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的表情，当他眉角上挑，说明他在认真听你说话，当他眼眸下垂，说明他在放空，当他嘴角拉平，说明他心情不太好，当他这样面无表情，说明他心情应该很不错……”
孔锦城：“？？？”
看着儿子举例放出来的四张照片，孔锦城左看右看都觉得向鸿哲的表情一模一样，他儿子到底是怎么从这一模一样的面无表情中看出这么多微妙区别的？
“这不是挺好分辨的吗？小红的情绪变化很明显啊！”孔奇逸还奇怪呢，他爸为什么会觉得小红情绪变化不多。
“这算有变化吗？”孔锦城一直觉得向鸿哲情绪很稳定是个冷静型的选手，结果他儿子说向鸿哲很情绪化，听得他一头问号。
“小红情绪波动可多了！爸，你要相信我，我别的不行，这方面我可是专家！”
孔奇逸对自个儿很有自知之明，虽然他文不成武不就一直没啥出息只能给他爸当当助理当当后勤，但他真的很擅长看脸色，在意识到自个儿这点天赋之后他还去进修了情绪心理学的硕士，他表示自个儿的判断是专业的！
“是他情绪化的原因？”孔锦城琢磨了琢磨，觉得有点道理。
他这段时间打磨向鸿哲的三周跳和旋转，其实技术上没什么大问题，然而向鸿哲的三周跳一直不稳定，孔锦城各种找原因，比如身体爆发力不足，核心不足，脚踝膝盖力量差，体能不足，或者技术上用刃错误，空中姿态没收紧，起跳落冰姿态不对……
一一排除之后孔锦城考虑心理因素，比如以前受过伤有心理阴影或者一遇大赛就紧张……可向鸿哲也不像是受这两个原因影响，孔锦城思索思索去，一直想不明白他的跳跃为什么不稳定，他甚至找Ksenia和徐冰聊了聊，然而两位教练表示他们也搞不懂，最后又绕回了原地，明明技术动作都非常到位了，为什么他的跳跃一直不稳？
“小红比较情绪化吧？”他爸回国，孔奇逸也跟着他爸一起回来，这段时间依旧担任他爸的助教，看他爸分析来分析去一直分析不到点上，他表示可以考虑一下小红的心情变化。
听儿子介绍向鸿哲的各种表情，孔锦城听得一愣一愣，有区别吗？这真的有区别吗？这不就是同一种表情吗？
“有啊！小红只是比较会藏情绪，又不是没情绪！”
孔奇逸觉得向鸿哲有着顶级的情绪管理，看他在全锦赛那场，虽然跳跃崩得完全找不到北，不过他稳住了整个节目，从整体看节目艺术性其实很不错，肢体表现力也很不错，就是这个编舞不太行，为了塞难度动作把步法编得稀碎，和音乐也配不起来。
教练自编，能做到这种程度，徐冰已经算不错了！孔锦城不吝于夸奖，他甚至觉得徐冰去进修一下可以转职编舞。
孔锦城是国际著名教练，这评价已经相当高了，徐冰还有些受宠若惊，当然，他很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几分几两，他给参加比赛的花滑小朋友们编舞还行，真要参加国际比赛，他的编舞就有些不够格了——
就像孔奇逸评价的，他的编舞和音乐不够贴，即便向鸿哲有表演意识也有足够的肢体表现力，但动作和音乐配不起来，还有就是难度动作太生硬，衔接不自然。
“要重新找编舞，不过马上就要七月份了，下个月要参加俱乐部联赛，时间很急了。”孔奇逸从手里上调出了一串国际知名编舞师的电话号码展示给向简和江知夏看，然后他问了一下向鸿哲他爸妈的钞能力如何。
“国际知名编舞师价格很贵吗？”向简傻傻地问，他是真的不了解，还在盘算万一一套编舞要个一两百万他爸会不会跳起来。
学花滑是真的贵！
向鸿哲这些年的教育费生活费都是他爷爷出钱，他练出3A那会儿，他爷爷心血来潮地算了算账，一算他这花滑投入已经五百多万了，饶是向泊祥都不免觉得花滑成本高。然而3A仅仅是职业选手的门槛，跨门槛之后是更多的投入与花费。
“十万到三十多万一整套吧，可以用一个赛季。”孔奇逸有些担心这报价家长能不能接受，如果接受不了的话那只能找国内的编舞师了，然而国内暂时还没有出现特别知名的编舞师。
“还好，也就一个包的价格。”向简松了一口气，潇洒地一挥手让小孔教练直接找最顶级的编舞师，这潇洒豪放劲看得孔奇逸稀奇。小红家的钞能力还挺强啊！
钞能力强就好！要是下半年的比赛能出成果，之后要开始准备搭建团队了，比如跳跃教练、步法教练，小红现在的跳跃教练和步法教练还是Ksenia和Olivia兼着，此外还可以有专职的康复师、体能师、营养师、心理医师，如果成绩不错能够进入成人组继续发展的话，还要考虑经纪团队。
