犀犬,作为以腐蚀性酸液进行攻击的尾兽,在被捉回木叶之后,着实让斑和柱间费了好大一番功夫。
并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这只庞大的乳白色蛞蝓总是喜欢随意喷洒那些本就腐蚀性极强的粘液。
再加上时不时冒出的一些小泡泡,虽然并不致命,但也绝对让人十分烦恼。
于是,在将犀犬捉回来之后,两人非常果断地用一个存在于玻璃容器中的泡泡,封印了这只一言不合乱腐蚀东西的尾兽。
于是,非常不服气的犀犬,开始计划着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甚至在这个关住他的地方,好好地破坏一番。
虽然每当他说出这个想法,总会被已经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的矶抚和孙悟空劝告,但是,他可不想像那几个家伙那样,如此轻易地便相信了一个同样拥有着写轮眼的家伙。
说不定,只是那个人控制了自己这几个尾兽同伴也说不定呢。犀犬有些闷闷的想。
可无论如何,在他尝试了无数次之后,有些颓废地发现,那个看起来有些薄弱的封印,竟然如此坚固。
创造并将此封印术发扬光大的漩涡水户表示,这可不是她的极限。
如果不是柱间和斑前去捕捉尾兽的消息来得太过迅速,只要给她多一些的时间,她可以将更为强力的封印术教给千手柱间,而不是仅仅将一个可以封印尾兽的卷轴交给两人。
当然,这一切犀犬是不可能知晓的。
而他也在抵达这里足足有十五天的时候,才遇到了那个一直只存在于矶抚口中的男孩。
对此,犀犬表示,他才不像矶抚那样,那么期待一个人类的到来呢,更何况还是那个拥有写轮眼一族的人类到来。
如果是其他更为普通一点的人,或许他还可以用查克拉引诱什么的,让对方将自己放出去。
谁会拒绝强大的查克拉引诱呢。
然后,他就在非常偶然的机会下,从那个叹谈起宇智波泉奈就停不下来的矶抚那里,得知了其实那个拥有写轮眼的男孩已经失明了。
原因是查克拉压根无法抵达他的眼睛,那么,写轮眼也就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于是,犀犬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虽然他不明白为何自己提出这个想法之后,原本一直沉默不语的九喇嘛,会满含安慰地看了自己一眼。
不过,他很快就明白过来。
等到那个男孩平淡地说“你怎么和九喇嘛用一样的方法”的时候,犀犬就知道,自己大概不会成功了。
而为了报复没有将话说明白的九尾,犀犬非常刻意地用粘液在意识空间里将九尾彻底包围起来。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可以给九尾添堵呀,那么,他心中就好受一点了。
不过,他的这些小动作竟然被那个男孩发现了,直到那个时候他才知道,原来对方得到了一个通灵兽的帮助,可以短暂的恢复视力,甚至连写轮眼都能使用!
又是一个九尾没有提前告知的情况。
犀犬心中不忿,可看着被九尾拉入意识空间的小小的身影,他却第一次没有恶语相向,反而声音放轻下来,尝试着和对方进行交流。
他难道要妥协吗?那是不可能的!犀犬仍然没有忘记最初他的打算。
在他确定了只有这一个人能够来到这里后,他便打算想方设法得到对方的信任,然后,再借着对方的手,直接逃出这里。
事情进展的太顺利了,顺利到等到犀犬看着面前湛蓝色的天空,几乎难以想象,自己不过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便从那个封印中走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部分能力,但是只要能出来,他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首先,便是最主要的事情,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对方,他首先要解决的便是这个在他印象里,被他骗得团团转的人。
于是,他提出,想要对方带着自己去木叶的后山看看。
后山呢,他们确实去了,自己呢,也确实像计划的那样变大了,酸液呢也向着那个人喷出去了。
可是,谁能跟他解释一下,那只原本蹲在那个男孩肩膀上,只有指头大小的蝎子,是怎么变得那么大,毒性还那么强的!
