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宇智波斑：“你觉得那是带土，还是十尾的人型体？”
相比起刚刚丑陋的大眼笋，眼前这个长着两个小兔子耳朵的家伙，看上去可爱多了。
我扎好头发，指着天上的“十尾”，希冀的问宇智波斑：“我能要那个做通灵兽吗？”
卡卡西：“……”
他可能在想象我骑着酷似带土的怪人满场跑的样子，并觉得这画面不忍直视。
宇智波斑语气里透着几分不爽：“很遗憾，那是‘人’，吸收了十尾的人。”
想想也是，十尾宁可断尾也要选择另外一个人类，宇智波斑这种要强的家伙多多少少会觉得面上无光。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抚他一下：“那种不体面的宠物不要也罢，你看它甚至都没给带土变一双鞋子。一双好的鞋子才能带领人走向幸福。”
卡卡西看着带土光着的两只脚，欲言又止。
“算了，”宇智波斑暂且放下十尾，“看来这就是带土那小子说的‘十尾人柱力’，想不到‘他’居然敢破坏‘我’的计划，胆子不小。”
宇智波泉奈从带土口中撬出了有关于轮回眼的情报——在我们的世界，宇智波斑确实持有轮回眼，他将这双眼睛放在了一个叫长门的人身上，目的是让对方有朝一日施展轮回天生之术，将他复活。
到时，宇智波斑要拿回自己的轮回眼，成为十尾的人柱力，施展无限月读。
而现在么，带土却先宇智波斑一步，自己成为了十尾的人柱力。
宇智波斑这番听起来有些混乱的话语，让卡卡西疑惑而又心惊。感受到他的警惕，我握住卡卡西握苦无那只手。
“没事的，因为我写轮眼的能力，我们世界的带土跟我一起回到了过去，见到了这位宇智波斑。我们从带土口中知道了月之眼计划的详情，同时觉察到这个计划存在问题，所以这位斑才会来的你们的时空。”
我刚跟卡卡西说完“没事的”，就听一旁的宇智波斑说：“十尾人柱力，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死吧？”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全身上下迸发出了摄人的战意：“既然换了个时空，就不担心造成损失了。是时候试试轮回眼的力量了。”
“天碍震星！”
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砸向宇智波带土。
我：“……”
卡卡西看着我：“……”
我算是知道宇智波斑为什么要来这个时空了，合着他是嫌在自己家打架不能尽兴，换个时空满足自己。
“斑，做得好！”远处遥遥传来千手柱间赞许的声音。
“好什么好！”千手扉间怒道，“战场上又不是只有十尾人柱力！”
波风水门紧急下场，救援己方忍者：“大家快随我转移！”
天上一会儿下陨石，一会儿地爆天星，地上一会儿树界降临，一会儿花树界降临。宇智波斑试招试得风生水起，什么忍术影响范围大他放什么。
我跟着卡卡西他们转移到了安全地带，无所事事地欣赏起了四影大战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斑大战十尾人柱力。
过了一会儿，鸣人找了过来：“大叔！”
我举起手：“这边。”
鸣人跑到我跟前，笑着打了声招呼。
而后他的笑容渐渐淡下去，只用那双年轻透亮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我。
“好像做梦一样。”
其实我没想到鸣人会记得我。
我在他迄今为止十六年的生命中，只出现了短短百十天，如同一只只鸣一夏的窗外的蝉。
谁会记得一只蝉卑弱的鸣叫声呢？
“说起来，也经常梦到大叔呢。”鸣人别开脸，好像不想让人觉察到他有心事。
他轻轻踢着地上的石子：“大叔消失后，我到处找你，每一天放学后都去找。”
“我找遍了村子的每一个角落，每一棵树上、每一片草丛里、每一个屋檐下、每一个房顶上……”
“哪里都没有。”
“我以为哪里惹你生气了，让你不想见我。我对着大叔给我的面具，说了很多句对不起，但是你还是没有出现。”
“我拿着画好的画像去问学校的老师。伊鲁卡老师说，你是暗部，是村子里机密的存在。他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他猜测你也许是去执行任务了。”
“后来卡卡西老师成了我们的担当上忍。有次他来我家，看到了你留下的面具。”
