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汉尼拔轻笑一声，“呼吸已经出卖你了，琼。”
琼没有理会。
此时的她，完全不想面对汉尼拔。
乞求着用这样装睡的方法，蒙混过关。
汉尼拔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乎对于她这样，没有了办法。
脚步声逐渐远去，四周又归于安静。
琼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却在下一秒睁开眼时，愣在了原地。
汉尼拔并没有离开，此时的他正坐在床边，看着她睁开了眼睛。
看着汉尼拔这样，琼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但是，汉尼拔却没有管这么多，他有点儿担心的开口询问道，“身体有不舒服吗？”
琼摇了摇头。
汉尼拔似乎松了一口气，“那还好。”
琼此时充满了不解。
她虽然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但是却不理解汉尼拔为何收集那么多的血液。
而在她的仓鼠身体掉进血液之后，她却恢复了人类的身体。
这不由的让琼怀疑，汉尼拔知道的，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看着琼充满纠结的神色，汉尼拔不由轻笑了一声，“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别把小脑袋想坏了。”
“......”琼瞪了一眼汉尼拔，心里却很清楚。
按照她目前的状态，如果不问汉尼拔，她将什么都不会知道。
纠结再三，琼还是坐起身，开口询问道，“你......为什么要收集那么多的血液。”
“第一个问题竟然不是我为什么要杀人吗？”
“这很重要吗？”
“这表明，你的内心已经接受了我是杀人犯这一现实，琼。”
“没有。”琼下意识否认着，“我怎么可能接受呢？只是因为......”
琼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汉尼拔接了过去，“只是因为你有把柄在我手里，所以才这样假装顺从。”
“......”
“非常不错的理由，只要你能骗过自己的内心就行，琼。”
“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琼轻声说着，带着一丝丝的不自信。
“什么叫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呢？”
“我......”琼张了张嘴，“我也说不清楚。”
“真的只是不清楚吗？”
当然不是。
只是，现在的她，内心有点儿混乱。
琼选择了沉默。
汉尼拔也并不执着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反而回答起琼一开始的问题，“因为你，准确来说，因为你的身体，我需要收集这么多的血液。”
“我的身体？”琼不解。
“如果你的身体一直维持仓鼠的状态，那么你的寿命也会和仓鼠一样，只有2-3年的寿命。”
竟然是这样。
琼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和收集这些血液，杀害这些人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需要维持人类的状态，也需要献祭。”汉尼拔顿了顿，“因为你的复活，本身就是违背世间常理的一个存在。”
“也是......违背自然法则的一个存在。”
“所以，相应的，也需要有人牺牲。”
“可是......”琼迟疑了很久，“为了我杀害这么多人，不是让你更加......”
容易暴露。
琼也不是傻子，她又不是看不出来。
浴缸里的那些血，绝对不是杀害三四个人就能收集到的。
这背后，有着惊人而庞大的数字。
为了她，真的至于吗？
听着琼的未尽之语，汉尼拔也懂了其中的意思。
但是，他并非是一个不承认内心情感的人。
他只是不理解这些情绪。
“我只是认为这样做，值得。”
和他之前的杀人想法不一样，这次动手，只是因为他觉得，值得。
这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仅仅只是因为值得二字就干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 ，现在，在那一刻，他认了。
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她想问仅仅只是因为值得就干出这样的事吗？
也想问，他杀害这么多人，不害怕吗？
可是，看着汉尼拔坦然的神色，琼什么都问不出了。
她......
好像变成了共犯。
......
