很快察觉到异样。这世上任何查克拉都带有属性特质，可她的查克拉却宛如一片虚无，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奇怪，方才她明明使出了木遁，至少也该有木、水两种属性才对。
我想不出这样的查克拉会有什么用处，大概除了一些最基本无属性的忍术外，其他任何忍术她都无法掌握。
虽然她一直矢口否认，可我隐约觉得，她认识我。我问过她叫什么，是哪个国家的人，她都回答说忘记了。
很明显的谎话。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的过去和来历我并不关心。
除了查克拉之外，我还发现了另一处特殊——大概因漩涡血脉加上柱间细胞的双重加持，她的伤口愈合远超常人，甚至无论多么致命伤势都无法令她死亡。
后来，我将她送去木叶，在她脑中刻下了咒印，抹去当下所有记忆。“漩涡”这个姓氏过于扎眼，便替她改成了“乱零”这个名字。
木叶对她的态度在我的意料之内，显然他们也对这个奇怪的查克拉表现出了兴趣。而负责指导她的人是卡卡西。
就像当初我教她忍术一样，在卡卡西的指导下，她依旧学不会任何属性忍术。
并且，她毫无野心 ，从她平时的训练可以看出，她只想一辈子当个默默无闻的下忍混日子。
正当我快要对这个毫无进取心的废物失去耐心的时候，一名砂忍村叛忍突然找上门来。
识破了我晓组织幕后之人的身份，倒让我微微意外。本想就地解决她，可听到她的名字与来历，我改了主意——她或许还有用。
没想到随口编造的一个名字，竟与一个叛忍重了名。
我告诉了那个叛忍关于乱零的情况。
“旗木卡卡西手下有一个学生，她的名字和你一样。”
“那又如何？”她语气不屑，可眼底那一缕对写轮眼的执念骗不了人——即便只有一丝希望也不肯放过。
我把计划简要告知，她很快就答应了。至于我为何帮她，她没多问，大概是这个条件的诱惑太大——若成，她既能得到写轮眼，又能加入晓组织。
只是我爱罗的突然出现在意料之外，他竟这么快就找到那个叛忍。
砂隐村医院里，卡卡西一脸愧疚地守在乱零病床前，那副模样可笑至极。
卡卡西一辈子都在后悔和内疚，却从未去想过造成这些悲剧的根源是什么。
趁着卡卡西去找我爱罗，我潜入了乱零的病房。
如果是普通人挨上一击雷切，恐怕早就毙命了。
我本想查看她伤口愈合的程度，却发现她已经苏醒——即便被我封锁了记忆，她似乎仍然知道我是谁。
明明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却认得许多人，不止是我，她看卡卡西、纲手、我爱罗的眼神都一样，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隔着雾在看旧日的影子。
即便被卡卡西误认作叛忍，差点命丧其手，听完解释后她也没有任何波澜。没有怨恨，也没有不被人信任的委屈。我原以为她对木叶的感情正在生根，现在看来，那根须始终浮在表面，不曾扎下去。
正当我打算重新布局时，意外的事情又发生了。
团藏一直在暗中监视她，这次趁她去水之国出任务，派出根的人去试探她的实力。生死一线之间，她那片透明的查克拉竟忽然起了变化——木遁在她释放查克拉的刹那化作齑粉，碎屑纷飞。
她的查克拉，竟然能压制木遁。
她的查克拉，居然能够克制木遁。
惊讶之余，卡卡西替她挡下了苦无的攻击。原本以为乱零对卡卡西并无太多感情，但在看到她的眼神波动，我才发意识到自己是想错了。
想来是她自身的查克拉在危机状态下对外来木遁细胞产生了对抗，才催生出这种抑制木遁的特殊能力。不管怎样，既然已经知道了查克拉的秘密，就没有必要再让她呆在木叶了。
何况，我也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乱零查克拉的秘密。团藏发现了我安插在乱零身后的白绝，在乱零回木叶的次日，他便用“私下与晓的成员联系”这种微不足道的罪名，逼迫她加入根。
与此同时，安插在砂隐村的眼线传来消息：那个已死的同名叛忍的妹妹，发现了姐姐死亡的真相，找风影报仇去了。
起因不过是生日那天没收到姐姐的礼物，于是抽丝剥茧，最终刺探到被风影下令封锁的姐姐的死讯。明明连姐姐的面容都记不清了——只是因为是最后一个亲人，所以无论如何也要替她报仇吗？
甚至趁着中忍考试的期间去暗杀。风影却因为她的姐姐是自己的老师的缘故而放了她。
一个连姐姐长相都记不清的人，一个被抹去全部记忆的人。
我回想起曾在乱零脑中见过的画面。
我想，乱烟也许能成为我手中新的牵制她的绳线。
于是我在乱烟的病房里留下了字条，上面仅一行字：乱零在木叶。
也不管是不是陷阱，对姐姐执着到极点的乱烟看到字条后，立即潜逃去了木叶。果然还是个小孩子，沉不住气。
虽说记不清样貌，但面对一个与自己毫无血缘、且性情与传闻截然不同的女人，她总该生出几分怀疑吧。听她们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的对话，我差点笑出声来。
趁乱零去医院复查，我找到了坐在她床上发呆的乱烟，把真相告诉了她——这个和你相处了几日的女人并非你的姐姐，只是恰好同名而已。你的姐姐早已死在风影手中。
她听后反应激烈，手持短刀愤怒地想要杀了我。我用最快的速度、最粗暴的手段把她压制在地。
望着她不甘又愤怒的眼神，我移开了指着她咽喉的苦无，说：“做个交易吧。”
“我可以教你忍术，助你杀了风影。但你要替我做一件事，把乱零带到晓组织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她警惕的看着我。
我露出了自己的写轮眼，猩红的三勾玉缓缓旋转：“因为我是宇智波斑。”
乱烟怔了一瞬，很快又镇静了下来，“我不需要你的帮助，单凭我自己也能杀了他。”
“你都已经失败多少次了？如果你不愿相信我的话，你大可以趁机留在木叶找那些木叶忍者教你忍术。反正风影也默许了你留在这里，不是么。”
乱烟沉默了很久，没有答应，但也没有回绝。
她皱眉道：“我又不是她亲妹妹，凭什么劝得动她？除非你让我把她绑到晓去。”
“绑可不行。怎么带她去，是你的该思考的事。眼下乱零对木叶的依赖还不算深，但她也不愿主动背叛。既然如此——”
我顿了顿，望向窗外暮色中亮起的灯火，声音比夜风还淡。
“那就只能让木叶，先一步背叛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