他可是尾兽!查克拉和情绪的聚合体,原本不该中毒什么的才对。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男孩小声的解释,他明白了,原来那个蝎子的毒素,是专门针对查克拉的。
阻碍查克拉的流动和提取,换另一种说法,那个蝎子,几乎是他们的天敌。
他被狠狠地揍了一顿,之后在那个把他抓来的宇智波斑抵达之前,那个男孩将他送回了原本的封印之中。
其他几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们以为他要妥协了?那是不可能的,他自己打不过,他可以怂恿别人去打呀!反正最后受伤的不是他。
于是,犀犬又将自己的目光,落在了刚刚被捉来,还没搞清楚情况的七尾重明,那个即使隔了这么多年,还是个绿色大虫子的重明。
果然,在他的怂恿下,重明也的确听从了他的意见,以同样的方法想要逃出去。
可是这一次,那个男孩竟然二话不说,直接提着对方的分身就前往了后山,甚至连犀犬最开始那想尽办法拉进关系的步骤都没有了。
重明很快就被送回来了,之后,犀犬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出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漏洞。
重明现如今的形态是一只白白胖胖的大虫子,而对方却是一只体型几乎与尾兽比肩的蝎子,好吧……他的确是忘了相生相克这一点。
与他不同,重明在经历了这一场战斗之后,非常明显的被打服了,乖乖地缩在自己的封印祭坛中。
隔了许久犀犬才明白,重明能够那么快安静下来,是因为离陌寻找到了那个能帮助对方结茧的方法。
犀犬很快安静了下来,原本他以为那个名为宇智波泉奈的男孩再也不会来了,没想到,隔了许久之后,他竟然又来到了自己这里,笑嘻嘻的在祭坛边坐了下来。
“怎么没动静了?我还没玩够呢。”
这是犀犬第一次认真听对方的讲话,他甚至还注意到,对方的动作相比起前几天要敏捷了不少,想来是着重增强了感知能力的结果。
“我才不会理你!”犀犬哼了一声别过脑袋,既然已经说开,他也不必故意上前。
“你看,你还是跟我说话了。”离陌笑得开心。
说实在的,他能够如此快速的与疏影合作,并在感知方面达到这样的效果,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犀犬的折腾。
“不说了!”犀犬继续扭过头。
“你看,你又说了。”离陌也继续说着,还向前坐了坐。
“算是不打不相识?”见犀犬真的没了动静,离陌这才重新开口,“听说你的那些酸液制作的暗器效果不错,扉间还挺高兴的。”
高兴?逗他呢?怎么会有人在与尾兽进行战斗后,还高兴的,这个村子里的人倒是有些奇怪。
犀犬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着面前的离陌。
“你想要得到什么,还是说,是为了前几天我做的事兴师问罪。”犀犬努力地将自己的声音控制在严肃且不失威严的程度,凶巴巴的。
“不是啊,我只是觉得挺有趣的。”离陌直接坐了下来,“你做的那些事?”
“你是说趁我不注意喷酸液,挑唆重明对我动手,还是说你在我回家的路上,留下了好多泡泡?”
这下子犀犬说不出话了,自己明里暗里做的一切竟然都早被对方发觉,而对方甚至没有因此而对自己展开报复。
“多亏了你那些陷阱,我现在的感知能力提高了不少,多谢你啊。”离陌声音诚恳。
“哼,我就说嘛,果然我还是很厉害的,你们人类……”犀犬被夸得有些忘乎所以,一下子就忘了控制自己的声音。
他本就是那种欢脱的性子,这段时间只是为了掩盖而伪装成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怪不得矶抚说你怪怪的,原来你原本应该是这样的吗?”离陌睁大了眼睛。
“矶抚……”犀犬咬牙切齿,发誓下一次能够以本体相见的时候,他一定要给矶抚来一个全身粘液洗浴套餐!
“不过,你原本的性格就很好啊,不用刻意伪装什么的,要有自己的特点。”
一段时间的相处离陌也算是发现了,虽然犀犬总是佯装不在意的模样,但还是会悄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试图让他注意到那些被对方留下的蛛丝马迹。
心思还挺敏感的。离陌最终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而拥有最佳队友矶抚在,犀犬压根没有任何机会再伪装些什么,往往在他的计划还没开始,便被矶抚卖了个干净。
最终,多次尝试无果的犀犬直接收起了想要逃跑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转而开始与矶抚互怼,甚至刻意用一些方法,将离陌全部的精力转移到他的身上,以此欣赏矶抚那恨极了却无可奈何的表情。
本来只是为了给矶抚添堵的犀犬,却在一次又一次的闹腾中,逐渐习惯了离陌每日的到来,说的话也渐渐没了原本的火药味,甚至隐隐多了一份期待。
“话说,雾隐村那个地方,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啊?”
