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要针对史蒂芬蠕虫，编写一个程序来杀掉它？”榕声细细地咀嚼着虞星抛出的理论依据，片刻后却有些为难：“但它是硬盘驻留病毒，即使格式化，都没办法能将它清理干净。”
“它的确很复杂，变异性极高，但我认为我的方法是成功率最高，也是最有希望的方法。”虞星随意拉开脚边的椅子坐下，眉毛微蹙：“这一阵子我的确写出了一份史蒂芬蠕虫的程序专杀，但对于这么棘手的病毒来说，一个程序还远远不够。”
米尔点点头，没有否认：“也许这个思路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照你这么说的话，我们的第一个突破口，就必须将史蒂芬的程序dna剖析开，然后针对它的源代码，再做下一步打算。”
“我记得，米尔专家提出的这个想法，好像在那次计算机大赛上，有一个士兵用了同样的方法将它运用到了现实生活中。”榕声眼前一亮，追问道：“他现在在哪？”
和榕声不同，虞星气定神闲地摆弄着手里的文件，神色轻松道：“光有天赋和运气是不够用的，他还需要训练，不能着急。”
伴随着微妙的气氛散去后，专家们带着各异的神色三三两两地离开了会议室，偌大的会议室内，只留虞星和榕声二人。
虞星将榕声面上的阴郁尽收眼底，不知是走还是留。
“虞星。”榕声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身，开口叫住了虞星。
她从手中的文件里拿出一封泛黄的牛皮纸信封，交给虞星，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有一件事，需要通知你。”
虞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地接过榕声递来的信封，疑惑道：“这是什么？”
“你打开看看。”
信纸已经老旧泛黄，是脱了水的薄脆，样式还是二十年前最流行的图样。不再鲜艳的行格上，是龙百川龙飞凤舞的字迹：
榕声：
展信佳。
当武黑脸将它交到你的手里时，那一定是整理我的遗物时翻出来的，因为这个秘密，我承诺过，一定要将它带到土里，埋在这锦绣山河之下。
其实303事件，远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它还有更深的秘密，托马斯的目的，一定不仅仅是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
但我已经没有时间去发掘了，我有个自私的想法，能不能拜托你，拨开这团迷雾，当你真正了解到这件事情的真相时，你想知道的一切，便都会有了答案。
龙百川
虞星已经全然忘记自己是以怎样的心绪，去看完这封尘封已久的残酷真相，她紧皱着眉头，拼命地抑制住想要落泪的冲动，不可置信地问：“难道这一切，都没结束？”
“这也是我再次回国的原因，我有一种预感，303一定和史蒂芬蠕虫有着脱不开的关系。”榕声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不会让他们两个白白牺牲的。”
二人之间的气氛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像一根绷得极紧的弓弦，谁也不知道，这根即将到达极限的细弦，会何时崩断。
虞星长出一口气，微微松动了弓弦：“不，龙队这么说，一定有他没法说也不能说的秘密，我想，事情的真相一定会在史蒂芬蠕虫破译成功时，都会水落石出的。”
“但……”
“龙队的遗物还在蒋小鱼那里保管着，旅里的审批下来了，过几天我会将他的遗物全部转移到烈士纪念馆。”虞星敛下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神色肃然。
随着虞星的离开，天上原本忽明忽暗的日光突然变得明朗起来，但虞星兀自离开的身影，却笼罩着一层清冷的光晕，疏远而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