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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飞行课

霍格沃茨的飞行课位于城堡外侧的空地上。这是一处修剪得极为平整的草坪,高耸的哥特式塔楼矗立在一侧,城堡斑驳的石墙、草药课温室的圆顶成为训练场上飞行时独特的风景。微风拂过时,远处禁林中成荫的绿树茂密的枝叶,汇聚成层叠的绿色波浪。

下午的飞行课前,塞西莉娅来到场地时,克劳迪娅和卢卡斯刚刚上完了他们的第一节飞行课。由于需要控制人数,保证学生们的安全,即使新生再少,飞行课还是被分为了两批: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一起,而拉文克劳则与赫奇帕奇一起。

“塞西莉娅,快看我们!” 克劳迪娅和卢卡斯一人骑着一根扫帚,兴奋地在半空中转着圈圈。

“哇,太厉害了!”塞西莉娅羡慕地看着天上。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赶紧下来了!把扫帚放回原处” 霍琦夫人对着半空中还意犹未尽的小狮子小蛇们喊道。

只听嗖的两声,克劳迪娅他们已经稳稳地降落在了地上。

“塞西莉娅,你一会儿试试,太好玩了!”

“对啊,好想再飞一会儿!”

他们两人兴奋地说,好久才磨磨蹭蹭地离开了训练场,依依不舍地去上后面的草药课。

但塞西莉娅却把飞行课上成了灾难大片。

一排飞天扫帚整齐地躺在草地上,每一把都旧的好像外婆的旧袜子。

霍琦夫人站在队伍前面,响亮地吹了一声哨子。银灰色的短发整齐地梳在她的耳后,黄色的眼眸锐利如鹰。

她拿起一根扫帚,抬起右手,悬在扫帚柄上方,干净利落地说,

“起来!”

扫把刷的一下跳入她的手心。

“双脚轻蹬地面,先飞低的距离,感受平衡。抓好你们的扫帚,看好我的动作要领,注意力集中。然后再升高,飞起来!” 霍琦夫人对学生们说道。

几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已经驾轻就熟地飞在了半空中,塞西莉娅的室友凯瑟琳也很快顺利起飞。她犹豫了一下,战战兢兢地跨上扫把。飞天扫帚在她的手中不情愿地扭一下,像一匹不愿意配合的小马,嗖地一下蹿了出去。

塞西莉娅的运动细胞向来不发达,也许是平衡感有问题,也许就是单纯的胆子小,总之,不管是自行车、还是游泳,这些对大多数人来说都轻而易举就可以掌握的运动技能,对她来说却比登天还难。

以前在麻瓜的学校上学时,别人都期待的体育课,也是她最头疼的。所以,别人都在担心,上体育课的那天千万别下雨,而她却在心里默默祈祷,要是能下雨就好了。

伦敦的天气倒是很少让她失望。上午还是艳阳高照,下午就忽然乌云密布。当然,有的时候反之亦然。

回到飞天扫把上。

之前,她觉得麻瓜学校里的那些运动项目已经是最头疼的的,哪知道来了霍格沃茨,还有更大的挑战在等着她。骑着一把扫帚在天上飞,这分明是小时候在童话里才会出现的场景,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要自己去实践。

扫把在她手中像一条不听命令的蛇一样扭来扭去,好像在随时找契机把这个它看不起的主人甩下去。塞西莉娅更紧张了,双手紧紧地握住扫把柄,手心都在出汗。她干脆眼睛一闭,不敢看下面。

“塞西莉娅,睁开眼睛!用你的意念控制扫把,手要放松,调整方向!” 发现不太对劲的霍琦夫人在下面大喊着。

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一紧张,眼睛闭的更紧了,双手死死地握着手柄,感觉下一秒,扫把就要在她的手中断成两半。

“砰”地一声,失控的扫把一头撞在了城堡的石壁上。她一头栽下去,脸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哦梅林啊…”

学生们叫了起来。霍琦夫人跑过去,把她扶了起来。虽然没有摔到骨头,但由于是脸着地,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大大的伤口,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弄得一身都是。她狼狈地用袖子擦着脸。

“走,跟我去校医院”,霍琦夫人说,“我不在的时候不允许自己飞,等一会儿我回来时,最好不要让我看到天上有任何扫帚在飞”她对其他学生说。

薄荷与舒缓药水淡淡的清香弥散在校医院的空气中。

“哦,又一个挂彩的!” 庞弗雷夫人在魔药柜里翻找着。半天,她拿出一个已经用完的空瓶,标签上写着“白鲜精华”。

“啊真是太糟糕了,白鲜精华居然又用完了”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如果这个药还有的话,你脸上的伤口两分钟就能好。现在只能给你擦一点新鲜的白鲜了,可能会有点疼,希望能撑到新的白鲜精华来,不然的话,你脸上可能会留下永久的伤疤。啊,可怜的孩子”

“嘶…” 新鲜的白鲜混着酒精和薄荷精油碰到伤口时,塞西莉娅疼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伤口在白鲜的作用下虽然止住了流血,但离收口和真正痊愈似乎还有一千年的时间。

“好了,你可以走了。等有白鲜精华了我会告诉你”庞弗雷夫人说。

“谢谢您,庞弗雷夫人!”塞西莉娅说,“那么,我需要等多久呢?”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要看斯内普教授什么时候送新的魔药过来”

“斯内普教授?校医院的魔药也是他做的吗?”

