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看着冰冷的黑色火焰散去，本该眼前站在眼前的黑魔王和阿尔塔都消失不见，周围也变得静悄悄的。
哈利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只是沿着食死徒带他来的路往回走着。
黎明的小径寂静又荒芜，原本热热闹闹的来路变得空荡。
没有食死徒、没有狼人、没有巨人，什么都没有。
哈利继续往回走，走过贝拉坐着疗伤的矮凳，走过巨人身前熄灭的篝火，走过芬里尔还没来得及啃完就掉在地上的肉块。
最后他看到了霍格沃兹的大门，看到了大门前翘首以盼、等着他归来的人们。
罗恩、赫敏、德拉科、小天狼星、卢平、麦格教授、斯内普教授……
他们都在等着他回来，等着他活着回来，随后笑着和他们挥手说一句：“嘿，我回来了！”
哈利眼眶一热，加快脚步跑了过去。
“喂——”他不顾一切地放声呼喊着，声音响亮又快乐，如同自由的飞鸟，“我回来了——”
“哈利——”他们显然也看到了哈利，也迈步向他跑来。
在他的身后，一线微弱但不容忽视的光亮破开云层照了进来，将每一个人脸上的欣喜都照亮。
——太阳升起来了。
待他们冷静下来一点之后，小天狼星才松开哈利：“伏地魔彻底消失了，对吗？”
“我想是的。”哈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那道疤痕已经不再隐隐作痛了。
“是你杀了他吗？”罗恩看着哈利，“你是怎么做到的？”
“不，我什么都没做。”哈利神色有些古怪，“是阿尔塔。杀死伏地魔的是阿尔塔。他杀死了所有的敌人。”
“？”这个答案让几乎所有人都愣了愣。
“那阿尔塔呢？”德拉科急切地问，隐隐觉得不安，“阿尔塔现在在哪里？”
“……”哈利想起那时包裹住他们的黑色火焰，想起最后自火焰中传来的话语，“抱歉，德拉科。”
“……”德拉科定住了，仿佛被施了一个统统石化。
过了很短的一会儿，又仿佛过了很久，德拉科眨了眨眼：“好，我知道了。”
“德拉科，你……”哈利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家养小精灵打断了。
那个家养小精灵和其他家养小精灵都不太一样，她穿着一双软底的幼儿学步鞋，套着合身得体的衣服，手里还抱着一本大开数的线圈本，显然她的主人对她非常好。
[你们好，我是可可。]那个家养小精灵翻开线圈本，露出上面用粗马克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阿尔塔小主人拜托我给他的弟弟德拉科送点东西。]
翻页。
[阿尔塔小主人说他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大概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小主人给了可可自由，要可可把他的东西交给他的弟弟]
然后可可从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串钥匙，递给了德拉科。
德拉科死死瞪着那串钥匙，颤抖着接过。
那串钥匙上还有熟悉的并不温暖的魔力，来自阿尔塔。
德拉科紧紧攥着那串钥匙。
在哈利用那种语气向他道歉的时候，德拉科就几乎是立刻理解了那话语背后的含义，只不过是他的情感让他的大脑下意识地回避了这个答案。
怎么可能呢？阿尔塔他这么强大，甚至能和麦格教授打的有来有回，他怎么可能会死？他怎么可能会杀了伏地魔？他不是和伏地魔“closer than brothers”吗？他不是黑魔王的告死鸟吗？
直到现在，他握着还残留着阿尔塔的气息的钥匙，那个答案终于不可避免的被放到他的眼前，击破了他的泪腺。
阿尔塔死了。
他的哥哥死了。
无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德拉科再也没有一个会笑着唤他“小龙”，会在圣诞节送他金飞侠的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