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收缩的瞬间,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同时涌入。
其实我想说外面好像更危险,我暂时还不太想出来……
可惜没来得及选。
我被卡卡西带回了战场,脚下的岩石碎裂,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焦糊味,远处外道魔像的低吼震得人胸口发闷。魔像边上的宇智波斑,蓝色的须佐能乎骨架包裹着他。我注意到他投向我的目光——那种轻蔑的眼神,仿佛我是个什么假冒伪劣产品。
斑的声音隔着须佐能乎传出来,闷闷的,音量不大,却带着一种无需确认的笃定。
“呵,又一个柱间细胞。”
………
呵,柱间狂热爱好者。知道你惦记他几百年了,倒也不用到处广播。
卡卡西站在我旁边,他的手从我腕上松开。他朝斑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望我,语速飞快的说了一声,“小心。”然后他朝带土的方向跑去,银白色的头发在灰黄的空气里划出一道弧线。
“乱零?你怎么会和卡卡西老师一起出来?”鸣人站在几步外,周身裹着九尾查克拉,金灿灿的很是拉风,充满了热血漫男主的安全感。看到我突然出现他有些惊讶,“宇智波斑刚和你说啥了?”
“没什么。”我凑到鸣人边上,小声哔哔,“就是一个老头的自言自语。”
卡卡西那边,依旧意志消沉,他已经和带土交手了几个回合,但是与其说是对战,更像是在被动防御。他站在那里,无力地对带土承认自己就是个废物,希望带土能够回头。
“……只要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忍者,迟早有一天都会变成废物。卡卡西,我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继“我们都一无所有”后,带土又开始了他的“大家都是废物”歪论。不得不说,他挺懂得戳人痛点,对症下毒,一扎一个准。
“卡卡西,任何人都无法逃离这个生产废物的世界,从这个轮回中逃脱,所以我要重新创造这个世界!”
卡卡西闻言还是迟疑了半步,他站在那里,像被钉在了原地,肩膀微微塌着,待他反应过来时,一只巨大的手里剑已经从带土手中掷出,直逼他面门而来。
“卡卡西老师——!”
鸣人的声音从我旁边劈过去。他冲出去的瞬间,脚下的岩石都被他踩裂了一块。那枚手里剑已经近到卡卡西面前不到半步,随即被鸣人的九喇嘛手臂稳稳接住。
卡卡西也终于在鸣人的嘴遁下恢复理智,回归了状态,一记雷切斩断了带土另一只手里剑。两人联手对付带土,你一拳我一拳的,逐渐占了上风。
然而没过多久,我边上那只发疯的外道魔像的眼睛突然睁开了。
十尾,苏醒了。
我的注意力还在卡卡西和鸣人那边。十尾的一条尾巴朝我扫来时,我明明已经注意了它甩过来的轨迹,但这个庞然大物的速度实在太快。
不行!它离我太近了!
“快闪开!”
卡卡西急促的声音传来。我甚至没来得及转头,腰上就猛地一紧。
他朝我冲来,手臂勒住我的腰像铁箍似的猛地朝后拖,抱着我的腰连连后退数步,背后就是碎石坡,他拿后背硬接了一下坡面,刹住两人的惯性,防止一起滚落下去。
刚才十尾的尾巴擦着我的肚子扫过,低头一看,马甲从肋下到腰侧豁开了一道口子,边缘焦黑冒烟,底下露出的皮肤上一道细细的血线正在往外渗。再晚一步,就不只是腹部被划开一道浅浅的口子,而是被开膛破肚了。
我这才惊觉刚才离死神有多近,喉咙发紧,怔怔望向卡卡西。他的手臂还勒在我腰上,力道没松,隔着衣袖我能感觉他小臂的肌肉绷得很紧。
他的目光快速的在我肚子上掠过,又扫回我的脸上。
“你没事吧?”
我点了点头回应。
十尾刚刚苏醒,斑和带土同时动身冲了过去,稳稳的落在十尾的头顶。用查克拉管子连接十尾,将那股狂暴的力量死死攥在手中。
十尾随即朝着我们暴冲而来,地面都在震颤。
“先把那个叫阿凯的家伙交给我,我等下帮他治疗!”九尾朝八尾喊了一声,随即转过头,目光扫向鸣人、卡卡西,还有站在卡卡西边上的我,“你们三个,也都过来!”
