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
Volterra小镇位于意大利托斯卡纳地区。
不同于佛罗伦萨的拥挤,交错阶梯,狭窄小巷,来往行人很少。
多丽斯不时抚摸古老建筑的斑驳,就像一位慕名而来的远方旅人,静静感受时光痕迹。
慢行一天走完这小镇,可惜,左手小指上的翠绿戒指不曾闪亮一丝。
看来没有族人在这里。
一个讯灵都没有。
不久前才和华州道士结束了共同抗日,修复结界一毕,她终于可以周游世界了。
“风暝,塔罗·诺托斯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是在英国的霍格沃兹学校,1880年。”
华州的风家,亦是外国所言的诺托斯家族。
徇着林徽给的地图指引,找到了矗立在苏格兰地区的城堡学校,黄绿流萤的隐藏下,她找到了苍梧院。
一间小庭院,千年来用来族人传递信息的站点。
塔罗·诺托斯日记最后写的是,意大利作为她的身死之地。
血族王族盘踞的意大利?
有什么好的。
风暝、现在又名多丽斯·诺托斯,秉承着漫无目的的周游,她也来到了意大利。
很可惜,塔罗·诺托斯似乎是个独来独往的性格,没有留下任何讯灵,给她这个后来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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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侵染天空中的最后一抹蓝,却无法熄灭手舞足蹈的人心热火,尤其是今年4月才定下的“解放日”纪念日,足以点燃人们心中的和平热情。
安静听着酒馆老板乔治的售卖吆喝,无论贵贱,一律按杯品尝。
不再看满墙的酒瓶珍藏,掠过古老漂亮的壁画,多丽斯举起手中酒杯,明月晃悠悠地醉红了。
“夫人,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
“没有,”
用餐结束了。
放下500里拉在木桌上,多丽斯看向这位飞奔过来的热情少年,清瘦却不失力量。
这孩子喜欢她的美丽面貌,少年人的赤忱坦荡,真可爱。
淡笑起身,“埃内亚,再见。”
酒馆内赞美珍酒声声不绝,匆匆和罗西夫人说声短暂离开,埃内亚赶快追寻着渐渐变小的青绿优雅身影。
“夫人!”
少年人的毅力不由让多丽斯无奈笑笑,顿足转身,“埃内亚,零钱不用找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作为玛格丽特的认可。”
“夫人,你知道?”少年的耳红一切明了。
她喝的那杯鸡尾酒是埃内亚亲自调制的。
“嗯。”
多丽斯点点头,继续向民宿走去。埃内亚咬咬唇,深吸一口气继续跟随着。
灯火摇曳在颤颤冷风中,小巷虽窄,但也黯淡。
“夫人,我今年21岁了。”
“成年了吗?”
“……还差2个月。”
“可是埃内亚,”一改往日的礼貌淡笑,多丽斯严肃面孔显得有点冷漠,“我已经26岁了。你在我眼中,是个男孩,不是男人。”
帅气脸庞上骤然惨白,转而还有点不服气,“夫人,我身体很好。”
是的,多丽斯现在明面上的身份更是一位寡妇,丈夫是个体弱早死的。
一听这孩子气的话,多丽斯感叹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夫人,我们只相差5岁,是同辈”
正听着这意气话,耳畔冷风泛起一阵凉意,多丽斯转身快速捂住少年嘴巴,有危险!
“分仍”
埃内亚呜呜哼哼地说话声仍在继续。
无知是恶!
多丽斯手下一个快刀到脖颈,少年彻底昏倒无声。
可是太晚了。
是吸血鬼?
轻缓的脚步声起,仿佛世界一片寂静,没有了错落人声。
多丽斯抬头眯眼,是被隔绝的空间。
“巫师?”
高个子,披着黑斗篷的男人,轻声的说话,满是肯定。
伴随而来,还有一种恶心、发腻的……是尸体燃烧的味道。
多丽斯看不到他阴影里的面孔,但那眼眸位置处的红色血丝,如此明显。
是个黑巫师!
