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让你看看我的进步！”
离陌一笑，闭上眼，冲着扉间勾了勾手指，极为挑衅的动作，却没有直接引起扉间的愤怒。
“不需要闭上眼睛。”扉间笑着，双手已经结印，在离陌疑惑地睁开眼睛的一瞬，后者只能听到那带着笑意的声音。
“黑暗行之术！”
这是离陌第一次如此真实的感受到五感尽数被剥夺的感觉。
原本除了查克拉的探查外，没了视觉，他甚至能依靠身为忍者的绝佳听力来确定身边的声音，可是这一次，什么也没有。
一切都被黑暗完全吞噬，像是陷入深渊，更像是一个永不见底的泥潭。
而这样的环境下，施术之人却可以不受影响地隐藏在黑夜之中，对已经五感尽失的目标造成打击。
可真是作弊……离陌摇摇头。
而即便是现如今的情况，除了最开始的一瞬惊讶外，离陌很快恢复了原本的平静，这种情况，任由自己陷入恐惧一类的情绪，是完全不可取的。
查克拉还能够调动，这便是这个术唯一留下的生路。
离陌并没有动弹，他明白，即便周围陷入了黑暗，但两人所处之处仍然是火影办公室的内部，如若不对屋内的陈设有绝对的了解，是会阻碍自己的行动的。
那么，以不变应万变就好。
离陌站在原地，查克拉迅速扩散，紧接着，他便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事情。
查克拉的确能够将消息反馈，但范围，却只有自己周围大概一米之内，再向外，似乎那片黑暗连查克拉都要吞噬。
忽然，连接在离陌指尖的查克拉线被牵动了，一个微不可查的震颤迅速抵达离陌的指尖，体内的查克拉震颤着将危险的讯号传达。
离陌直接后仰下去，借着向后的力度迅速侧过身子，右手撑住地面，左腿便借着这个力度直接向自己原本站立的位置踢了出去。
不过，意料之中的没有感受到任何事物被踢中的感觉，离陌立马翻身站起，右手伸向腰间的忍具袋，一把苦无落入他的手心。
查克拉线连上了苦无的末端圆环，离陌直接一甩手将苦无扔了出去，缠绕指尖的查克拉线在苦无飞出的一瞬甩动。
简易组合形成的绳镖便以离陌为中心迅速画圆，在查克拉线触碰到一个东西瞬间出现了弯曲的时候，离陌另一只手里的手里剑已经飞了出去。
叮叮当当几声清脆的响声传来，黑暗也在这一瞬缓缓消逝。
忍术结束，五感也重新回归，离陌睁开眼。
那三个手里剑已经被扉间击飞落在一旁的墙壁上，此刻他攥着离陌扔来的苦无，饶有兴趣地看着离陌攥在手里的查克拉线。
“这样的组合，倒是有意思。”扉间拎着末尾的线，苦无在他的面前来回晃动。
“你的忍术也不错。”离陌挑眉，他并不喜欢五感皆失，甚至任人摆布的感觉，“也是禁术？”
“不算吧？”扉间有些犹豫。
事实上，这个术他甚至刚刚开发出不久，还没来得及告诉柱间呢，就先拿宇智波泉奈来练手了。
“得了，看来我又是小白鼠。”离陌冷哼一声。
看着扉间犹豫的模样，离陌就明白，这绝对是对方还没彻底完善的忍术。
“或许你可以尝试让那片黑暗连查克拉都能吞噬。”离陌直接在一旁的小凳子上坐了下来，一手托着下巴，“也或者，你可以在黑暗中增加一些封印术式之类。”
说着，离陌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四象封印啊，或者是别的什么封印术，如果陷入其中的敌人失了五感，又无法使用查克拉感知，应该很好玩吧？”
“兴趣真是恶劣。”扉间啧啧称奇。
眼前的离陌哪里还有刚来时的那副欢脱的模样，真要说起来，眼前的男孩，此刻倒多了一份扉间看不懂的阴冷。
真不愧是邪恶的宇智波一族……这样的想法在心中突然升起的一瞬，扉间一愣。
他已经记不得上一次产生这样的想法是什么时候了。
似乎从眼前这个男孩莫名其妙回来开始，无论是千手一族的新鲜血液，还是其他宗族，对宇智波一族的好感度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
就连自己，有时也不得不承认，有了离陌的帮助，有了其他宇智波族人的帮助，无论是禁术的开发亦或是任务的进行，都畅通无阻。
