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大家以温暖的视线看待他们……”崔智言盯着手机屏幕，一字一句念出通稿上的内容。
“啪！”
手机被人按在桌上，背面朝上，静静躺着。
“生气就说出来嘛，你为什么不说话？”她把手机推到一边，那人也像手机一样，把背影留给她。
“……”
回应她的只有翻找东西的声音。
“唉……”崔智言坐在地毯上，靠着沙发叹气，“如果你一直不说话，那我就走了——”
话音未落，一个深色盒子被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礼物。”郑在玹在她身旁坐下，替她拆开包装，“本来打算等你有空了一起约会，然后在餐厅里拿出来。”
包装上印有烫金字体的Patek Philippe，打开是光洁无暇的深棕色木盒，再掀开盖子，一块精致的手表静静躺在表枕上，白色的表盘搭配钻圈，稍动一下就能看到细钻的闪烁。
“……”崔智言一时无言。
郑在玹熟练从白色表枕上取下手表，解开表带，握着她的手戴上，最后还不忘调整表盘的位置，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就应该如此。
“第一次见到它时就觉得很适合你。”
“我是不是应该重新给你买戒指。”崔智言扫了一眼郑在玹手指上的潘多拉素戒。“这个怎么还在戴着？”
“因为喜欢。”郑在玹神色如常，“前段时间发信息你很少回，电话也常打不通。唯一一次正经通话是kkt视频，可有一半时间都在聊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很无关紧要吗？”新手表戴着不习惯，她转了转手腕，“明明是你先提起亲故宋——”
“我们不要提他的名字了。”郑在玹语气急促却又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迅速调整了情绪，温和地笑着，认真说：“智言，我很珍惜你，所以那些事情我都不在意，明明是你受到了伤害，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不问我其他事情吗？”崔智言把头搭在膝盖上，整个世界倾斜了角度，连眼前人也变得奇怪起来。
“……我当然有想问的问题，但是我更害怕问完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哈哈哈……”从踏进这个屋子开始，崔智言第一次这么真心笑起来，体会到某种难以言说的轻松感，她直视郑在玹。“你想问什么，问我和宋江是什么关系，问我和田柾国是什么关系？”
“我不想谈这些。”郑在玹视线下移，依旧微笑着。“如果你在我面前的话，其他什么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欧巴。”看着因为微笑而出现的酒窝，崔智言伸手轻托他的脸颊，两人对上视线。“你比我更早成为艺人，知道会有很多身不由已的时刻，我也是这样，媒体完全可以把一件事情渲染成其他模样，你也比我更清楚。”
“所以，我完全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受到伤害，”崔智言说着瞟到郑在玹额前的碎发，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莫名话锋一转：“你的头发不扎眼睛吗？”
郑在玹轻咳一声，把头发撩到后面，说：“我们本来不应该在这里见面的。”
“那应该是哪里？”崔智言来了兴致，直起身凑近郑在玹，距离近的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应该是……”不知想到什么，他眯起眼，语气轻松透着愉悦，“下次就知道了，你应该会很喜欢。”
-
“砰！”
Anya看到崔智言关门后就靠在了后座上，眼尖注意到了她手腕上的Patek Philippe。
“接下来去哪？”在她看过来前，Anya自然移开视线，发动车子等待回答。
听到了熟悉的化妆室，Anya有些惊讶地挑眉。
“公司本来不——”
“我对杨贤欧尼说过了，去参加打歌。”
听到回答再无异议，鹰峰洞离那里不远，到化妆室时NewJeans的成员已经到了，见到崔智言和Anya到来时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李惠仁脱口而出欧尼，崔智言顺手把口袋里小包草莓软糖递给了她。
“这是给我的吗？”注意到化妆室里古怪的氛围，李惠仁特意看了一眼杨贤的方向压低了声音。