近前的杀意不断忽上忽下,指尖悄声流淌的细丝青绿隐藏在埃内亚衣服里,逐渐缠紧。
多丽斯握紧手中苹果木魔杖,就听到这黑巫师轻声笑了笑,没有任何温度。
“夫人,很抱歉惊吓到了你,”兜帽自动摘下,露出一张英俊面孔,面颊凹下去,反而让他越发英俊。“我是汤姆·里德尔,来自英国。”
常言道‘面由心生’,可面孔和本性截然不同的人,才是最危险的。
汤姆·里德尔就是这种人,外表正直,本性残忍。
“里德尔先生你好,”掠过他眼中的贪婪,多丽斯看向昏睡的埃内亚。
里德尔极为善解人意,“是夫人的爱慕者?”
“这孩子在sogin酒馆工作。”
月光轻移,埃内亚渐渐转醒过来,却是看着手中里拉,无声落泪。
多丽斯无言转身。
里德尔却是握紧了口袋中的魔杖,顿了顿,似是感受到了后面目光,他才转身。
很奇怪,但又在意料之中。
无论是去佛罗伦萨还是罗马,多丽斯总能偶遇到汤姆·里德尔。
这人在跟踪她,更甚之,她直觉,里德尔在贪婪她的什么东西。
钓鱼,多丽斯是拿手的。
又一次偶遇,星空下的朦胧夜色,仿佛也模糊了里德尔眼中的漆黑。
好似千岛冰茶真的很醉人。
“夫人,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姓名吗?”
“你知道,为什么还要问我?”缓慢眨了眨眼,多丽斯单手撑着脑袋,整个人向前倾,拉近了距离。
“我是否有这个荣幸……由你亲口告知?”
不能被摄神取念的眼睛,此刻醉酒迷失了冷静,目光中仿佛只有他一个人。
问的既是姓名,也是其他的更多。
“如果告诉你姓名,”多丽斯痴痴笑了笑,“你可以从此不出现在我面前,嗯?”
近前的杀意陡然拔高,多丽斯仿若无闻,又喝了一些鸡尾酒。
倚靠在藤椅上,迷离目光看着那黑眸里的血色丝带。
他上前坐在她旁边座椅,轻声道,“多丽斯,我今年23岁。11岁之前在孤儿院生活,之后在霍格沃兹上学7年,毕业后在博金博克店工作,攒足钱后才开始游历世界。”
“你是第一个不迷恋我面孔的女性。”
多丽斯皱眉看向他眼中的认真,半真半假地说话,可见所求甚大。
“你难道觉得自己特别英俊?”
回应了他挑眉,她继续道,“不好意思,我说话直白,如果接下来的话冒犯了你,请你原谅。”
“里德尔先生,或许脸颊凹下去更显得你英俊。可是,在我的审美观里,这属于身体不好,饮食少,不健康。而且,你笑起来不真诚,很虚伪,很难看。”
听完后半段的话,里德尔脸色已经是面无表情。
无论是这人口头上的暧昧,还是贪婪想得到什么,多丽斯已经没了兴趣。
里德尔先生很傲慢。
假意酒醉已经没了必要,信手拿起风衣,多丽斯却是握紧了口袋里的魔杖。
“汤姆·里德尔,”她声音缀上了迟来的冷漠,“希望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Avada Kedavra”
高声而冷酷的声音响起。
混淆咒的迷惑下,对饮交谈的这对男女早已离去。
真正月色下,破碎的青绿戒指随索命咒,消失一尽。
里德尔端坐在椅子上,无言看着多丽斯的漂浮尸体,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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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被触摸,多丽斯的意识即刻就醒了。
Avada Kedavra。
索命咒,不可饶恕咒之一。
身体仍旧是冰冷的尸感。
随着遮挡身体光滑的掉落,意识却如此清晰,竟然没有衣服,一件都没有!
