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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妹行千里兄担忧啊

雪绪搬到隔壁房间的第一周,止水失眠了四个晚上。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大失眠,是那种半梦半醒、总觉得少了什么的小失眠。每次翻身,手会习惯性地往旁边探一探——空的。每次醒来,会下意识地往那张小床看一眼——没有人。

然后才想起来,她不在了。

搬到隔壁了。

长大了啊。

止水躺在自己的床上,盯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头顶画出一道银色的线。他盯着那道线,听隔壁的动静。

太安静了。

以前她睡觉会翻身,会说梦话,会偶尔嘟囔一句“哥”。那些声音很小,但他在半梦半醒间总能听见。

现在什么都听不见。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那闷闷的感觉,又来了。不是难过,也不是生气。就是一种说不清的、空落落的感觉。

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拿走了。

他叹了口气。

“想什么呢。”他小声对自己说,“她就在隔壁。”

一墙之隔,几步路的距离。

可他总觉得,好像隔了很远。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起床做饭。

切菜的时候,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开了,脚步声走近。

“哥,早。”

止水回头。

雪绪站在厨房门口,头发还是乱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她穿着一件旧睡衣,袖口卷到手腕,露出一小截细白的手臂。

“早。”他说,“去洗脸,马上吃饭。”

雪绪点点头,摇摇晃晃地走了。

止水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然后转回头,继续切菜。

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好像淡了一点。

因为她还在。

还在这个屋子里。

还会和他说早。

还会吃他做的饭。

他笑了笑,刀起刀落,切得比平时更轻快了些。

吃饭的时候,雪绪坐在他对面,腮帮子鼓鼓的。

“哥,”她忽然开口,“你昨晚没睡好?”

止水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下面有点青。”雪绪嚼着饭团,“和我以前没睡好一样。”

止水看着她。

她正低头扒饭,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没事。”他说,“想事情。”

“想什么?”

止水想了想,没说实话。

“想任务的事。”

雪绪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吃了两口,又说:“哥,我昨晚也没睡好。”

止水抬头看她。

“为什么?”

雪绪歪着头想了想。

“太安静了。”她说,“以前能听见你翻身的声音,现在听不见了。”

止水愣住了。

他看着妹妹,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

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一点。

“那……”他开口,“要不要搬回来?”

雪绪眨眨眼。

“搬回来?”

“嗯。”止水说,“如果你不习惯。”

雪绪想了想,摇摇头。

“不用。”她说,“慢慢就习惯了。”

她继续吃饭,腮帮子又鼓起来。

止水看着她,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

原来她也一样。

也睡不好。

也听不见他的声音。

也在慢慢习惯。

他低头,继续吃饭。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上,暖暖的。

好像没那么空了。

第二周,雪绪开始适应了。

她不再站在厨房门口发呆,不再走路摇摇晃晃,不再半夜醒来喊“哥”。

她起床、洗脸、吃饭、出门、回来、吃饭、睡觉。

规律得很。

像一个真正的、独立的、七岁的忍者。

止水看着她,心里那空落落的感觉时有时无。

有时候她笑着喊他“哥”,他就觉得一切如常。

有时候她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和青蛙说话,他站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就觉得那道背影好像离他远了一点。

不是物理上的远。

是别的。

他说不清。

这天傍晚,带土来了。

他跑进院子,大嗓门直接炸开。

“雪绪!出来!”

雪绪从屋里探出头。

“干什么?”

“带你去吃好吃的!”带土晃了晃手里的钱袋,“我发补贴了!”

雪绪眼睛亮了。

她跑出来,换好衣服,扎好马尾,站在带土面前。

“走!”

两人往外走。

走到门口,雪绪回过头。

“哥,你去吗?”

止水坐在走廊上,看着他们。

“不去。”他说,“你们去吧。”

雪绪眨眨眼。

“为什么?”

“累了。”

雪绪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

但带土已经拉着她跑了。

“走吧走吧!再不去店就关了!”

