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火影]返鹰 > 第4章 第四章

第4章 第四章

佐助

【九尾之乱·前夕】

十月的风,是位沉默的奇迹师。

风是凉的,又透彻,拂过树梢时,万物嘘声,连秋虫的唧哝也稀落了。

放眼望去,树林是一片深沉的墨色底衬,叶背已全然转成浅灰,正面不可逆地漫上倦怠的黄。

明月高高照,小鼬清清摇。

鼬与那推开窗棂的晚风,合奏着轻推小床晃动。

明明已过去近三个月,鼬却依旧乐此不疲。看到佐助的动静,便俯身过来,尝试着:轻敲、伸出食指,期待弟弟能有所动作。

这些举动在佐助看来,或吵,或轻,或方向错。

…但,笨蛋哥哥,算了。

风吟不识人,秋凉夜渐深

终于,

身体已经能感受到轻微的查克拉,虽然还不能提取,但它振动着,共鸣着,欢呼着。

他的感知便终是聚焦于远方一个微弱但异常熟悉的查克拉源

鸣人,你来了。

是当命运一直推着他往前走,等到百川归海,与这世间唯一的那个联系,那个一直追着他的,白痴。

直到脸颊突然陷进指腹。鼬的食指带着三色丸子的甜涩,把他从查克拉的气息里拔出来。

“哥哥在,别怕” 。温热的查克拉如蝶栖息,轻轻笼罩着他。

小时候的鼬哥是这样的吗?

对于宇智波佐助来说,如果这是一场幻梦,那未必也太过美好了,这里有着他在漫长的时间里,失去后却克制不住地回忆的一切。

尚且显赫和骄傲的宇智波一族,还健在无缺的哥哥,以及美琴富岳努力的家庭的暖护。

但他清楚,那只世间仅存的轮回眼,作为一流的忍者,早已洞察明晰的,幻术忍术的原理经验。无不告诉他绝不是虚假。

这是属于佐助的自信。

可是,为什么偏是这样的时间,风撞在玻璃上,发出呜咽般的嘶吼。为什么命运如此愚弄他。

期待这一切的那个宇智波佐助早就死了,灭族之夜中族人的血汇集的不甘和狂痛,名为佐助的孤影于此重生。

即使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痕迹,也变成了养分,成就了那,无时无刻灼烧着他,提醒着他的复仇之火。

他的思绪,便如这不停歇的疾风,开始席卷过往的荒原。

他不在乎,鸣人要的羁绊那就给他,他像一个可笑的木偶,明知,鸣人是个白痴。却沉迷于这同伴的梦呓,他不明白,空荡的自己有什么值得他执着的。

他不理解,小樱的迷恋和爱意,这些东西与他无关,即便他怎么拼凑和平视 。当站在那挥之不去的隔阂中,在汹涌的视差中,那些浪花,那从一而终,独属于少女的纯粹是什么呢?算了,和我扯上关系只会让她受伤。

第七班时候的小樱是他们中最不像忍者的,这不怪她,出生普通忍者家庭的她本就是木业预期中,第七班的调和剂。他对小樱虽没有热情,但也未曾主动伤害过她。

至于卡卡西,那个佐助读不懂这个人,轻佻不靠谱的上忍。亲热天堂又不是什么忍术大全。

等到卡卡西教导雷切时,在一次次不要命的竭力,在千鸟的嘶鸣声中,忽的,一点明悟自然而然地,卡卡西那双复制无数人的眼睛,究竟看着我的什么呢?

可是自己,除了复仇什么都没有,那是他最熟悉的人,知道自己在挑战怎样的高山,需要面对的死亡近到触手就能碰到。他连死都不怕,此刻第七班的众人,至少他们真的认可自己,所以,我可以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他们,迎向那结局。

直到,他的过去追上了他。鼬只是随手,就揭穿和掐破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自以为是。

他本是痛苦的,为什么,他却笑了出来。

这个男人没杀我,我竟然弱成这样,弱到幻想这种程度就能向他复仇。

后面的故事,对于木业来说,无非就是众叛亲离,孑然一身。其实不能算是故事,只是单调的过往而已。

之后,第七班久别的重逢。

他发现,小樱也能够独当一面了呢,那把淬毒的刀。别犹豫,小樱,在千鸟的悲鸣中下定决心吧。

可是,麻烦的卡卡西又姗姗来迟阻止了一切。那一刻,他好像终于看懂了一丝卡卡西的眼睛。他的决绝、不忍,又或许可以称为麻木的痛苦。

啊,这就是共鸣吗,这可笑的师徒间的传承啊。

其实他并不恨第七班的众人,

树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

木业之火的传承者,与他殊途无归。

屋外的喧嚣和动乱,平静得已随风散去。

啊,佐助,要冷静。

现在还不能去找鸣人那个吊车尾,这世间的风会给他时间。

那是鸣人的天赋。无论是伊鲁卡,还是手打大叔,都在那偏见中回头看见了,看见了鸣人。

那个简单纯粹的鸣人,笨拙而本能地用着善意的诀窍,自然而然,未来会有更多人在他身边。

只是那个原初的起点,认可与连接,互助与自足,

是怎么成为----那宣告着火影的渴望,得到木叶村的认可,而不再是一个被排斥在外的“孤儿”。

到底多少是鸣人的抗争与希望,又有多少是刻意的指导呢。

三代,你真的只是作为猿飞日斩 ,而注视着鸣人吗

多少祝福,多少刻意呢。是非他无心分辨,那是鸣人自己的路。

只是他不想和木业一样。在那个鸣人尚未独立,孤身一人的时候,刻意给他一束光,留下木业的种子,静候他的成长,等待他的感恩,他的偿还,他的庇护。

此应为教育,也是独属于鸣人的笼中鸟。

他不想成为鸣人虚假的支柱,他需要成长,追逐自己的途中,逐光者终成就那孤独的烈阳。

风,终是停了,

留下一室冷却。

佐助睁眼清楚地看见——鼬正靠着睡着了,手指还虚虚搭在他身上。月光把哥哥的睫毛染成霜色。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解:那些淡漠在他回忆里的还尚未发生。

鸣人还没做过关于拉面的美梦,卡卡西的面罩后还浸着少年的尾音和未散的笑意——而他的哥哥,还是个会因为哄睡弟弟而睡着的孩子。

佐助努力挪动,勾住了鼬的袖口。这个动作惊醒了浅眠的哥哥。鼬迷迷糊糊地哼起走调的歌谣,像羽翼般拥笼过来。

“哥哥。”他在心里默念,第一次放任自己沉溺于这片温度。 如倦鸟归林,就好像终于在哥哥的爱里,自由地沉沦。

窗外,最后一片梧桐叶旋转落下。 他总是听到很多人想改变过去,他却一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

佐助闭上眼睛。

但既然命运给了他重来的机会,那么这次——

他便要这月色,要这夜风永远温柔,要所有他在乎和爱的人,不必等到终局才能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