冰冷触摸,似游蛇般停留在嘴唇上,轻移往上,眼皮又被上下撑开。
指尖居然传来温暖,里德尔视线中陡然出现一双活着的睁开黑眸。
呼吸之间,视线中除了那双不断加深的黑眸。
他竟然动不了。
青绿绳子迅速绑紧里德尔,他指尖微微发颤,视线又被白色绸布完全遮住。
“不要脸!变态!混蛋!连尸体的衣服都要扒个干净,卑鄙无耻!”
一边骂着这变态,多丽斯抽出纯白床单披在身上。
一眼望去,房间很是宽敞气派,金银错闪的装潢,这不是在酒店,像是在私人住所。
简单探寻完,多丽斯不再看窗外的郁郁绿景。
她可以确定,这是在私人庄园,这个屋子更像是个操作室。
除了桌上的魔药、坩埚、药材、刀具,还有衣柜里仅有的一个木箱,这个房间什么都没有。
难道他都没有换洗衣服吗?
“多丽斯,你可真让我惊喜。”
回应着里德尔这无耻言语,多丽斯万幸从他口袋中找到了魔杖。
“里德尔,你用Avada Kedavra杀死了我。”
挑眉看着熟悉的紫衫木魔杖尖端对着自己,他淡然看向这再生生命,复活石都做不到这么完美。
她很生气,脸颊两边像面包一样蓬松暄软,但更紧致。
“杀死你?你现在是幽灵?”
她不屑冷哼,“里德尔,恭喜你,你的这一行为踩在我底线里了。”
“是不是觉得魔力像是没法随心使用?”感受着近前杀意,多丽斯嘴边的笑意就增加一分,“你现在就是一条待宰的鱼,任我处置。”
位置调换过来了。
里德尔坐在操作床上,看向面前站立的女子。
单人床的床单不大,膝盖以下的白皙全然暴露在视线中。
“或许,多丽斯,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得到双赢的结果。”
“不,用不着,”多丽斯想尝试使用紫杉木魔杖将里德尔放平在床上躺着,可惜,这魔杖不识好歹。
“我告诉你,你的主人现在受制于我,而你”双手握紧魔杖两端,多丽斯冷漠道,“你的主人确实还需要,可我不需要你。对我来说,没用的废物,只有折断的归宿。”
使用着不顺手的魔杖,多丽斯随手放在一旁,问着躺在床上的人,“除了袍子,你里面还穿的有衣服吗?”
“你要脱我的衣服?”里德尔一声冷笑。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是你贪婪,是你自私,是你想从我这里得到本不属于你的东西”
“是你主动向我寻求帮助”他恶狠狠打断了她话。
“你颠倒黑白!”多丽斯从来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混蛋,“如果不是那孩子失误被牵扯进来,我见你的第一面,绝对是要揍你的。你满手鲜血,本性残忍”
“你能有多高尚。”他面孔扭曲得像暗夜里的魔鬼,冷笑一声,“从小到大衣食不缺,早死的丈夫,继承了丰厚遗产,高高在上的观察人间。”
她瞬间被气笑了,只道,“那你要我可怜你吗?”
沉默浮动在呼吸之间。
看着他那嫌恶表情,多丽斯只当是自食恶果。
想利用她的共情,门都没有。
个子高还是有好处的,虽然衣服穿在身上宽大,但是缩小咒……没想到魔杖随主,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闭眼不再想看那被燃烧一尽的袍子,多丽斯深深呼吸着,冷漠望向里德尔那满眼嘲笑。
“我从不开玩笑的。”
手指间裹了层青绿液体般,紫杉木魔杖登时被折断,中间的羽毛抽出,全部被扔进火焰里助燃了。
“你竟敢!”里德尔的声音很是高亢森冷,满面怒容,“多丽斯·诺托斯,我一定会折磨死你!”
“你是不是没弄清状况?里德尔!”
一拳砸在他肚子上,汤姆直接疼得皱紧眉头。
多丽斯看向那双愤怒眼睛,“好奇心是会害死猫的,你不该对我产生兴趣,不该如此贪婪。我曾经对天发誓,如果让我遇见轻松用Avada Kedavra杀人的人,我一定会替天行道。坏人不除,难道留着他祸害好人吗?”