“当然，”崔智言坐在了李惠仁旁边。“但是不要一下子吃太多记住了吗。”
“啊啊，我知道了。”小仓鼠难掩激动，珍重地把软糖放在包里，眼睛都亮了起来。
杨贤仿佛没看到这边的动静，神色如常地嘱咐cody注意事项，随后看向崔智言轻微叹了口气。
人气歌谣后台化妆室里，cody在给崔然竣做着造型。
“啊，你好，好久不见。”完全没受新闻的影响，崔智言进门时看到他依然像往常那样点头打招呼。
“前辈好。”她适时回应，staff给她递来了台本，这是她最后一次主持SBS了。
因为行程原因，公司决定让她下车，听说下一位mc将是同公司的艺人，不过具体是谁还不清楚。
“听说你要下车了？”崔然竣把台本放在了她的化妆桌前小声说：“恭喜下车，祝你电影拍摄一切顺利！”
“谢谢前辈的祝福。”崔智言也报以低声回复。“我听了前辈团出的新歌，很好听。”
“那首歌吗？啊Jieon你别开玩笑了。”说到最后崔然竣竟然笑了起来。“不过我们团其他歌还是很好的哈哈哈。”
因为要下车sbs，staff们还准备了庆祝蛋糕，而且《Because of you》的一位分数很明朗，连工作人员都夸赞说能在几个大势回归的情况下拿到一位确实了不起。
崔智言之前不对这首OST有多大的期望，一首抒情曲在热曲扎堆的melon上没有优势，结果竟然自己冲上了榜单前列，拿下日冠时还是Anya发信息告诉她的。
“很好听，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因为是崔智言唱的。”那时的Anya这么说。
或许还有某些新闻的影响，走势稳定的音源在那段时间不寻常地升高，在恋爱传闻中，媒体又发现词曲一作的“Abi”和崔智言有着某种联系，终于在粉丝扒出她的洗礼名后被大肆报道，揣测这首歌是否是专门写给某位传闻中的主人公，甚至把她写的歌词拿出来研究，不断有嘲讽的，猜测的，质疑的声音响起，但无论是什么，都给这首歌带来了不小的热度。
“大概能拿一位吧？”崔智言在和李惠仁互相戴上名牌，她忽然说了这句话。
“什么？”现场的音乐声不小，崔智言没听清妹妹的话。
“欧尼的歌能拿到一位吧？”李惠仁语气难得别扭，“我还是觉得今天欧尼应该拿到一位。”
“为什么这么想，无论是欧尼还是NewJeans，拿到一位都是一样的。”
“不一样。”戴好名牌的李惠仁迅速转身面对着崔智言，皱着眉头表情严肃。
“为什么？”看着眼前的妹妹，卷了头发背后还戴着小孩子才会喜欢的粉色翅膀，惠仁确实还是小孩子呢。
“因为想让欧尼赢，我讨厌那些新闻。”妹妹低头喃喃说着。
“啊我们忙内是最可爱的孩子。”崔智言亲昵地把李惠仁抱在怀里。“欧尼会拿到一位的。”
因为想让欧尼赢。
即使在看台本时也想着这句话，惠仁没有因为那些新闻受到伤害，反而还坚定着站在她身后，而且不止是惠仁，成员们对那些舆论表现的尤为紧张，仿佛自己是新闻的主人公，hanni也给她发信息说支持欧尼，我们不会相信那些谎言的，事实不是那样的。
事实不是那样的。
“事实是怎样的？我们Jieon太可怜了，看来hybe也不是个好去处嘛……”专心看台本的崔智言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就看到李楷灿倚着门框低头看她。
“你排练完了吗？”
“刚结束。”李楷灿耸肩。“然后就立刻来看你了，欧巴还是很担心你的，不像渽民，事情出来之后从来没关心过我们Jieon。”
“唉，只要是认识Jieon的人都知道这是假的，你说渽民怎么能这么——”
“你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崔智言边收起东西边打断他的话。“在玹欧巴说得对，我们东赫爱多嘴这一项是缺点啊，努力改正一下吧东赫。”
最后一句话特地面对他微笑说，过于柔和的表情让人感受到危险的气息，李楷灿欲言又止。
“喂，我开玩笑呢，欧巴是真的关心你啊……”
声音被抛到脑后，崔智言找了清净处，楼梯间有些昏暗，时不时从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手机震动，有人发来了信息。
对不起。
门被推开，来的人就停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上。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前辈在纽约时不是说，我们之前见过面吗？”
没有接他的话，崔智言拿着手机起身提起另一件事，像Tiffany晚宴被拍到那张照片般，她站在台阶上，俯视面前的田柾国。
“是在2015年的KBS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