雪绪被他拉着,踉跄了两步,消失在院门口。

止水坐在那里,看着空荡荡的院子。

青丸在水缸里露出脑袋,发出一声“咕”。

他看了它一眼。

“你也觉得我该去?”

青丸又“咕”了一声。

止水没动。

他只是坐着,看夕阳慢慢落下去。

院子里太安静了,他站起来,往外走。

不是去找他们。

只是想走走。

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都是回家的人。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巷子,穿过街道,走到那条熟悉的路口。

团子店。

他站在那里,看着店里透出来的昏黄灯光。

里面有人在说话。

有带土的大嗓门。

有雪绪的笑声。

他站在外面,没有进去。

只是听着。

“这个好吃!”

“那个也不错!”

“老板再来一份!”

雪绪的笑声,比什么都好听。

止水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身,慢慢走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坐在走廊上,看着月亮。

过了很久,院门被推开了。

雪绪跑进来,脸被风吹得红红的。

“哥!”她跑过来,“我给你带了团子!”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他。

还是热的。

止水接过那个纸包,看着她。

“怎么想起给我带?”

雪绪歪着头。

“因为你说不去啊。”她理所当然地说,“不去就给你带回来。”

止水愣了一下。

他看着手里的纸包,又看看她。

她站在那里,眼睛亮晶晶的,脸上还带着笑。

“快吃。”她说,“凉了就不好吃了。”

止水打开纸包,拿起一个团子,咬了一口。

甜的。

很甜。

“好吃吗?”雪绪蹲在他面前,期待地看着他。

止水点点头。

“好吃。”

雪绪笑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哥。”

“嗯?”

“你刚才是不是去找我们了?”

止水的手顿了顿。

“你怎么知道?”

雪绪指着他的鞋子。

“鞋上有泥。”她说,“那条路才有这种泥。”

止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果然。

他忘了换鞋。

“我没进去。”他说。

“我知道。”雪绪点头,“我看见你了。”

止水愣住了。

“你看见我了?”

“嗯。”雪绪说,“在团子店外面站着,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靠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

“你怎么不进来?”

止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不想打扰你们。”

“打扰?”

“嗯。”止水说,“你和带土玩得开心。”

雪绪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他的脸很平静。

但她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藏着。

“哥,”她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止水愣了一下。

“什么?”

“不高兴我和带土哥玩。”雪绪说,“不高兴我一个人睡。不高兴我长大了。”

止水看着她。

看着她认真的眼睛。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雪绪继续说:“野原老师说,大人不会什么都告诉别人。但你是哥哥,不是别人。”

她顿了顿。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

止水沉默了。

他看着月光下的她,看着她认真的小脸。

心里那些闷闷的、空落落的、说不清的感觉,都涌了上来。

“雪绪。”他开口。

“嗯?”

“你长大了,我很高兴。”

雪绪眨眨眼。

“真的?”

“真的。”止水说,“你学会了很多东西,变得厉害,能救人——我很高兴。”

他顿了顿。

“但是……”

“但是什么?”

止水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但是我也会想,”他说,“你还需要我吗?”

雪绪愣住了。

“什么?”

“你学会自己睡了。”止水说,“有自己的房间,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事要做。以后还会有更多自己的东西。”

他看着远处,声音很轻。

“我怕你有一天,不再需要我了。”

雪绪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抱住他的脖子。

“哥,”她把脸埋在他肩上,“你傻啊?”

止水愣住了。

“你是我哥。”雪绪闷闷地说,“永远都是。”

她抬起头,看着他。

“我需要你。”

“现在需要。”

“以后也需要。”

“一直都需要。”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所以你不用怕。”

止水看着她,看着她认真的脸。

心里那些闷闷的感觉,都被风吹散了。

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紧紧地。

“雪绪。”

“嗯?”

“谢谢你。”

雪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不客气。”

月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

风轻轻吹过,扬起她的发梢。

第三周,雪绪开始在医疗部正式值班。

野原薰说她进步很快,已经可以独立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了。已经能进到前线后方的医疗帐篷里帮忙了。

止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吃饭。

他放下筷子,看着雪绪。

“什么时候?”