视线回到现今,九尾抬起脑袋,决定利用自己的优势,为离陌收集一些额外的情报。
“大事倒是没有。”矶抚思索着,比起犀犬仍然被留在封印祭坛内,约等于被放养的他更为自由一些,“训练还是一样,之前那个奇怪的家伙也没有再出现。”
“我这边……倒是有个消息。”犀犬认真翻找着自己的记忆。
“听那些看管封印祭坛的暗部说,水影得到了消息,似乎是联合什么忍村要进攻木叶的。”犀犬有些不确定。
自己本就在封印祭坛中,那些忍者又不像离陌那般在自己身边说话,他有些没听清。
“泉奈刚刚接到了雾隐村的任务,因为,你。”九尾一下子站起身,如若真的像犀犬所说,那他可要阻止离陌前去了。
“我就随口一说,也没想到那老头真的会发布任务啊……”犀犬向后缩了缩,身上的粘液有不少滑了下来。
“不过斑要陪着泉奈一起去。”九尾的鼻子喷出一口气,重新趴伏下来,一双眼睛盯着一旁的犀犬,“只希望水影不要有什么小动作,不然,斑可不太好说话。”
“还有几天的时间,多打听打听。”九尾又瞥了眼一旁的矶抚,“而且,多注意一下云隐村、砂隐村和岩隐村的动向,再过一段时间,木叶可能会有事情发生。”
九尾虽然没有一直跟在离陌身边参与那些任务,可他还是从疏影的口中打听了大概,微微皱着眉。
不过,面前几只尾兽倒是都没有对木叶有什么担心。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的存在,让他们毫不意外地认为,之后吃亏的绝对是那三个忍村。
于是,在想到可能那些忍村会收到打击的时候,守鹤率先开了口:“如果砂隐村受到攻击,我想……保护一个人,别伤害他就行。”
“我这边也有一个人。”又旅紧接着接了话。
他们二者开口,其他几个尾兽也纷纷思索起来。
等到最后九尾总结便发现,除了牛鬼之外,存在于那三个忍村的尾兽竟都有想要保护或是留下的人。
而矶抚那边,更是为了防止水影一时糊涂,提供的名单,甚至多达七人之多。
“好吧好吧,我把这话转告一下……”九尾无奈扶额,那些他从来没听过的名字让他隐隐有些头疼。
半夜,在离陌和斑已经睡熟的时候,九尾缓缓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地从门缝中挤了出去。
他翻箱倒柜地从宇智波宅邸里找到了一个空白的卷轴,有些别扭地用自己的爪子捏住那纤细的笔,九尾龇了龇牙。
他认识的字可不多哦……而且他也写不好字。
几个名字下来,九尾写得龇牙咧嘴,看着卷轴上那鬼画符一般的文字,九尾严重怀疑离陌能否看得懂。
“泉奈绝对看不懂。”
九尾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吓得九尾转过身就要喷出一个大火球,被斑眼疾手快地捏住了他的嘴。
“小声点,泉奈还在睡觉。”斑在九尾头上轻轻一敲,拿起了那份卷轴,“忍刀七人众?你写这些名字做什么?”
将几只尾兽的情况简单转告斑,九尾指着那歪七扭八的文字:“我怕我忘记了,所以先写下来。”
“我觉得,你就算写下来,泉奈也不一定看得懂。”斑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
那些九尾不会写的字旁边,这只聪明的大狐狸甚至按照几只尾兽提供的相貌,画了一个小小的草图,虽然看不出是谁罢了。
“算了,你告诉我,我替你写吧。”斑摇了摇头。
虽然他很想立马回到卧室,但为了避免离陌第二天起床还要面对这些完全看不懂的东西,他还是决定帮九尾一把。
于是,在五分钟之后,九尾心满意足地抱着写了名字的卷轴,跑回自己的软垫上,重新窝了下来。
而斑,则重新躺在离陌身边,伸出手去,将似乎有些难受呢喃的离陌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