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安勒斯故意迟了一会儿才去西弗勒斯的办公室。
站在办公室前，地窖阴冷的气息渗透进皮肤。
凝视着木板门上的缝隙，沃安勒斯一直没进去。
她在想门后那人。
她和西弗勒斯的关系其实有点微妙。
年幼便相识，多多少少是有些交情的。
虽说在霍格沃茨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都待在一处，但两人都是为了莉莉。
沃安勒斯和他单独相处时都是寡言的性子，这个形影不离的三人组是由莉莉支撑起来的。
而沃安勒斯和西弗勒斯为数不多的单独相处，大多也是学术交流。
后来莉莉和西弗勒斯决裂，她不知缘由，但早就预见会有这一天。
自此她和西弗勒斯再无甚交集。
但沃安勒斯仍把他定义为朋友，一个某些时候和自己颇为相像的朋友。
办公室里传出一道男声:“如果你还能动，就该知道门没关。”
沃安勒斯收回思绪后无声叹息，推门而入。
刚一进来，衣领便被人拽住。
她仰头看着对面人，毫无惧意。
黑色的瞳仁毫无波澜，像寂静的黑夜，万物尽收于此。
下一瞬，她带着挑衅的意味启唇:“你想做什么，斯内普教授？”
西弗勒斯嗤笑一声，松开了手:“你怎么还能从棺材里爬出来？还是一直在苟且偷生？”
沃安勒斯慢条斯理抚平领口，“都不太准确。不过，就当做是前者吧。”
“邓布利多绝对是疯了，让你回到这里。”
他说时目光不曾从她身上偏移，“你就该和那条疯狗一样，就算活着，也该在绝望中度过余生。”
沃安勒斯皱眉，“谁？”
西弗勒斯沉默片刻，上下打量她。
他没有如预想中的那样看见她恼怒的模样，或是别的，总之不该是现在这样。
然后他终于意识到一件事。
西弗勒斯讥笑，“谁拿了你的记忆，或者说，是你自己选择忘记了他。”
沃安勒斯微眯起眼，他的话让她感到既莫名又不快。
她幽幽道:“有空奚落我，看来还是你伤得不够严重，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动声色地将一条腿退后了些。
她侧身打量起整面墙的魔药材料，转移了话题:“是真的需要我给你背一遍魔药配置过程吗？那你选吧，是血液凝滞剂还是白鲜香精？”
——两种功效完全相反的魔药，前者能让已有的伤势急剧恶化，后者则是急救药。
他垂下眼，语气比刚才还要生硬，“这与你无关。”
她耸耸肩，“好吧，那说点与我有关的吧。”
沃安勒斯抬头盯着他，轻叹:“对哈利好点吧，上一辈的仇怨才是真的与他无关。”
“如果你真要将那些往事牵扯到他身上，那也别忘了，他同样是莉莉的孩子。”
空气里弥漫着药草的气息，带有苦涩。
稍稍缓和的气氛因为这番话再次变得危险紧张。
西弗勒斯沉声，眯眼看她:“你又是以什么身份来和我说这些。”
她正色道:“我是那孩子的教母。”
西弗勒斯的眸中再度染上猜疑。
他直直盯着沃安勒斯的眼睛，试图从里面看出什么，可那里只有坦荡。
他语带威胁:“如果你是在装傻，那最好不要让我看出破绽，如果不是……”
他含糊笑了声，难以分辨究竟是笑还是冷哼，语意未尽。
沃安勒斯真想看看他脑子里装了些什么，能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不等她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哈波奎奇笑得和善，“打扰你了，西弗勒斯。”
沃安勒斯扬了扬眉，有些意外。
“我能带她走吗？邓布利多正在找她。”
哈波奎奇说得客气，却已经搬出了邓布利多来压西弗勒斯，教他无法拒绝。
西弗勒斯意味不明地嘲弄:“真是弱不禁风啊，若是哪天死于某场事故，也不意外了。”
哈波奎奇唇角弧度不变，眼里已没了多少笑意，“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开玩笑，沃安勒斯会比你我活得更久的。”
“走吧，沃安。”哈波奎奇拍拍她的肩。
临走前，她最后看了眼西弗勒斯，冷光下的他眸色深沉，在她看过来时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