“你虚伪,惺惺作态,装什么大发善心的天使?装什么普渡人间?”
“行了,这争吵没有意义。”她摇摇头,“本着人道关怀,我应该说明清楚……你的余生进程。”
“我不会杀你的”
可这话恰似宣判永远的折磨,他目光更冷了。
里德尔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发白了。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径直闭眼、里德尔嫌恶转过头去,一双温暖的手却是想强硬扳正。
身体里的魔力完全无法自主运转,此刻他就是个麻瓜,下意识地想撕咬一切。
手掌霎时一阵咬疼。
糟糕!
血液才掉在青绿绳子上,她人就直接飞砸向墙壁。
不能让他走。
不能让他再祸害人。
满脑晕眩,鼻尖都是铁锈血腥味,呼吸间,血色夹绿的绳子快速缠绕上了即将幻影移形离开的身影。
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同时都掉落在地毯上。
苍白女子在看到里德尔狼狈模样,却是粲然一笑。
血液粘稠着长发,点滴汇流在脸上坠落,诡异极了。
对于里德尔而言,确实是个索命鬼。
她笑道,“变态,你在恐惧我,这么慌地跑。”
沾血的封口布直接堵住里德尔所有的话。
“如果你会后悔,遇见我将会是你第一件后悔的事,也会是你此生唯一后悔的。”
指间的暗红薄膜偶尔粘腻在里德尔眼侧,她直接扒开那双紧闭双眼。
黑眸定住那浮动血色的愤怒眸子,多丽斯调整好呼吸,轻声道,“双赢?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在你恶意杀人的时候,你有想过和被杀者双赢吗?”
青绿绳子仿佛是她的助手般,正有条不紊地将血液团成一个小球。
看着他皱紧眉头,她脸色平静极了,“别担心,只是十根手指头放血而已。”
渐渐地,血液制作成的血色水镜,缓慢平移到他们视线中间。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魔鬼声音喊着里德尔姓名,催眠似的,他被迫入了梦乡。
过往逐一完全浮现出来。
【我希望他长得像他爸爸……汤姆·马沃罗·里德尔,随他父亲叫汤姆……中间名字随我父亲叫马沃罗……他姓里德尔。】
【汤姆真省心,他从来不哭……古怪】
【我发誓我们是去山洞探险】
【我是邓布利多教授……她想让人来给我看病,是不是,说实话……那个该死的老妖婆才应该去疯人院……魔法……我早就知道我与众不同……霍格沃兹是不能容忍偷窃行为的……我习惯自己做事……叫‘汤姆’的人太多了……我母亲不可能会魔法,不然她不会死……我可以跟蛇说话】
【斯莱特林】
【里德尔……纯血家族……萨拉查·斯莱特林…………马沃罗……马沃罗·冈特……冈特家族】
【密室……蛇怪…………斯莱特林继承人可召唤……Lord Voldemort……死亡圣器……《尖端黑魔法揭秘》……密室打开……泥巴种沃伦死了……攻击事件……学校关闭…伦敦轰炸…我情愿留在霍格沃兹……我不得不告发你了,鲁伯……这本日记,将会再度完成萨拉查·斯莱特林高贵的事业】
【在霍格沃兹很难找到一本详细介绍魂器的书……非常邪恶……魂器是指藏有一个人的部分灵魂的物体……通过邪恶的行为——最邪恶的行为,通过谋杀,杀人使灵魂分裂……灵魂是不是只能分裂一次?多分几片,能让你更强大……想杀一个人还不够邪恶吗】
【博克先生,我是来应聘店员的……你宠坏我这个老太太了……我很乐意看赫普兹巴小姐给我看的任何东西……我没跟你说过我是赫奇帕奇的远方后代吗……斯莱特林的记号……博克是从一个寒酸的女人那儿买来的,那女人大概是偷的】
【日记本……冈特戒指……斯莱特林吊坠盒……赫奇帕奇金杯……拉文克劳冠冕】
【无法被摄神取念的眼睛……你笑起来不真诚,很虚伪,很难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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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浮生一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