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冷，岳渊渟肚子里的小天鹅一天天茁壮发育，上官鸿待他比眼珠子都重要，不仅陪他自习，甚至陪他上了一个月的大课。
自然，上官鸿听不明白老师讲的内容，他去那儿一坐，拿出书开始看。
十一月天气愈冷，枝叶凋敝。早上岳渊渟临出门时，上官鸿紧了紧他的衣领，防止冷风灌进去，确保冻不着他，才牵起他的手：“走吧。”
岳渊渟抽出手，“嗯”了一声。
刚出家门，岳渊渟忙说：“等一下，我忘拿东西了。”
又急急忙忙推门进去，径直进了侧卧。
上官鸿在门口等他，说：“你把什么放小鹄那儿了？”
“几本书和练习册。”岳渊渟边走边拉书包拉链，出了家门，“锁门，走吧。”
进了教室，上官鸿坐在他旁边，看见岳渊渟从书包里拿出初中课本和练习册，直接放在自己面前，又拿出专业课书摆好。
上官鸿微微蹙眉，不解道：“你拿这个干什么？”
“你用。”岳渊渟侧着身子，正经严肃地说，“你不能总读小说，也得学学课本，就从初中开始。”
“渟渟，这……”上官鸿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
“不难，而且你都学过。”岳渊渟看向他的目光满是信任，“今天一天把这本书学完，练习册做一半，做不完就是你的家庭作业。”
上官鸿一脸抗拒，并且把书推还给他：“学过也早忘了，渟渟，你别为难我了。”
“这怎么是为难？你脑子聪明，记性又好，这些对你来说跟小学题没什么区别。”岳渊渟放软了姿态，一脸期待地看向他，“就当为了我。”
上官鸿的心猛地跳了起来，岳渊渟很少直白地表现对他的爱恋，每次流露自己都会毫无原则地答应他的所有要求。
上官鸿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过书，说：“我做。”
岳渊渟预计得一点没错，一天时间，上官鸿不仅看完了课本，还做了一大半练习册。
晚上回到家，岳渊渟给他批改，发现正确率出人意料的高。
“可以啊。”岳渊渟费解道，“你这么聪明怎么不继续往上念书？”
上官鸿躺在床上，拉岳渊渟的手，让他靠在自己怀里，轻柔地抚摸微微圆润的腰身，故作轻松道：“我和小鹄连饭都要吃不上了，念哪门子书。”
他的手顺着腰线下滑，抚摸岳渊渟还未显怀的孕肚：“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只能把读书的希望放在小鹄身上，只要他能考上大学，我怎样都行。”
“别压着我肚子。”岳渊渟推了推魁梧健硕的胸口，没推动，只好自己往后挪了挪。
“别往后了。”上官鸿捞着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自己向后退了退。
——
一直到寒假，上官鸿都在做题，已经由初中课程和练习写到高中课程和练习，科目也从单一的数学拓展到其他八科，他不懂的地方岳渊渟给他讲解。岳渊渟发现他真的很聪明，甚至高于自己，有难度的题目他都能很快想出解法。
寒假迎着飞雪到了，岳渊渟不用回村，那里已经没有他的亲人。
上官鸿有段日子没去红闪和拳馆，岳渊渟一放假，他也得了闲，日日往这两个地方跑。
一日，岳渊渟打算去书店买几本书，等公交时一辆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方星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岳渊渟，上车。”
岳渊渟愣了一下，下意识捂了一下凸起的肚子，拉开车门坐进去。
方星启动车子驶入马路，笑盈盈地看他：“咱俩真有缘。”
“是啊。”岳渊渟笑了一下。
“你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珠露街的书店。”
方星点点头，赞许道：“这么刻苦，假期都要学习呢。”
“习惯了。”
方星打灯右转，温柔道：“我没什么事儿，也去书店转一圈，等你买完书，我再送你回家。”
“好，那麻烦你了。”
方星跟在他身边，眼中满是柔情。
岳渊渟一转头看见这双含情的眼眸，不自觉低了低头，唇角微挑，轻声道：“你不选吗？”
“选，我得向你学习。”
岳渊渟挑了几本课外书，又拿了几本高中练习册。
方星好奇道：“你家里还有上高中的？”
岳渊渟点点头。
离开书店时已将近中午，岳渊渟没让他送回家，反倒说：“我请你吃饭吧。”
方星笑着打趣他：“你家里人不会来找我麻烦吧？”
“怎么可能？”岳渊渟径直进了副驾。
方星挑了挑眉。
岳渊渟说请他吃饭，方星不能真让他请，带他去了一家口碑不错的私房菜馆，点了三个招牌菜，又让他点。岳渊渟点了两个，方星又加了一个。
饭桌上，方星聊起了岳渊渟的对象，岳渊渟摇摇头，神情语气中满是厌恶：“我最近才知道他是个混混，以前都是假的，都是骗我的，他还杀了我的亲人，逼我跟他好。”