“嗯,有一部分是的,比如比较复杂的,或是需要稀缺材料的魔药。毕竟,我可没办法又照顾你们又要天天去找药材”她回答道。

他可真是辛苦,塞西莉娅想道。

“白鲜精华,听起来不太难的样子。我的朋友卢卡斯就很会熬魔药,说不定我们自己也能做出来” 塞西莉娅摆弄着一片没用完的白鲜叶子,颇有自信地说道。

“哦我说,亲爱的艾普斯丁小姐,你还是不要太相信自己了。你知道白鲜精华怎么制作吗?”

“呃…可能不太知道。您可以告诉我吗,庞弗雷夫人?”

“当然可以。三根新鲜的白鲜根捣碎了研磨成糊状蒸煮,加入4滴独角兽血液,2盎司月长石粉,最后再加入新鲜的白鲜叶子” 她说道,“虽然熬制过程不算复杂,但独角兽的血可不是随便能弄到的材料”

独角兽的血,听上去就是神奇的东西。不过,她转念一想,

“所以斯内普教授会亲自到禁林去杀独角兽吗?” 想到这,她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脑子里开始脑补起一身黑袍的教授一手拧断独角兽的脖子,随后拿出瓶子,开始取血……她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不需要什么白鲜精华了。

让教授少杀一只独角兽也许会为他增加点“功德”。

“当然不会!”庞弗雷夫人匪夷所思地看着眼前刨根问底的小女孩,“魔药材料要去跟魔药的供应商购买,难不成你做烤鸡要现场去杀鸡吗?”

“哦…” 塞西莉娅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转念又想,“那万一呢?如果恰好没有魔药材料又买不到,教授会去禁林杀独角兽或是其他什么动物吗?”

“哦,这个就不好说了,估计要看他需要的究竟是什么材料,还有究竟有多需要那种魔药——理论上说,为了制作特别紧急的魔药需要去禁林或任何一个地方亲自寻找材料都是有可能的,他说不定也没少做这件事。不过”

庞弗雷夫人想了想,说,“取独角兽的一点血也未必需要拧断独角兽的脖子吧?哦不,不可能的,太血腥了,这听上去是伏地魔当年才会做的事”

塞西莉娅认同地点点头,她可不想将自己崇拜的教授做出杀独角兽这么残忍的事情。而且,独角兽应该很可爱,她想着。要是能养一头独角兽跟咖啡和Yuki做伴就好了。

离开校医院,塞西莉娅走在学校的长廊上。

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下午的阳光如同金色的薄纱一样照在长廊旁边的草地上,平时湿漉漉的草地也镀上了一层金边。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在草地上散步、攀谈。

长廊内却是一片幽静之地,哥特式层叠玫瑰花瓣纹样的石窗勾勒出阳光投射在场景内测的影子,脚下的灰色石板在千百年学生们脚步下棱角已经磨平,石板的缝隙中甚至渗透出星星点点的绿色苔藓。走廊的顶端,木制的横梁斑驳陆离的颜色好像印刻了古老的魔法学校会呼吸的历史和记忆。

她走在长廊上,小小的黑色长袍扫过微凉的石板。11岁,成为一个魔法师,走在这样虽然静止但处处暗藏着流动魔法的通道中,居然有点骄傲的感觉。

可是好景不长,幻想很快被现实打破。几个低年级的男孩从她身旁走过。他们看到塞西莉娅脸上的伤,故意用很大的声音嘲笑她。

“你看刚刚那个女孩,脸上是被巨怪毁容了吗哈哈哈哈哈!”

“不不,你没听说吗,是个拉文克劳的新生,第一次上飞行课就从扫帚上摔下来了摔了个狗吃屎”

“啊哈哈哈哈太丢人了,居然有巫师不会骑扫帚,他们拉文克劳果然盛产书呆子…”

塞西莉娅越听越气,恨不得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一番,但又没那个胆子。情急之下,她突然想到斯内普教她的魔咒:

缄默之泪。

有一瞬间,咒语差点从她的口中说出来。Lacrimis Silentii。她感觉这句咒语已经挂到了嘴边。

但是,感谢梅林,在最后一刻,小女孩突然控制住了自己。

“瞎胡闹” 。她自己责备自己说。还好刚刚没有一时冲动,念出咒语。

斯内普教授教她的咒语是让她在真正有危险的时候用的,可不是让她在受了芝麻大的委屈就念出来。

她不敢想象,刚才如果她没控制住自己的冲动,这时的教授从魔药教室里幻影移形出来,知道她就是想跟几个臭小子吵一架,把他喊过来,那后果可能比刚刚从扫把上摔下来还要糟糕。

塞西莉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冲动是魔鬼,还好理智战胜了情感。

然而,看着几个男孩幸灾乐祸离开的背影,她还是越想越气。

走到长廊的拐角处,她在一个隐蔽的转角停了下来。转角处有一个巨大的神兽雕像,神兽的头上顶着一个青铜火炬台,永恒不灭的火焰即便在白天依然投射着跳动的火焰。神兽张开的巨大翅膀,好像一扇遮挡的屏风,翅膀后面构成了一个小小的密闭空间。塞西莉娅躲到翅膀后面,委屈的泪水一下涌了出来。

她忍不住嘤嘤嘤地哭了起来,眼泪流进伤口里,新鲜的伤口发出一阵阵的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