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学年的期末考试很快到来了,天气十分闷热,阿希利尔的魔药课大概率是考砸了,至少她配制出来魔药的颜色是全班独一份。
斯内普面色铁青地把阿希利尔拉到邓布利多面前,结果邓布利多眼眶湿润地和阿希利尔寒暄了半个小时,根本没把魔药课成绩当回事——“西弗,你得接受每个学生都有自己的缺点”。
但好在除了魔药课之外,其他科目的考试都十分顺利,甚至连麦格教授都罕见地向阿希利尔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比我原先以为的容易多了,”走出最后一个科目的考试教室后,赫敏说,“我其实不需要去记一六三七年的狼人行为准则,以及小精灵叛乱的经过。”
“是呢。”阿希利尔温声回应道,“但我认为妖精叛乱和小精灵叛乱的结构很像...还好我两个都背了。”
“也许我和哈利可以求求你们不要再讨论考试的事情了。”罗恩打了个哈欠说。
“你没法和两个把魔法史当成朋友而不是敌人的人说话。”哈利烦躁地说,“我真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的伤疤一直在疼——”
“去找庞弗雷女士看看吧。”赫敏提议道。
“我没有生病...”哈利说。
“那也许你该去找斯内普看看。”阿希利尔说,“你的伤疤是阿瓦达索命造成的,那是一种古老的魔法...我是说,也许你只是暂时无法承担起。”
“不是,阿希利尔,你不明白,那意味……着伏地魔在附近。”哈利说。
“别再说那个名字了——”罗恩恳求道,“你现在需要休息。”
罗恩的话是对哈利说的,眼神却一直不自觉地瞟向阿希利尔,阿希利尔感觉风不是很烦闷了,有些冷。
“他没有卷土重来。”阿希利尔轻声说。
三人同时看向她,眼神都在问:“你怎么知道?”
“因为,”阿希利尔说,“秘密地卷土重来,不是他的作风。”
“看起来你的养父母和你说过很多关于他们以前——”
赫敏皱着眉逼罗恩不再说下去。
他们打心底里都知道阿希利尔和马尔福不是一类人,但那份关系摆在那,谁都不能因为半年的相处完全放下芥蒂。
“嗯,是啊,说过很多。”阿希利尔承认了,甚至于似乎没有经过任何的酌情,“大部分是后悔。”
“所以你就认为他们本性不坏吗?”罗恩气愤地说。
阿希利尔摇摇头,这时却迟疑了。她的脑子里闪过一帧一帧他们曾经亲昵轻松的相处,但她没见过他们做食死徒时的样子。
“我没法评价。”阿希利尔说,“因为我没见过他们全部的样子。”
长久的沉默。
“不——我想到一件很紧急的事。”哈利突然说,“我们得去找海格!”
赫敏和罗恩一时间也没理清原因,但他们第一反应让他们跟上了哈利的脚步,赫敏回头对阿希利尔喊:“快跟上!”
阿希利尔感觉眼前有些模糊,轻轻的声音随风飘扬:“我就不去了。”
赫敏欲言又止,但哈利不知说了什么,她一拍脑袋便向前奔走。
她独自站在风里,静静望着他们的背影。
“怎么没和他们一起?”秋温柔的声音响在阿希利尔耳边。
“不能。”阿希利尔简短地回答,“你们考完了?”
“对,我妈妈寄了点糖过来,你们要来点吗?”塞德里克说,他手上正提着小袋各类样式的糖果来,耳根微微泛红,“她知道了我和你谈恋爱的事,秋,她特别喜欢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寄来的东西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
秋低头莞尔一笑,把一颗酒心糖递给了阿希利尔:“这个很好吃。”
“嗯,谢谢。”阿希利尔目光有些躲闪,“宿舍好像有东西没收拾好,我去看看——”于是她逃似地跑了。
霍格沃茨城堡里几乎没有人了,大家都在黑湖边的草坪上尽情享受没有尽头的夏风,她一个人的步伐在空旷的城堡里被无限放大。
画像们纷纷抬头看向她,看她漫无目的又急躁地在城堡里走来走去。
“你怎么了?”说话的人是管理员费尔奇,说实话,费尔奇不像对别的学生那样苛责过阿希利尔,也许这是因为阿希利尔也不曾看不起费尔奇。
阿希利尔飞速地扫了一眼地面,小心翼翼地问,“老实说,我有点难受,抱歉,我弄脏了地板吗?”
“没有。”费尔奇朝她笑了笑,“你是这一届里面最——尊重城堡的学生,你是因为压力大而——不开心?”
“也许吧。”阿希利尔感觉自己体内魔力在疯狂地翻涌到各个器官。
“我带你去个地方——保准你去了会开心的。”费尔奇哼着歌向前走,那姿态像一个打了一年仗就今天赢了的老将,洛里斯夫人在后面和阿希利尔并排。
“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你这种学生了。”费尔奇忽然说,“从来不惹乱子,不违反校规,也不把糖果皮和食物扔的满地都是。”
“魔法不是我天生就该有的。”阿希利尔垂着眸子,“世界赠予我的,也许不一定要回报,但值得珍惜。”在阿希利尔眼里这句话不一定非要形容魔法,放在其他事情上也是一样的,费尔奇愣住了,没有回头,只是半晌他哽咽着说:“谢谢你。”
他领着阿希利尔到了一个空房间外,拿了好几把钥匙捣鼓门锁才终于把门打开,他鼓舞道:“进去吧,孩子,里面会有你想要的。”
阿希利尔依言进入。
整个房间都古老而空旷,只有正中央的地方有一面镜子。
这个房间的魔法波动尤其厉害,阿希利尔却莫名感到心安,她向前一步,镜子里没有倒映出自己。
——不,也许是自己,只是魔镜里的自己红发蓝眸,静静地坐在老村庄前的草地上,风和林间共舞,鲜花迷漫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