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沈念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屋里已经没人了。茶几上放着两个空酒瓶，还有一袋豆浆——老刘头那种，装在塑料袋里的，还冒着热气。
豆浆下面压着一张便签纸，字迹有点潦草：
“我去片场了。豆浆趁热喝。晚上别喝那么多了。”
沈念卿看着那张便签，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她把便签折好，放进大衣口袋里，然后拿起那袋豆浆，喝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又甜，又烫，豆腥味很重。
但今天喝起来，好像比平时更甜一点。
到片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念卿刚走进摄影棚，就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几个工作人员凑在一起交头接耳，看见她进来，立刻散开，装作在忙的样子。
她皱了皱眉，没说什么，径直往监视器那边走。
李平导演正在看回放，看见她过来，招了招手：“沈总，您来得正好。今天有场感情戏，您给把把关。”
沈念卿点点头，在监视器旁边坐下。
今天这场戏，是顾沉和女二号林薇的对手戏。
林薇是最近正当红的流量小花，长得漂亮，身材也好，粉丝两千万，走哪儿都前呼后拥。这次在《城池》里客串女二号，据说是她自己争取来的——她公开表示过，自己是黄景瑜的粉丝。
沈念卿之前和林薇打过一次照面，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今天看着她站在黄景瑜对面，穿着一条修身的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眼睛里带着那种刻意营造的崇拜和仰慕，她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
“Action！”
场记板一打，戏开始了。
这场戏的内容是顾沉受伤之后，林薇饰演的女二号来探望他。剧本里写得很清楚——林薇对顾沉有好感，但顾沉心里只有女主，所以这场戏的重点是“拒绝”。
但林薇显然不这么演。
她坐在黄景瑜床边，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声音软得像要滴出水来：“顾沉，你疼不疼？”
黄景瑜按照剧本，往后靠了靠，拉开距离：“没事，小伤。”
“怎么能是小伤呢？”林薇伸手想去碰他的脸，“你看你，脸色这么差……”
“卡！”
李平导演喊停。
“林薇，你情绪过了。这场戏是顾沉拒绝你，不是你撩顾沉。眼神收一收。”
林薇乖巧地点点头：“好的导演，我再来一条。”
第二条开始。
林薇还是那样，身体前倾，眼神直勾勾的。这回更过分，她说话的时候，一只手还搭在了黄景瑜的手臂上。
黄景瑜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说什么，继续演。
“卡！”
李平导演又喊停了。
“林薇，我说了，眼神收一收。你那是看病人的眼神吗？你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片场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林薇的脸红了红，但还是维持着笑容：“对不起导演，我再调整一下。”
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连着拍了八条，没有一条能用的。
李平导演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但林薇是带资进组，他也不好说得太重。只能一遍遍地说“再来一条”。
沈念卿坐在监视器后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淡。
第九条拍到一半，她忽然站起来。
“停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她。
沈念卿走到场中央，看着林薇。
“林小姐，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林薇愣了一下，脸上堆起笑容：“沈老师，您说。”
沈念卿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指了指她的眼睛。
“你知道你刚才的眼神，让我想到什么吗？”
林薇的笑容僵了僵。
“想到一只猫。”沈念卿说，“一只看见鱼的猫。”
片场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林薇的脸色变了。
“沈老师，您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念卿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演的不是女二号，你演的是你自己。你想撩黄景瑜，我知道，全组人都知道。但现在是拍戏，不是你的个人秀。”
林薇的脸涨得通红。
“你——”
“我怎么？”沈念卿往前站了一步，“林小姐，我给你一个建议。你要是真想演好这场戏，就想想你被人拒绝的时候是什么感觉。要是你没被人拒绝过——那现在就体会一下。”
她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要是觉得我说话难听，可以找你背后的金主来跟我谈。但我要提醒你，你们公司今年的两个S级项目，用的都是沈氏的场地。”
说完，她回到监视器后面，重新坐下。
“导演，可以继续了。”
第十条，一条过。
林薇的表演收敛了很多，眼神里没有了那种刻意营造的暧昧，只剩下被拒绝之后的失落和不甘。李平导演看完回放，连连点头：“就是这个味儿，成了。”
收工之后，黄景瑜在化妆间卸妆，沈念卿推门进来。
他没回头，从镜子里看着她。
“你今天怎么回事？”
沈念卿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本杂志翻着：“什么怎么回事？”
“你平时不管这些的。”黄景瑜转过身看着她，“林薇那八条废的，换以前你顶多皱皱眉，不会亲自下场。”
沈念卿翻杂志的手顿了顿。
“我今天心情不好。”
“为什么不好？”
沈念卿没说话。
黄景瑜看着她，忽然笑了。
“沈念卿。”
“干嘛？”
“你是不是吃醋了？”
沈念卿手里的杂志啪的一声合上。
“你想多了。”
“是吗？”黄景瑜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那你告诉我，你今天为什么要怼林薇？”
沈念卿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因为她演技差。”
“还有呢？”
“因为她耽误拍摄进度。”
“还有呢？”
沈念卿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
“因为她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黄景瑜愣住。
沈念卿已经站起来，往门口走。
“晚上收工给我打电话。”她头也不回地说，“我请你吃饭。”
门在她身后关上。
黄景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过了很久，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他拿起手机，给沈念卿发了条微信：
“沈总，你这是吃醋了，还是请我吃饭？”
一分钟后，回复来了：
“都行。”
黄景瑜看着那两个字，笑出了声。
每日12点更新～黄景瑜同人系列之《半个馒头》，硬汉柔情顶流*反差萌财阀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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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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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片场的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