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已经模糊，疼痛到了一定的阈值都仿佛麻木了起来。一天一夜地拷打之后浑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皮肉，对方根本就没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所谓的拷问就只是单纯的情绪宣泄和杀鸡儆猴。
从他和所谓的“同伴”走在路上忽然被曾经的同学叫了名字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有麻烦了，幸而当时天色已晚那条街上也没什么人，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一派轻松地以认错了为由打发了同学，然后在那个所谓的“同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干脆利落的一把抓住了他拿着手机的手，果断一扭让对方吃痛松手然后就势一推一绊，对方重心不稳摔到了路旁的绿化带中，接着毫不犹豫地压在对方身上从兜里掏出这么多年来一直挂在钥匙上的瑞士军刀。一刀避开大动脉扎穿气管随手一拧接着拔出来捅进了太阳穴。在对方没有反应的情况下就了结了一条生命。然后第一时间打开了手机就看到了一条已经发送出去的语音信息，打开果不其然是刚才偶遇的同学跟自己的那几句对话，无奈皱了皱眉。这条街上没有监控，第一时间杀掉目击者也是为了不想连累自己的同学，这么多年没见自己变化也不小，这都能认出来也是因为当时两人确实要好。人都杀了，自己卧底身份暴露已成必然，但他必须赌一把，至少要把现在手头已经掌握的东西传出去，没有犹豫地用身下“人”的衣服擦了擦刀上和手上的血。然后拖到了绿化草丛的更里边，没有时间处理尸体了，到时候直接通知上线过来收拾吧。都到这个地步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直接编了条短信发出去
“已暴露，xx街道绿化带收垃圾，等我消息。”
这地方也没那么容易打到车，而且街道狭窄汽车也不好走。幸亏这里本就离自己的安全屋不算远，干脆到了路边一辆共享电动车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安全屋。锁好门就从抽水马桶水箱里飘着的除臭挂球中拿出记录着所有自己收集到的所有材料的存储卡和u盘，把U盘插到一直打开着的笔记本上，存储卡直接插到一直备着的新手机上开始传输，然后果断地把手机封进防水袋的手机使劲从窗户扔了出去，黑灯瞎火的，这个窗户外边又正好是小区的景观湖，只要这手机能坚持到数据传输完成就行。做完这一切打开笔记本电脑果然网络全部断开，移动信号也就剩一格，传输中的数据已经显示暂停。同时门口的门禁电话响了起来，接起电话，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隔着话筒都能听出来其中蕴含的怒意和杀气。
“自己出来，别逼我们放火烧。”
……
迷蒙间能感觉到穿透手脚的铁楔子被拔了出来，然后又被应该是粗铁链一类的东西穿过捆在了一起，被人搬到了车上，他知道自己应该抅画出汽车的行驶轨迹并且想办法自救。但还是算了吧，现在自己的伤自己大概也有个数，显然实施拷问的人就没打算让自己活着。疼痛不停地刺激着神经，赶紧结束吧。自嘲地想着
“果然本命年犯太岁吗，自己这还没过36岁生日呢就要变成诞辰了嘛。”
车停了，自己被搬了出来，接着就是一阵失重感袭来。又一阵的疼痛之后，冰冷的水包围了上来，手脚无法动弹，疼痛和寒冷的刺激下不自主的抽气却将冰冷的水同时带进了鼻腔。
最后的记忆就是
好冷，
好痛，
但我还是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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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已经确认了，是他。”
电话中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止不住的怒火，还夹杂着生物本能的恐惧。
“尸体的照片和法医检测报告已经传给您了。”
接着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您做好心理准备吧，已经不成样子了。”
电话这头的人打开传来的文件，也沉默了，点起一支烟，看得很认真却也很快，看完叹了一口气。
“你们那边推进的怎么样了？”
“根据传回的材料已经收网了，现在已知的基本打掉了，这回行动很及时，那边没来得及转移。虽然没能一锅端掉，但也基本残废了，看意思想撤出国内了。”
“嗯，这次他们撤得匆忙，肯定得有尾巴，咬紧了，争取把国内这边清干净。别浪费了他这条命。”
“好”
接着就是一阵沉默，这一瞬间只剩下香烟燃烧的嘶嘶声。
“我记得他三代以内已经无亲属了吧？”
“是的。”
“嗯，我知道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