“不过，这一点可以尝试。”最终，扉间还是认同了离陌的想法。
所谓黑暗行之术，本来就是隐藏在黑暗中进行一记绝杀，不过，如果真的将封印术也加进去，这个术，必然会成为另一个禁术了。
“这个……生物。”扉间指着被两人扔在一旁却无法逃走的白绝，“等我研究出，会跟你说的。”
“行。”离陌点头答应。
他非常相信扉间在研究方面的手段，虽然对方大部分术都有些针对宇智波一族罢了。
“另外，可以试试追踪这家伙的查克拉，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可不止一只啊。”离陌继续补充道。
“能够随意遁走，如果数量多起来的话……”扉间多了一份思考，一下子抬起头，“一支打探情报的大军！”
“看来，木叶周边的检测与感知忍术需要强化一下了。”离陌皱了皱眉，“我把这件事告知柱间和哥哥，如果白绝的数量有很多，倒真的是一件麻烦事。”
“嗯。”扉间点头。
他现在急于将这个奇怪的东西赶紧研究出来，以防真的有哪个忍村用这东西发起进攻。
扉间前往了独属于他的实验室，而离陌则离开了这里，在火影岩顶端，找到了正有些剑拔弩张的两人。
大概说剑拔弩张也不太对。
斑的一脸嫌弃，柱间的满脸讨好，而站在中间的，则是大尾巴似乎秃了一块的九尾。
至于剑拔弩张的气氛，则是九尾对着斑散发出的气势。
“怎么了？”
离陌刚刚出现，九尾便一改凶巴巴，泪眼汪汪地扑进离陌的怀里，甚至变大了一些，将离陌整个遮住。
也幸好离陌的力气大，而眼前的大狐狸也没有太剧烈的乱动，他倒是刚刚好能抱住九尾，只是视线完全被挡住了。
九尾冲斑挑衅的眨了眨眼，面上得逞，声音却委屈巴巴:“斑用豪火球烧我的尾巴。”
说着，那条秃了一块的大尾巴兀自缠上离陌的腰，缩紧了一些，又伸出爪子将离陌整个抱住。
以斑的视角来看，除了这只大狐狸，他竟是一点也看不到离陌的身影了。
“我现在还疼着呢，泉奈，你得带我去吃丸子才行，现在！”
九尾不依不饶，脑袋靠在离陌的肩膀上，回过头来，冲着斑的方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得斑一阵火大。
他就知道，这只大狐狸没安什么好心，一来就要将自家弟弟拐走。
“疼？”
看着九尾尾巴上那已经快要恢复的位置，离陌虽然很想说你要不要回头看看，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你先下来，我和哥哥说完，再陪你去。”
“也行。”九尾直接答应。
九尾非常懂得见好就收，更何况他接下来只要离陌离开斑的身边，多久之后回去可是他说了算，于是，非常果断地跳了下来。
“泉奈说的在理，柱间。”
看着一人一狐离开，斑回过头，看着身边同样陷入思索的柱间：“最近出现在木叶周边的那些动物……是该多派一些感知忍者了。”
“嗯……”柱间点头，可即便事情已经到达了现如今的情况，他仍有些不明白。
是他最初拒绝了斑想要直接一统忍界的想法，为了能够让各个忍村保持独立的情况下维持和平并实现相互帮助的共同发展。
可现如今，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像是木叶资源的富庶，顶尖强者疑似凋零，都会成为引动周边国家想要来进犯的导火索。
原本在他的想象中，不该是这样的。
“柱间，你还要坚持你的理想主义吗？”看着柱间那纠结的神色，斑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所思所想。
收集尾兽，却并不是将所有力量集中木叶，而是将力量分散，试图维持所有忍村的或是说国家的实力均等。
柱间所坚持的和平，现如今看来，的确是一个表象……一个只能维持在两人实力下的表象罢了。
“但是，斑，我自始至终相信的，并不是武力的一统，而是以德服人。”
柱间伸出手去，一片落叶轻轻晃动着落入他的手心，一如最开始二人决定木叶忍村名字的时候一样。