“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我都要吐了。”岳渊渟舀了一勺鹿血鸡蛋羹放到他面前的小碗里。
方星猛地抬头看他。
鹿血，温肾壮阳，于男人而言极其滋补。
方星心想：“他这是想跟我上/床？”
岳渊渟神色如常，夹了一筷子三葱虾球放进嘴里。
方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一顿饭结束，方星送他回家。下车时，岳渊渟冲他一笑：“这次又让你花钱了，我们下次再约。”
“好。”
——
上官鸿听见门响，连忙过去问：“你去哪儿了？打电话你也没接。”
“手机没电关机了。”
“快洗手吃饭。”
“我吃过了。”岳渊渟把手中的练习册给他，“这是给你买的题。”
上官鸿接过看了一眼就放在沙发上，追着他问：“吃过了？在哪儿吃的？你自己吗？你现在怀宝宝了，外面的饭菜不干净……”
岳渊渟捂住耳朵往厨房挪：“上官鸿，你好吵啊。”
“我这是关心你，回答我呀，中午吃的什么啊……”上官鸿追在后面继续喋喋不休。
岳渊渟洗了个苹果，分他一半，边吃边说：“跟上次和我吃饭的那个同学一起吃的，叫方星那个。”
“你竟然和他约会？”上官鸿立即炸毛了，掰着他的肩膀强迫他看向自己，“是不是他勾搭你的？好啊，我天天在你面前都能和别人勾搭上。以后你不准出门，我要你只能看见我。”
岳渊渟拍了拍他肌肉紧绷的小臂，安抚道：“别胡思乱想，”他握着他缓缓松劲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我已经有你的孩子了。”
上官鸿恨恨地咬了口苹果，嚼了两下囫囵咽下：“要是让我知道你外面有人，我就宰了他。”
“别急，嚼烂了再咽，囫囵吃下去伤胃。”
岳渊渟看着他张牙舞爪的样子有点想笑，拉他一起坐在沙发上，“那我呢？”
“什么你呢？”上官鸿又咬了一口苹果。
“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抢回来关起来。”
岳渊渟微微侧头，上官鸿本能地搂过他，让他靠在自己肩膀。
岳渊渟的脑袋枕着他的颈窝，声音轻柔，仿佛一片悄无声息落下的羽毛：“摸摸孩子。”
上官鸿轻轻地把手贴在滚圆的小腹上，与肚子里的小家伙隔着肚皮打招呼。
——
金夜夜总会。
万星明坐在真皮长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窄腰肤白的男大学生，他轻轻抬起那男生的脸。
“万爷。”男大学生妖媚的目光勾缠着他冷漠的眼睛。
万星明的手指抚过男大学生的侧脸像是在问他，又像在问自己：“都是一个大学出来的，你怎么这么贱？滚！”
自从万星明吃了那勺鹿血鸡蛋羹，他就像被下了降头，对其他男男女女没了兴致，甚至连平时最习以为常的亲吻都索然无味。他看着不同的嘴唇，俯身的瞬间总是想起白天鹅吃饭时那张微动的红唇，白瓷勺子盛着棕红色蛋羹，缓慢优雅地送入饱满红润的唇瓣，像在吞下某个不可说的事物。
“倒酒。”万星明连喝五杯，想到此时他可能正与上官鸿水乳交融般疯狂缠绵，他心里堵的要命，恨不得杀了上官鸿，杀了这个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小弟。
万星明点了烟，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朝身边道：“熊翔。”
熊翔立即躬身：“大哥。”
“打电话给小鸿，好久没聚了，让他一起。”
此时已经深夜，上官鸿和岳渊渟都睡了。
电话铃声响起时，岳渊渟也被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往上官鸿怀里拱了拱，低声呢喃：“谁啊。”
上官鸿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道：“熊翔，别说话。”
熊翔简短地说了万星明的命令。
上官鸿挂断电话，跟岳渊渟商量：“老婆，我大哥让我过去。”
岳渊渟无意识地抱紧了他：“去哪儿？”
“金夜夜总会。”
“去玩？”
“嗯。”
“什么时候回来？”
“没准儿，你睡吧，别等我了。”
岳渊渟不松手，上官鸿拍着他的后脊，哄道：“乖，我的人品你还不放心？”
“保护好自己，别让他们背后阴你。”
“好，都听老婆大人的。”
岳渊渟这才松了手，上官鸿给他盖好被子才走了。
鞠躬！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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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白天鹅以身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