“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说‘怪不得要申领新面具’。我问他是不是认识你——毕竟卡卡西老师是上忍，很厉害嘛。”
“卡卡西老师告诉我，你是他怀恋的故人。那就是说，你已经死掉了。”
鸣人的嗓音沙沙的，少年人掩盖难过的时候，总爱压低声线，这种拙劣的技巧往往让他们难以兼顾尾音里的轻颤。
“大叔，如果我觉得因为能与你们重逢，所以这场战争并不全是坏事，这是不是一种很坏的心思？”他抬起头。
这场战争中，鸣人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父亲，甚至与他并肩作战。
这是非战乱时期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看着那双难过的、又想藏好难过的蓝色眼眸，好像又变回那个不会表达情感的暗部卧底。
世界上有那么多词汇，我却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安慰鸣人，因为我觉得它们都太轻、太浅又太无力。
我摇了摇头，答得很笨拙：“不坏，只是这样的话不可以让其他人听到。”
如果被有心人听到有人“称赞”这场战争，说话者将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鸣人点点头，现在他能够听懂这样的话了。
我感觉心尖上最柔软的地方颤了颤，忍不住问道：“我消失……那之后有人来照顾你吗？”
鸣人嘿嘿一笑：“我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忍者了，不需要啦。”
那就是没有。
我的眼神暗下来。
村里人的眼色，老师的眼色，同学的眼色……看过了多少人的眼色，才能让大大咧咧的鸣人也听得懂我话里的未尽之意。
“不过啊不过，”鸣人听上去由衷地感到幸福，“三代爷爷、伊鲁卡老师、一乐大叔……他们都很关照我。”
听着听着，我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攥了起来。
这算什么，这点小恩小惠算什么！
这孩子连个固定的家长都没有。去学校的便当谁给他装？忍校的家长会谁给他去开？平常受了委屈他要向谁倾诉，遇到快乐的事情他又能跟谁分享？
鸣人受过那么多委屈，却只记得别人对他的好，这么好的孩子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冷落！
我愤怒着，怨恨着，更多的情绪却是自责。
如果我能早一点拥有左右人生的能力，如果我能早一点支配自己的情感和行为，如果我不那么胆怯，早一点去接触鸣人……
卡卡西从背后搭上了我的肩膀，拇指轻轻抚揉我的大椎。过了一会儿，我紧绷的背脊渐渐放松下来，开始感觉到血液的周流。
“快去休息一会儿吧，你们两个都累了。”卡卡西笑道。
说着这么温柔的话，手上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这家伙骨子里根本没变啊。
还有，我刚刚看上去很紧张吗？他怎么知道我情绪不对的？
“卡卡西老师！”鸣人看看卡卡西，又看看我，眼睛眨巴眨巴，“说起来，大叔，你跟卡卡西老师是朋友吗嘚吧呦？”
“呃，这个……”我被鸣人给问住了。
从身份上来说，我跟卡卡西的关系属于下属跟上司、前辈跟后辈以及可以交付后背的队友。而从情感上来说，我一直认为卡卡西是我的好儿子。
于是我转向了卡卡西：“咱们是朋友吗？”
卡卡西顿了顿，露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笑容：“我希望是。”
这句话的含义有很多，可能是希望我当他是朋友，可能是希望我们立场永远一致，也可能是希望我们只是朋友。
我想起在宇智波灭族那一夜，我销毁宇智波鼬的个人物品的时候被卡卡西发现了。直到我们在异时空相遇，我才把自己的身份说开。
可是这个时空的我，已经没有机会告诉卡卡西了。
想起他得知真相后的如释重负，我朝卡卡西勾勾手指，凑到他耳朵跟前轻声说：“我一直都是木叶的忍者，从来没有变过。”
卡卡西笑笑，好像并不感到意外。
“我也告诉你一个关于我的秘密吧，”他贴在我耳边轻轻说道，“我一直憧憬着一个人，从年少时起，从来没变过。”
霎时间，什么不爽什么胆边生，全都灰飞烟灭了。
我捂住嘴。
大劲爆！
暗部黄金单身汉，木叶万千美少女的梦中王老五，竟然有暗恋的对象，而且听上已经单相思好多年了！
这消息不比地爆天星还炸裂啊！
