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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霍格沃茨

清早,天刚亮。斯内普便在家中起身,简单地吃了一点早餐。他打开窗户,两只猫头鹰飞了进来,扔下两封信,便扑腾着翅膀消失在晨曦中。

斯内普拆开信。一封是赫敏的,她在信中问候了教授,并附上了一篇黑魔法防御课的论文。

“亲爱的斯内普教授,……

以下是我黑魔法防御课的毕业论文,烦请您抽空批阅。另外,我已经完成了剩余的所有学业,并参加了终极考试N.E.W.T,所有科目都取得了优异的成绩。感谢这七年来您对我的严格要求与指导。

赫敏??格兰杰敬上”

另一封是哈利的。

“亲爱的斯内普教授,

很高兴知道您恢复了健康。在您昏迷的时候我每天都来看您,不过近期我与金妮正在度蜜月,今日不能来参加霍格沃茨的开学典礼,真是抱歉。

另外,麦格教授邀请我作为外聘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师,想必您已经知道了。我虽然接受了这个职位,不过万一学校规定的授课时间里我正好不在,不知能否请您帮我代上这门课?

非常怀念当年您替卢平教授代课时给我们上这门课的日子!当时还有六年级时您亲自教授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虽然那时我觉得我自己并没有好好听课。

哈利 ”

“哼。”读完信后,斯内普从鼻腔中不屑地哼了一声。霍格沃茨还会有比这几个令人厌烦的格兰芬多更讨厌、更不靠谱的学生吗?他心里想着。

哦,说不定还真的会有。

斯内普脑中浮现出昨天在破釜酒吧的时候。想着又要投入轮回般的无休止的工作,那天他决定在假期的最后时刻去破釜酒吧喝一杯。

“一杯尼格罗尼(Negeroni)”

斯内普冷冷地对酒保说。然后在酒吧最隐蔽的地方找了一个单人的座位,背对着人群坐下。

尼格罗尼是斯内普最喜欢的鸡尾酒之一。橘红色的酒液与橙皮、肉桂和冰块混杂在一起,看上去宛若橙汁般明亮,喝在嘴里却是极其复杂的味道:辛辣、苦涩、橙子的甜味混杂在一起,如同在喝一杯精心配制的魔药。

斯内普尝着随着冰块化入口中的苦涩酒液,又想起11岁那年,第一次见到莉莉的时候。那时心中的感觉也跟这味道很像。它开启了一个未知的情感世界,有些让人望而却步;但又甜美到让人无法抗拒。

他端详着手中的酒杯,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一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狸花猫,拖着肥胖的身躯,像个没头苍蝇一样朝着斯内普的桌子横冲直撞地跑了过来。斯内普反应及时,瞬间躲避了那只笨猫,但手中的酒还是被弄洒在桌子上。

狸猫跳上桌面,用无辜的眼神好奇地打量着他。那只猫,有着跟莉莉一样绿色的眼睛,如同绿色的玻璃球一样清澈明亮。

好漂亮的眼睛。斯内普正想着,一个一头黑色长发的女孩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咖啡,你在干什么…”

斯内普抬起头,目光正好与女孩大大的黑眼睛对视。

是那个女孩。他一下子就认出来了。上次在散步时看到的那个大房子里的孩子。斯内普又看了一眼那只猫,确认了下这个如此蠢笨的肥猫显然/居然是个魔法动物。女孩果然是要去霍格沃茨上学的。

这时,斯内普突然觉得心中有一丝欣喜,有点像当时知道莉莉也要去霍格沃茨的瞬间。但很快,他就迅速把这种感觉压了下去,并严厉地在心中批判了一下。

他把这种一闪而过的感觉归结为酒精的作用。不过初次见面的女孩却更像喝醉了的那个。

“所以,我们可以结婚吗?”

斯内普听见她这么说。

“Obviously, yes."

斯内普拖着他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试图这样说道。

很显然,是的。

没错,他准备这样回答。这其实并不是酒精的作用。事实上,即便尼格罗尼是酒精度数特别高又极具迷惑性的鸡尾酒,但对于斯内普那深不见底的酒量来说,微醺都谈不上。他就是想这样回答,戏弄下女孩,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然而事与愿违。

斯内普刚刚说完obviously, 突然觉得有点气急,一种想咳嗽的冲动袭来。

“吭哼…”他迅速地用低沉而可怕的声音压了下去。

这个声音如同低沉的咆哮,把眼前的女孩吓到了。女孩虽然没有逃走,但像被石化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甚至一动都不敢动。

斯内普顿时觉得有点好笑,正准备重新组织语言,但这时,另一个女孩尖叫般的声音响起:

“很显然不行!”

……

“哼哧。”斯内普站在书桌边,一声轻蔑的呼吸,打断了自己的回忆。

这个鲁莽的孩子,应该分她去格兰芬多。斯内普想着。

然后,我要把格兰芬多的分扣光。他搓了一下手心,跃跃欲试地在书桌前来回踱步。随后忽然停下来。那么,那个黑色长发的女孩会分到哪个学院?因为他忽然想到。

但不出一秒,斯内普就打断了自己的想法:

——这与自己,毫无关系(一字一顿地)。

1998年9月1日。

今天,是霍格沃茨新学期开学的日子。

斯内普看向日历,把哈利和赫敏的信收进了抽屉——顺便,他已经在很短的时间里读完了赫敏的全部论文并划出了不多的几个有问题的地方。随后便简单地收拾了下自己,往壁炉中撒了一把飞路粉:

“霍格沃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