“木叶与其他忍村不同，即便我们能够看到尾兽其实也是拥有情感，甚至能够成为朋友的存在，可是在其他国家，其他忍村，他们仍然是一种……武器。”
柱间捏住了叶片，缓缓举起，树叶遮挡了高处的阳光，一小片阴影落在他的眼睛。
“分派尾兽，不仅仅是木叶的诚意，更是为了让各个忍村在所属国家得到一个合理的地位。”
合理的……地位。听着柱间口中的话，斑沉默下来。
的确如此，无论是木叶，还是外表看起来有着绝对话语权的云隐村和雾隐村，真正看下来，事实上还是各个国家的大名掌控着忍村的发展，乃至其中的政策。
就算是忍村中影的即位，事实上也是需要在当选之后，亲自前往所属国家的大名府，递交一份报告。
忍村，相对独立却仍然依附国家，仍然是保卫国家的存在。
或许，现如今的忍界中，只有那个处于大国夹缝中的狐隐村，才能真正称得上绝对独立的存在，拥有自我体系，却从不受制于任何一方。
“由尾兽力量奠定一村一国，将是实力制衡与和平延续下去的基础。”
柱间松开手指，原本晃动着的树叶立马被随之而来的微风卷起，重新向下方宁静祥和的村落飘去。
“那你有没有想过这其实是一步险棋呢？”斑收回目光。
宇智波泉奈的复活，已经让他放弃了原本想要进行那个所谓的“无限月读”的想法。
现如今他想要的，却是曾经被他差点以极端方式寻找的和平。
“尾兽的存在，将会使得其他忍村拥有了进行战争的砝码。”斑指着不远处在阳光下仍然在努力练习的身影，那个被离陌寄以厚望的少年。
“抢夺尾兽，占据更多的尾兽，因此得到更大的话语权。”
“你应该也知道，泉奈正在收集其他尾兽的查克拉，留给日斩。”斑伸出手去，那个封印着重明茧的卷轴便出现在手心。
硕大的“封”字与蜿蜒的术式落在卷轴表面，妖艳而诡异，伴随着卷轴一同出现的，则是一只刚刚睡醒的蓝色猫咪。
“现如今，除了六尾犀犬，其他的已经收集完成。”
斑没有略过柱间眼中的惊讶，将那只蓝色的猫咪塞进对方的怀里：“他在为木叶新生一代留下大概能够匹敌你实力的底牌。”
“墙倒众人推，柱间，白莲那老家伙说的从来没有错。”
斑挥了挥手，卷轴消失，脸上浮现出一片不屑。
“火之国的位置地处其他国家的中央，如果四国同时发起进攻，双拳难敌四手。”
“况且，那些消息并没有错，不是吗？”斑上下打量着面前已经看不出任何疲态的柱间，“木遁的确在消耗你的生命，那么，如果其他忍村使用了尾兽的力量对木叶群起而攻之……”
“柱间，你还能经受住多少次大战呢？”
“不，斑，我还是相信，人与人之间是可以推心置腹的。”柱间坚定摇头。
过去的战乱，过去那连孩子都要在学会查克拉提取后便要上战场的年代，他已经不想再看见了，这也是最初他与斑想要建立木叶的原因。
“既然如此，那便看看，所谓的推心置腹，能让那三个村子做出什么事情吧。”斑笑着摇了摇头。
他明白柱间一开始要将尾兽送出的想法。非常理想，可却忘记面对现实。
木叶因为几人的存在，短时间内当然不会身陷战争的漩涡，可其他国家则存在着种种可能。
只要有一方产生了争夺其余尾兽的想法，那么，便是一场几乎会不断轮回反复的战争。
身边的柱间陷入沉默，斑也不再去企图用空洞的理念改变对方的想法，只是伸出手来，将狐隐村的那枚雕花苦无攥在手心。
“好好利用这个东西，柱间，你会知道很多有趣的事情。”斑的嘴角上扬。
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那些忍村发现狐隐村所做的一切时，面上精彩的表情。
“我会的。”柱间点头。，那枚苦无，一直被他随身携带。
想起前不久斑与离陌同时离开木叶，现如今更是将另外两只尾兽的查克拉带回，柱间还是决定接下来便去村子中央，那间狐隐村开设的丸子店看看。
“另外，记得安排忍者啊。”斑伸出手指，沿着远处木叶周边的丛林划过，最终，落在终末之谷的方向，“这可是木叶，怎么可能让那些人胡作非为。”
“嗯！”柱间用力地点头，看着斑在接过自己怀里的猫咪后，直接在眼前消失。
沉默许久，他从忍具袋中，将那枚苦无找了出来，最终，还是决定先去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