“不知道。”雪绪说,“老师说要看情况。”

她低头扒饭,腮帮子鼓鼓的。

止水看着她,没说话。

但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揪着。

前线。

医疗帐篷。

伤员。

那些画面又浮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念头。

“去了以后,”他说,“每天写信。”

雪绪抬起头。

“每天?”

“每天。”止水点头,“一天一封。”

雪绪眨眨眼。

“那你呢?”

“我也写。”

“你那么忙,能写吗?”

止水想了想。

“能。”他说,“再忙也能。”

“好。”

她继续吃饭,吃得很香。

晚上,雪绪在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几件衣服,一些忍具,还有那个小盒子。

她把那个小盒子打开,看着里面的信和糖。

止水的信,鼬的信,带土的信,还有卡卡西让带土捎的口信,她都收着。

糖也都在。

一颗没吃。

“等你们都回来,一起吃。”她小声说。

然后她把盒子盖好,放进行李里。

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止水站在门口。

他看着她在收拾,沉默了一会儿。

“明天几点走?”

“卯时。”雪绪说,“野原老师来接我。”

止水点点头。

他站在那里,没有进来。

雪绪看着他。

“哥,怎么了?”

止水摇摇头。

“没什么。”他说,“就是来看看。”

他转身要走。

“哥。”雪绪喊住他。

他回头。

雪绪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抬起头,看着他。

“哥,我会回来的。”

止水看着她。

“我知道。”

“所以你不用担心。”

止水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在担心?”

雪绪笑了。

“因为你是我哥啊。”

她伸手,抱了他一下。

很快的一下。

然后她松开,退后一步。

“晚安,哥。”

止水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晚安,雪绪。”

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房间。

雪绪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然后她关上门,躺回床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

她看着天花板,想起很多事情。

小时候,她总是钻他被窝。

长大了,她有了自己的房间。

明天,她要去更远的地方。

但她知道,不管走多远,有一个人永远会在。

会在家里等她。

会在信里写“今天吃了什么”。

会在她回来的时候,站在门口说“回来了”。

她笑了笑,闭上眼睛。

晚安,哥。

第二天卯时,天还没亮。

雪绪起床,洗漱,穿好衣服,背上行李。

推开门,止水已经站在院子里了。

“哥?”她呆了一下,“你怎么这么早?”

止水看着她。

“送你。”

雪绪眨眨眼。

“野原老师会来接。”

“我知道。”止水说,“我送到村口。”

“好。”

两人走出院子,往村口走去。

天边刚露出一线白,路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了几步,雪绪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很小幅度的动作,像小时候那样。

止水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没有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

两人慢慢走着,穿过巷子,穿过街道,来到村口。

野原薰已经在那里等了。

看见他们,她点了点头。

“来了?”

雪绪松开手,走过去。

“老师早。”

野原薰看看她,又看看止水。

“告别完了?”

雪绪回头,看着止水。

止水站在那里,看着她。

“哥,”她说,“我走了。”

止水点点头。

“写信。”

“嗯。”

“每天。”

“嗯。”

“好好吃饭。”

“嗯。”

雪绪看着他,忽然跑回来,又抱了他一下。

很快的一下。

然后她松开,跑回野原薰身边。

“走吧,老师。”

野原薰点点头,转身往前走。

雪绪跟着她,走了几步,又回头。

止水还站在那里,看着她。

她挥了挥手。

止水也挥了挥手。

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越走越远。

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止水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直到什么都看不见。

他才慢慢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街上开始有人了。

店铺开始开门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走回家,推开院门。

院子里空空的。

水缸里,青丸露出脑袋,发出一声“咕”。

他看了它一眼。

“她走了。”他说。

青丸眨眨眼。

“但会回来的。”

他走进屋,开始做早饭。

做一人份的。

吃的时候,对面空空的。

但他知道,她会写信来。

每天一封。

他笑了笑,继续吃。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桌上。

暖暖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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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妹行千里兄担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