“好!”鸣人应声而动,转眼间已冲到我和卡卡西身边,一手一个将我俩甩进九尾口中,自己也紧跟着一跃而入。
八尾与九尾联手,与十尾展开了尾兽玉对轰。卡卡西用神威将八尾近距离穿送向十尾眼睛,想要给予致命一击,然而十尾只是轻轻一弹食指,便将八尾整个击飞出去。
正面交锋之下,战局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十尾再次凝聚尾兽玉朝我们袭击。幸好井野及时赶到,心转身之术硬生生抢占了十尾两秒的意识,尾兽玉擦着我们偏斜而出。
忍者联军抵达了,我迅速望向第二部队的方向,看到阿斯玛还在里面便松了口气。
小樱立刻开始了对卡卡西的治疗,静音也用医疗忍术治好了我肩膀和小腹上的伤。
佐井从人群里快步赶到卡卡西边上,微微喘着气,“抱歉,我来晚了,卡卡西队长。”
“乱零,之前你突然不见了真是吓了我一跳。”井野走到我边上,脸上还带有余悸,“明明之前还在我身后,怎么一眨眼人就消失了,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是卡卡西老师找到你的吗?”
佐井看着我,脸上挂起标志性的温和笑意——但是我总觉得他笑的有点欠。
“是啊,井野向卡卡西队长汇报你突然消失的时候,卡卡西队长都急坏了,立刻把所有的忍犬都派出去找你了。帕克刚还在跟我诉苦,说卡卡西队长每隔半小时就要传音问它一遍‘乱零找到了没?’,它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对了,当时卡卡西队长好像是正在对付再不斩……”
卡卡西靠在一边,单手捂着额头,似乎有点无奈又窘迫的打断他:“喂喂,佐井,别啰嗦了。现在的任务是对付十尾,把你的脑洞收一收。”
“等等……”,鸣人突然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我,“刚才乱零你是从卡卡西老师的空间忍术里出现的,难道你是被带土拉进去的吗?”
“行了行了,现在没时间讨论这些。”卡卡西再一次打断,“先专心对付十尾。”
话音未落,十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众人齐齐闪避。鸣人借势跃上一块巨石,目光穿过纷飞的尘土,牢牢锁定十尾头顶上的带土。他的声浪压过战场的喧嚣——
“现在这里的是忍者联军,这就是能够胜过无限月读的术,记住吧!”
“大家上吧!”
“这就是最终的决战了!”
忍者联军密密麻麻的散开,斗志高昂,各自使用出擅长的忍术对付十尾。由于有鹿久的指挥,众人齐心协力之下干扰了十尾的行动。然而这只是表象,十尾是为了积蓄变化的力量所以没了动作。
十尾突然开始发疯了似的向远处发射尾兽玉,直至最终瞄准了指挥部队的方向。
井野和鹿丸流下了泪水,但很快恢复了作战状态。
十尾的第一波大规模攻击使得战场上不少忍者牺牲。
日向家族挡在了鸣人前面,使出了日向家防御招数“八卦掌·回天”挡住了十尾的攻击。
为躲避十尾的攻击,我不得不连连后退,一看身边正好是小樱。
小樱见我为躲避十尾的攻击被碎石砸伤的腿,伸出手打算为我治疗。
不行!
我瞥见十尾的十只手都举起来了!手掌此时正对着忍者联军!
木遁·扦插之术!
我强忍着腿部的疼痛往鸣人那儿赶,路上无数尖锐的木刺朝着我飞来。
面对无数即将贯穿身体的木刺,恐惧占据了我的大脑,幸而木刺总是能在离我一毫米的位置化为齑粉。
此时我看到雏田和宁次已经用身体挡在鸣人面前了,我伸手去够飞向宁次的那根木刺,将将赶上。
剧烈的疼痛传来,木刺贯穿了我的手掌。
木遁竟没有粉碎。
鸣人瞪大双眼望着我。
此刻剧烈的疼痛令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十尾的一只手掌向我袭来。
“小心!”鸣人和雏田惊呼,离我最近的宁次朝我伸出手却来不及阻止。
一片天旋地转,十尾的四根手指合拢,像抓一只虫子一样攥住了我的整个身体,把我从原地提起,拖过十几米虚空,甩上它的头顶。
我重重砸落,脊背的疼痛瞬间窜满全身。十尾怎么会突然袭击我啊,下一秒我立刻意识到:这不是十尾的意识!