“我得问问他们有没有时间。”孔奇逸简单介绍了一下几个编舞师，又说现在这时间不太巧，找到编舞师还得看对方有没有空。
“加钱可以吗？”向简很帅气地说出一句，孔奇逸点着手机的手一顿，上上下下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位富豪，然后他非常热情地送出了一张名片：“玛格诺利亚·康斯特布尔女士，国际著名编舞师，短期内一定可以出一套非常适合小红的编舞！”
看他爸在一旁翻白眼，孔奇逸装作没看见，直接和向简谈起了价钱，表示价格合适的话玛格诺利亚女士也可以飞春申城来为小选手进行编舞。
就算向简不懂花滑编舞，但他也察觉到到了奇怪，小孔教练能直接替编舞师谈价吗？
“我来联系吧，诺利亚正好过几天要来春申城，到时候抽时间给小红编一套，你们有比较喜欢的曲子吗？”孔教练转头问向鸿哲。
“《All The Story Is History》。”向鸿哲有想要表演的曲子。
“什么歌？”这名字听着挺不错啊，孔锦城刚刚心想道，结果一听向简手机上放的歌，他心脏骤停。
这经典的四四拍，每个节拍末伴着强劲的底鼓，这音色鲜明的贝斯线，这律动感强烈的重复节奏，经典迪斯科舞曲，还是复古风的迪斯科，孔教练觉得自个儿此刻很需要来一颗速效救心丸。
“迪斯科舞曲啊？”孔奇逸听了听，直接说这曲子不太行：“节奏太快了不适合花滑动作，而且节奏重复性多，很难表现出故事性。”花滑音乐最好有明显的强弱对比、明显的**和清晰的段落，最好有故事性。
被说不行，向鸿哲转头看他爸。
向简：“？？？”看我做什么？
“可以剪辑，以前有迪斯科曲目的自由滑。”
向鸿哲指望着他爸能在这种时候超能力一把，然而向简有点不太行——能把不同曲子融洽地剪辑在一起的那是大师，他还做不到。
向简转头看老婆求救。
江知夏：“……”
“宝宝，给爸爸一点时间让他准备一下，以后我们表演滑用好不用？现在我们要选一首曲子去争冠军。”
江知夏一提及冠军，向鸿哲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孔锦城，然而孔教练这会儿惊魂未定，开口就是《悲怆》。
《悲怆》是当年向鸿哲自由滑中非常有名的表演，在当年艺术性和难度都是世界前列，他也是凭借着《悲怆》获得了奥运银牌。
“《悲怆》感觉挺不错啊！”向简这个贝多芬狂热粉立马赞同。
但向鸿哲不想滑《悲怆》。他拒绝选之前大赛表演过的曲目，重复以前的曲子只会徒增烦扰。
“那……《暴风雨》？”向简钟爱《暴风雨》，并不遗余力地推荐《暴风雨》。
《暴风雨》也是非常经典的曲子了，《暴风雨》有三个乐章，第一乐章快板，第二乐章慢版，第三乐章小快板，从节奏上就很适合花滑表演，向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音乐，他甚至立马就拿出了结构完整节奏清晰非常适合花滑表演的剪辑版《暴风雨》，还非常推荐向鸿哲这赛季表演。
孔锦城：“！！！”虽然知道小红他爸是学音乐的，但此时看向简拿出非常适合表演的《暴风雨》，孔教练还是吃了一惊。
花滑编曲也是前期准备中非常头痛的一件事了，曲子的时长、节奏、速度、剪辑都有不同的要求，普通的编曲师一般不熟悉花滑导致剪辑的曲目往往无法适应花滑表演，不过向简拿出来的这个就很合适了。
孔锦城惊讶向简居然能有这种水平，说实话，之前他一直以为向简就是一无所事事的富N代。
“我还有好几个版本呢！”向简嘚瑟地表示他准备《暴风雨》准备了好久，做过好多版本，他觉得儿子总有一天用得上：“这个，2分40秒版，这个4分10秒版，这个交响乐版，这个小提琴版，这个钢琴版，还有这个……”
向简话没说完，先被老婆制裁了。你有时间剪辑这么多版本的《暴风雨》你就不能给鸿鸿剪辑个想要的曲子？
注意到江知夏的表情越来越不善，向简一个激灵当即表示他回去就替鸿鸿把《All The Story Is History》剪辑出来。
随榜更，明后天依旧没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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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