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见到这孩子是在什么时候？
金泰妍看着崔智言的背影搜索之前的回忆。记不起来了，反正她倒是对那张流传已久的合影印象深刻，那是一几年的时候，据说公司和崔智言续了合约，那位鲜少露面的Jieon监护人罕见地来到了公司。
合约似乎谈得不顺利，社长的面色不太好，撞上枪口的人没什么好下场，就算距离办公室很远也能听见社长的骂声。本以为这种情况会持续下去，结果没想到当社长遇到Jieon时，神色又温和慈祥了起来，仿佛那些骂声是旁人的错觉。
而事件中心的崔智言，却对一切浑然不知。待在休息室乖乖地吃工作人员拿来的鲫鱼饼，金泰妍路过那里时，这孩子还举着手软声问欧尼吃不吃？
确实很可爱，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崔智言先是小小地失落了一下，随即又亮起来，举起手中的相机，开心地说这是刚收到的礼物，问欧尼要不要一起拍照。
那张照片，便是在这样微妙的氛围中诞生的。
奇怪的孩子，奇怪的家人以及社长对此奇怪的态度，这几乎是公司里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不过后来她忙于工作，偶尔能看到在公司进行拍摄的rookies们，只是突然哪一天，再也没人提到过崔智言了，身边的staff告诉她，那孩子已经退社很久了，现在在哪？好像是jyp还是什么地方？
很奇怪，明明新女团出道在即，崔智言没理由在这个时间点退出，毫无缘由，只有和她比较亲密的职员私下透露，是那孩子闯了大祸才被清退的。
竟然是被清退的，想来更不可思议了。
几乎是作为新团C位培养的崔智言，到底做出了什么，让会社不得不放弃她，不惜推翻整个策划重来？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了。金泰妍收回思绪，调整好状态面对眼前的记者。崔智言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群中。如今那孩子依然作为艺人闪耀着，甚至得到了比在S.M出道更优渥的待遇，没什么可遗憾或抱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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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fter party上很吵，深蓝色的灯光布满全场，连眼前的Chloe也被染上一层蓝晕。崔智言坐在沙发上，看着Chloe周旋于各色人群之间，认识的、不认识的，偶尔有人注意到她，还会惊讶地睁大眼睛。这种场面很有意思。
“Jieon，没人可以逼迫你做任何事情。”派对上的音乐声不小，Chloe贴着她的耳边说：“我只是希望你们认识一下，而且……”
“Hey！Chloe！”
话音被打断。Chloe抬头见是熟人，立刻扬起笑容。崔智言转头，看见郑浩妍穿着皮革大衣走来，衣摆随着她的动作如水般流动。
“Hey，你们在谈什么。”郑浩妍就近坐在旁边的沙发上。“Honey，真是好久不见，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来着？”
“在美国时，那时候我们一起参加了聚会，而且……”Chloe的眼睛灵巧地转了转。“黄东赫导演当时也在。”
“他在和亚区总监聊天呢。”郑浩妍瞥了崔智言一眼，忽然轻笑，压低声音，“我觉得导演nim要有麻烦了。”
不难猜到原因，虽然本次的Lv大秀无论是概念还是宣传都做得非常出彩。但就在刚刚媒体发出的生图中，因为潜水大桥肆虐的狂风和诡异的灯光，让所有明星艺人和模特都显得非常狼狈，这季的Lv女装大秀在视觉上堪称灾难，连媒体都称这次的跨界合作完全是场“视觉泥石流”。
“能有多大麻烦呢……”Chloe望向入口处，亚区总监注意到她的视线，朝这边微笑颔首。“也只是被媒体说几句，以后该合作还是会合作的。”
“是吧Jieon？”
“嗯？”没想到她们两人之间的谈话突然转向了自己，崔智言笑着说：“黄东赫导演只要做好导演就可以了，视觉设计什么的品牌有自己的考量。”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郑浩妍听到崔智言的话不断点头附和。“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不就好了，干嘛非来插手……”
蓝色的灯光不仅让Chloe变成了蓝色，也让李龙馥的金发变成了蓝发。不知何时Felix和女性staff站在了亚区总监身边，崔智言记得那位女士是jyp的代表。
“我先出去一下。”
“嗯？怎么了Jieon？”Chloe放下了酒杯，带着担忧的语气询问她是不是不舒服。
“没什么欧尼，我出去透透气。”
走之前Chloe还嘱咐有急事的话手机联系就可以了，说着又用手比出通话的手势。
远离人群清净了很多，走廊的隔音效果很好，身后有人跟了过来都没注意到。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李龙馥的蓝发重新变为金发，崔智言歪头看了看他身后，没有人。
“我一直注意着你，你没发现吗？”李龙馥快速眨了眨眼睛，从他的声音里能听出心情很愉悦。“我看到你一直在和身边的亲故聊天。”
“你以后试试染蓝发吧，应该很适合。”崔智言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微卷的发梢。
“是吗？我还没见你染过发。”李龙馥凑近了些，近得能让崔智言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的造型自.主权可没那么大，如果公司有给我染发的意向，那要经过层层同意，还要开会决定，最后绕完一圈再让经纪人回复我‘现在公司没有给你改变形象的打算’，不过……”崔智言轻轻勾起一缕长发，灯光下透出淡淡的焦糖色。“因为拍电视剧的原因，染了焦糖色，是不是不太明显？”
李龙馥的表情很微妙，对崔智言的话有些意外也有些不解，但还是在她勾起手指时不自觉地更加靠近了些，似乎是想看清楚她口中说的“焦糖色”。
“Felix，你怎么在这里？”
转角处出现了不速之客，金珉奎笑眯眯地看着正在谈话的两人，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
“智恩姐在找你，说有重要的事情。”说着还伸手示意派对的方向，又补充一句：“我打扰你们了吗？”
明知故问，金珉奎说着这种话却没有一点冒犯到他人的羞愧感。
“……你告诉她我马上回去。”
“好。”金珉奎应声，目光却定定落在崔智言脸上，仿佛话是对她说的，“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yuta的。”
“……其实我和他不熟。”金珉奎走后，李龙馥慢吞吞吐.出几个字。
“为什么你们都爱这么说？”真是好熟悉的说辞。
“嗯？还有谁会这么说吗？”李龙馥有些疑惑地问。
“没什么……”崔智言笑了笑，没解释，只抬头示意他回去，“代表欧尼还在等你呢。”
“你不担心他把我们的对话告诉yuta吗？”李龙馥睁大眼睛，看起来很无辜。“虽然我和yuta也不是很熟。”
“yuta才没兴趣管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