斑的脚掌重重踩在我胸口,那股力道似乎想把我碾碎。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就这么远远的打量着被十尾送到脚边的俘虏。
“你刚才做了什么?为什么木遁在靠近你时粉碎了?”他的语调不紧不慢,语气中却没有太多想探究的意思,仿佛只是发现了新奇事物想随便问一问。
我被踩得连气都喘不匀,哪还有力气回答啊喂!
斑大约等了两秒,脚从我身上离开了。他蹲下身,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从地上提起来,让我的脸和他的视线齐平。他的拇指卡在我的气管上,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够让我喘不了气。
“有意思。”宇智波斑冷笑着,五指缓缓收紧,“不过可惜了,这场大战就快结束了。”
脚尖开始发麻,缺氧让我的视线边缘发黑,斑的脸在中间越发刺目。远处卡卡西和鸣人的呼喊隐约传来,像隔了层深水。
骤然间,一抹金色的查克拉突然突然出现在斑的面前,是鸣人还没来得及搓完的半成品螺旋手里剑,被神威强行转移过来了。
可半成品的威力不够,斑发现后只是略微侧身就躲开了。
但幸好有鸣人的攻击,斑的手指微微松动,我从他掌中滑脱,再次坠落在十尾身上。
下一秒,卡卡西瞬身而至,一只手正朝我伸来。
宇智波斑斜眼望去,十尾的巨掌凌空,将卡卡西重重拍落砸向地面。
“安静点,”斑朝着卡卡西坠落的方向轻蔑的呵斥道,又弯下腰伸手再次掐住我的脖子。
“我在跟她说——”他又把我往上提了一寸,我的脚尖彻底离地了。
"——话!"
“九喇嘛!”鸣人大声呼喊九尾。
九尾的巨掌探出,接住了坠落的卡卡西。
我的双手下意识的去掰斑的手,但是完全无用。
“斑。松手。”
带土突然开口。
宇智波斑偏了偏头,手上的力道没松。他他唇边那抹轻蔑的弧度还挂着,但眼神变了——他在等带土的解释。
带土托起我被木遁贯穿的手掌,拔掉扎入皮肉的巨大木刺,“你注意到没有,刚才的木遁扦插之术对她无效,但她要去救人的时候,木遁却贯穿了她的手掌。根据我的猜测,她在极度恐惧或者憎恨的时候,一些忍术会对她失效,但如果是出于别的情绪,攻击便仍然有效的。”
“很有趣,不是吗?她的能力不听她的话。”
“……所以?”斑问。
“她是个不错的实验品,留着她,我对她很感兴趣。”带土语气平淡。
“实验品?”斑冷笑一声,掐在我脖子上的手指没松。
“带土,十尾已经活了,月之眼就在眼前。”斑顿了顿,“你现在跟我说实验品?”
带土没接话。
斑收回目光落在我脸上,那种“有点意思”的神情已经散了,只剩“处理掉”的平淡。
“你不是想知道她的能力能干什么吗——”斑偏了偏头,饶有兴致的看了眼带土,“我现在掐死她,你看看她能不能自救。就当满足你心愿,给你示范最后一次实验。”
他这话是说给带土听的,但他的眼睛却看着我,“顺便验证一下,如果不是忍术的话,就不会失效了吧。就像十尾刚苏醒时袭击她的那一下。”
然后他的手指收紧了。
窒息感从脖颈往脑颅里涌,视线在收窄,斑的脸越来越亮,周围一切却都在变灰。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前一瞬——
一只手覆上了我的后背。
斑的手指从实掐变成虚握。他猛地往回缩了一下手。
周围的空间在我眼前拧成了一个旋涡,把我整个人都吞了进去。
我趴在那片什么都没有的灰白色空间里,喉咙像被从里面撕了一层皮,每喘一口气都带着血腥味。但我还活着。
我又一次被带土丢到了神威空间里。
但这一次,他在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