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
乔治·韦斯莱单手扶着扫帚，有些狼狈地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毫无形象地拨开被风蹭到脸上的红发。
几秒钟前，游走球从后面直朝他的后脑勺而来，他控制扫帚斜身躲过，球便高速擦过他的耳朵，又往前追着格兰芬多的追球手安吉丽娜而去。
球场另一边的弗雷德解决了另一颗游走球，往这边看了一眼，韦斯莱兄弟两人同时暗骂一声，然后又同时追着球的方向飞去。
当乔治好不容易挥棒把球赶走，满意地看着球往赫奇帕奇的迪戈里追去，还没喘上一口气——
维罗妮卡突然挡在迪戈里的面前，轻轻一击，游走球便调转方向，又朝乔治他自己飞来。
他深吸一口气，一边往前飞，一边回头看球的方向。
两队的追球手在他们上方传球，衣袍翻飞，气流让游走球有些犹豫地晃动。
维罗妮卡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他左边，靠得很近，轻飘飘说了一句“专心”，又飞走了。
乔治突然觉得眉毛很痒，他用力挥棒把球击走，认准维罗妮卡垂在背后的麻花辫，追了上去。
他们几乎贴地飞行，维罗妮卡发现他跟着，于是回头看他。乔治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等着瞧”的眼神。
很快游走球就出现在两人眼前，就在两位纠缠在一起的追球手附近。维罗妮卡做了一个假动作，乔治立刻斜切过来，两人的扫帚几乎靠在了一起，然后下一秒乔治的球棒先碰到球，抢走了这个机会。
他得意地向维罗妮卡露齿一笑，后者腾出一只手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另一个韦斯莱的经历也差不多。
开球时，两颗游走球刚被释放，其余击球手刚要启动，维罗妮卡已经冲出去击走了其中一个，然后追着球的方向飞到远处。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立刻兵分两路按照战术分散开。
之后的练习赛过程中，维罗妮卡简直是神出鬼没地出现在赫奇帕奇队友面前，不用什么力气就把球击得很远。她又会挑衅一般地出现在弗雷德旁边，挤到他的路线上迫使他调整平衡，似乎是在测试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好几次她只是这样闹他几秒钟，然后回头看他一眼就突然控制方向飞走了。弗雷德感觉她窜来窜去，但好像连汗都没出。
他勾了勾嘴角，这真是他在霍格沃茨经历过的最诡异的练习赛，尤其是对方还是平时他们不怎么看得上的赫奇帕奇队。
铛铛！看台上的训练队员摇了铃铛，示意格兰芬多又一颗进球。
维罗妮卡在扫帚上挺直上身，双手腾空，观察了一下双方的队员。她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首先，校队的选手们因为不像职业选手那样精准训练过飞行，所以他们的轨迹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预测。
为了观察大家的飞行习惯，维罗妮卡收着力，大多数时候只是轻轻击球，保护自己的队友，并没有怎么进攻。当然她对于和自己同样位置的对方选手，也就是她的“新朋友”韦斯莱双胞胎也特别关注了一下。
刚开始，她的确被两人相似的身形迷惑了一阵子。
他们的飞行技巧非常不错，身高优势、长胳膊长腿让他们击球和控制扫帚时很轻松。
他们的位置并不固定，而且经常接力配合击球。有时维罗妮卡赶走了一个，一转头另一个一模一样的人又出现在身后，让她的太阳穴旁的血管突然跳动一下。
练习赛到一半，看到格兰芬多接连进球，维罗妮卡便知道这不是击球手能救回来的局面。
于是，她决定去试一试自己的新朋友们。她以前不是没有和其他双胞胎一起打过球，一般来说他们的配合和默契是没话说的。
但是双胞胎并不代表性格、飞行或击球习惯是一样的。
维罗妮卡试了几次，发现兄弟俩其中一个在被挑衅之后会立刻狠狠反击，另一个则是会更加关注在维持自己的飞行稳定性和轨迹上。
但是她不能保证他们在球场以外的性格也是如此，因为她自己就是打球时和平时完全不同的人格。
吹哨之后，众人都回到看台休息。
维罗妮卡和桑迪坐着喝水，桑迪眉飞色舞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训练一次也没被游走球打到！”
“你飞得很好，桑迪。” 维罗妮卡张开双手比划了桑迪传球的动作，“这个动作在专业技术上叫特雷弗传球，是非常难的，你做得很棒！”
两个人说到这里，突然前面落下两道影子，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在她们前面一排，面向她们反坐在看台上。
“嘿，女士们。” 他们同时说。
桑迪挥手打了一个招呼，维罗妮卡微笑了一下。
“维罗妮卡，你刚才把我们耍得团团转。” 乔治故意做出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那么，我们通过你的测试了吗？” 弗雷德问。
维罗妮卡点头，“我可没有故意耍你们，你们可以当作是来自另一个击球手的打招呼。”
桑迪笑出声，“你们发生什么了？”
维罗妮卡模仿乔治做了一个躲闪的动作，“你的闪避做得非常好，乔治。”
“但是你正看着的是弗雷德。” 对面的韦斯莱指着自己说，然后和他的兄弟对视一眼，另一个撇撇嘴，做出被冒犯的表情。
维罗妮卡和桑迪都疑惑地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红头发的少年咧开嘴哈哈一笑，“好啦骗你们的，我是乔治没错。”
于是维罗妮卡对另一个说，“你的扫帚控制得很好，弗雷德。不管我怎么挤你，你都能控制住轨迹。”
“谢谢，” 弗雷德说，“很高兴受到专业人士的认可。”
“所以刚才的练习赛你出了几分力，专业人士？” 桑迪开玩笑。
维罗妮卡认真想了一下，眨了眨眼：“嗯......保密。”
他们收拾了水壶和护具，懒洋洋地爬下看台，往更衣室走去。
维罗妮卡看着走在前面的两颗红色的脑袋，心里想着的却是他们的技术中她一眼可见的“可进步空间”。
但是刚才在桑迪面前，她只是礼貌夸奖。如果以后再熟悉一点，也许他们会不介意一些建议。毕竟，维罗妮卡不是他们学院的。但是，好心痒。
“嘿，” 更衣室门口，乔治侧身挡住维罗妮卡。“你真的凭借一次练习赛，就分清了我们？”
维罗妮卡抬头看他，他的发梢还因为出汗有点亮晶晶的，脸上的雀斑也和头发的颜色一样，是金红色的。这会儿她反而有点分不清了。
“乔治？” 她问。
乔治向后仰了一下，他不太习惯有人这么近地观察他。大部分人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就把他称为“弗雷德或乔治”，或仅仅是“韦斯莱”这个安全答案。
他本来想开玩笑说自己是弗雷德，但顿了一下，只是反问，“你真的能分清？”
维罗妮卡摇了摇头，“打球的时候区别比较明显，但现在......只是猜的。”
“噢......” 乔治嘟囔了一句，不知道是了然还是别的情绪。
“不过如果再来几次比赛，再观察几次，我应该能分清的。” 面前的少女又立刻说，她的眼神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如果这是你希望的话。” 她补充道。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章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