在琼恢复人类身体的第三天，联邦调查局在一间已经荒废的农场仓库里，发现了十几具尸体。
经法医初步检查，这十几具尸体的血液全被凶手抽干。
而被抽走的血液，下落不明。
“我实在是不理解，凶手需要这么多血液做什么。”威尔皱着眉头，不安的来回走动着，“我也没有侧写出他的目的。”
“你有些不安了，威尔。”汉尼拔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了最靠近威尔的桌子旁，“你现在需要冷静下来。”
“我冷静不下来，十几具尸体，都被完全抽干鲜血，还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这难道不是一个很可怕的事情吗？”
“杰克那边怎么说？”
“杰克也不太好，他这次压力非常大。”威尔叹了一口气，“那个农场已经荒废许久，四周并没有什么监控，这次的调查难度有点儿大。”
“或许，凶手是一个拥有罕见血液疾病的人群？”汉尼拔假装不经意间提议着，“毕竟，这一类的人群，确实对血液会有需求。”
“杰克正在调查医院的档案。”威尔似乎不太认同汉尼拔的提议，“但是，我认为凶手收集并不是为了治病。”
“而是，为了其他我们还不太了解的目的。”
“这倒是......我没有想过的角度。”汉尼拔遗憾的说着，“只是我现在被杰克怀疑着，没有办法帮助你更多。”
听到汉尼拔的话，威尔的身形明显顿了一下，他有些神情不自然，“你已经帮助我很多了。”他顿了顿，“只是我没想到，那天杰克把你喊过来，竟然是为了质问你。”
“我对于你朋友的事，我也深感遗憾。”
“你不用感到抱歉，威尔。”汉尼拔笑着回应，“杰克也只是做了他作为联邦调查局的警员，应该做的事。”
“至于，我的朋友，可能她生前，与这件事有关，但是现在，只能说是死者为大。”
威尔点了点头，“当然。”
“至于阿比盖尔。”汉尼拔走到了一旁，“她最近怎么样？”
对于汉尼拔突如其来关于阿比盖尔的问题，威尔显得有些惊讶，“这件事应该问阿兰娜更加清楚吧。”
汉尼拔摇了摇头，“威尔，我太了解你了，发生那样的事，你不会不管阿比盖尔的。”
威尔苦笑了一声，“那你可太了解我了。”
“我有点儿害怕，她父亲的那件事，会对她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是尼古拉斯那件事吗？”
“只有一部分。”威尔低下头，隐藏着内心的不安，“我只是觉得，阿比盖尔会不会隐瞒了我们更多的事情。”
“不信任？”
“准确来说，是害怕。”
“不会的，威尔。”汉尼拔喝了一口咖啡，“我相信，阿比盖尔不是这样的孩子。”
......
“那十几具尸体......被发现了是嘛？”
汉尼拔刚回来，关上门，琼就迫不及待上前的开口询问着。
汉尼拔却不以为意，他脱下外套，挂在一旁，缓缓开口道，“谁和你说的？”
“......”
“是那对农场主夫妇，对吧。”汉尼拔看向琼，神情里满是对他的答案的笃定。
琼点了点头。
“他们今天送了一些蔬菜瓜果过来，所以就说了一些。”琼干巴巴的解释着，“你不怕暴露吗？”
“怕暴露就不会做这样的事了。”汉尼拔上前揉了揉琼的小脑袋，接着开玩笑道，“真的被发现也不会连累你的。”
“正好，这是一个你可以逃离我的机会。”
“可是，你是为了我才会......”
琼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汉尼拔打断，“可是，你也清楚，我犯下的又不是只是这一件事。”
“我......”
“如果，我只是犯下这一个杀人罪行，你这样担心是应该的，可是我不是。”
“你这样担心，是因为你开始认同我的行为了吗？”
琼摇了摇头。
汉尼拔倒也没有什么意外，“既然如此，那就不用担心，我会被抓这件事。”
“毕竟，我也算是‘经验丰富’了。”
冷笑话。
琼笑不出来。
她清楚地感觉到了自己在听说这件事之后，下意识的紧张。
所以，她才询问了汉尼拔。
只是，她也清楚，汉尼拔说的对。
如果，他真的因为这件事而被联邦调查局调查或者是抓住，对于她来说，的确是一个绝佳的逃跑机会。
就算他真的说出，关于她的秘密。
也很难有人相信。
毕竟，到那时，谁会相信一个杀人犯说的话。
可是，她真的愿意这样吗？
好像并不是特别愿意。
琼陷入了思考。
带着这样的思虑，琼晚饭吃的也是索然无味。
她麻木的咀嚼口中的食物，眼神呆滞的望向餐桌，心中却一团乱麻。
一旁的汉尼拔，看着琼思考的神情，汉尼拔也罕见的没有打扰琼的思考。
现在的他，心里十分清楚琼的纠结。
但是，这些事情的答案仍需要琼自己来决定。
毕竟，他所做的，只是将这些展现在琼的面前。
可是，他心里也清楚，他终将会得偿所愿。
更新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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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五十八章：五十八只小仓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