鸣人撅着嘴：“卡卡西老师，你们当着别人的面在说什么悄悄话啊嘚吧呦。”
我沉浸在听到八卦的情绪中无法自拔，揽过鸣人拍拍肩膀：“鸣人啊，你有喜欢的人了吗？悄悄告诉我吧。”
鸣人的脸腾一下红了，他摸着后脖颈，眼神游移：“真，真的可以吗嘚吧呦？”
“说吧，让我提前知道一下，”我搓了搓手，“我可是从过去来到这里的。”
卡卡西叹了口气：“所以，鸣人啊，告诉他准确的人的话，会扰乱时空的。”
鸣人慌张起来：“啊？啊？这么严重的吗！”
说完，他生怕话会从自己嘴里偷偷溜出来似的，捂着嘴跑了。
看着鸣人的背影，我怀念道：“你小时候可没有这么有趣。”
“我小时候么，”卡卡西忍俊不禁，“你倒是比鸣人还有趣。”
想起从前被丙捉弄，拿着恋爱手册当人际交往宝典的过往，我差点在地上抠出一幢火影楼。
“你去治疗一下好吧，”为了防止他回忆起更多不堪回首的往事，我推着卡卡西的后背往医疗班走，“你没有事情可忙吗？人员调动、伤员统计之类的，拜托去干点活吧。”
“是，是，光前辈真是严格啊。”卡卡西的心情肉眼可见地不那么低落了。
就在这时，日天日地的宇智波斑硬生生把十尾从带土身体里拽了出来，一副“宝想要，宝得到”的架势。
我：“……”
这跟被小动物讨厌了之后上手强撸有什么区别！
失去尾兽的人柱力从半空中跌落下去，狠狠砸在地上。
宇智波斑踩在十尾头顶，一副没有尽兴的模样，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分给落败的带土：“只有这种程度而已吗？”
他长发飞舞，朱红的铠甲如血染成，袍角随风猎猎作响，怎一个狂劲了得？
这目中无人的姿态，这睥睨一切的态度，简直比反派还像反派。
我不禁对带土产生了那么一咪咪同情。
“在意的话赶紧去看看吧，”我轻轻碰了碰卡卡西，“斑对带土已经没有兴趣了，不会攻击你们的。”
“多谢。”卡卡西朝我点点头，毫不迟疑地飞奔而去。
眼见那边宇智波斑再次拿出卷轴，一副誓要把十尾装进去的模样，为防他真的把十尾抓回去给我当通灵兽，我颤颤巍巍地打开了连通过去世界的卷轴。
“二代目大人，不好了，宇智波斑想把这个世界的十尾打包带回去。”
千手扉间迟疑了一下，才拍案而起：“开什么玩笑，十尾是查克拉的集合体，这么大的能量转移会引起时空动荡的！”
二代目大人，您迟疑那么一下就很可疑。
不会是因为您第一反应是宇智波斑干得好，正好把十尾弄回来研究，最后才被理性占据上风吧？
千手扉间说完，千手柱间的声音响起来：“我忙完了。光呀，麻烦你在那边接应我一下，我让扉间把我送过去。斑一个人在那边可不行。”
听到初代目大人的话，我顿时安下心来。
那厢四战斑也被秽土柱间用明神门压制，忍者联盟这边不少人精神一振。
正当我开着万花筒准备响应二代目大人的时空忍术的时候，那边一动不动的带土忽然双手结“巳”印，一种黑色的流体缓缓爬满了他的身体。
因为不放心带土这厮，我的余光一直在瞄卡卡西。一见到这种类似于被什么东西附身的情形，经历过相同情况的我大脑立刻响起了警铃。
不好，是黑绝！
我登时着急上火，不管三七二十一，像拔马桶搋子一样，使劲把初代目大人往这边薅。
砰一声。
穿着族服裤子，战术上衣，战甲穿了半拉的千手柱间被我硬生生扯来了这个时空。
大概是我的意念太过强烈，他的落点是带土的上方，一现身就跟黑绝来了个面贴面。
千手柱间：“？”
黑绝：“？！”
被压扁的带土：“……”
带土旁边的卡卡西若有所感般看向我，我挂着两行血泪看天看地。
啊，万花筒运转超负荷了，眼睛有点疼，我什么都不知道，勿念。
按理来讲，黑绝这个东西警觉性很强的。在它杀我的时候，带土一出现，它就暂时停手了。
但是现在它跟千手柱间近在咫尺，这货不但没有跑，反而更加卖力地控制带土。
事有反常必为妖，果不其然，带土濒死般的声音响起来。
“轮回天生之术！”
千手柱间眼神一凛。
结盟后，他跟宇智波斑情报共享，应该也知道“轮回天生之术”意味着什么。
奈何这种只需要结一个印的瞬发型忍术，根本来不及打断。千手柱间当机立断，给地上的带土输送起查克拉，然后准确无误地在万千忍者中找到宇智波斑，抬头呼唤：“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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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轮回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