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安妮的敲门声。
“哈利,该起床了,我们要早点到魔法部。”
哈利弹跳起来,飞快洗漱完毕下楼。埃琳娜已经坐在餐桌前了,安妮正在把煎好的培根盛到盘子里。她抬头看到哈利,招呼道,“时间匆忙,就先凑合吃吧,我也不会做别的花里胡哨的。”
哈利和埃琳娜安静地吃着早餐,忽然,哈利注意到安妮胸前的钢笔闪了闪,她从餐桌边随手扯过一张羊皮纸,打开了笔。
“我们可能得快一点了,这样才有机会在庭审前和他们见面。”安妮站了起来,“庭审时间提前了。”
听到这话,两个小孩立马风卷残云般将盘子里的食物吃干净,随后安妮把盘子一股脑塞进水池里,拎起自己的挎包,示意两人挽住自己的胳膊。
“我们幻影移形过去,你们确认一下食物都咽到喉咙下面了吧,千万别吐出来,我不擅长清洁魔法。”安妮确认道,“三……二一!”
三人落在了一条冷清的小巷里,面前是一间破破烂烂的电话亭。
“稍微挤一下,哈利你先进去。”安妮指挥道。
哈利很纳闷,但也听话的进去了。随后安妮也进来了,埃琳娜最后把门反手关上了。哈利感觉自己紧紧贴在电话亭壁上,只有眼珠子可以转一转,他看到安妮一只手护着埃琳娜,另一只手从他头上掠过拿起了话筒,宽大的袍子露出了缠着绑带的手腕和小臂。
哈利注意到她拨打了一串号码——
62442
“欢迎来到魔法部,请说出您的姓名和来办事宜。”
“安妮·史密斯、哈利·波特、埃琳娜·史密斯,受拉库尔·温斯顿邀请去神秘事务司参与课题研究。”
“谢谢,”那个女人冷漠的声音说,“来宾,请拿起徽章,别在您的衣服前。”
哈利疑惑着,想问些什么,但是电话亭的地面忽然颤抖,他们沉入了地下。哈利惊恐地看着玻璃窗外的地面越来越高,直至彻底淹没他们。安妮的手轻轻搭在哈利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
“魔法部、圣芒戈医院,还有对角巷都是藏匿在伦敦市中心。”安妮说道,“对角巷的入口是施了忽略咒的破釜酒吧。魔法部位于白厅地下,就是我们正在前往的地方;圣芒戈则隐藏在淘淘有限公司——一个破产的百货商店。以后我们有机会可以去见识见识。”
哈利和埃琳娜都没说话,电话亭里太挤了,安妮还可以呼吸上层新鲜空气侃侃而谈,哈利感觉他的左脸都要挤麻了。
终于,一束金光慢慢照到她们身上,越来越刺眼,安妮的手虚挡在两个孩子眼前,快到了。
“魔法部希望您今天过得愉快。”
电话亭的门猛地打开,埃琳娜仿佛被弹射出去一样,猛地跳了出来。
“妈,你可不可以保证我们回去的时候不用乘坐这个电话亭了。”
“我尽量。”安妮轻飘飘的说道,随后看向了哈利,“哈利,你还好吗?”
哈利看了一眼在安妮背后抹脖子装死的埃琳娜,慢慢说,“如果我们待会不用再坐一遍这个回去的话……我感觉就还好。”
安妮摸着两个小孩的脑袋,转移话题道,“走了,我好像看到你教父在安检呢。”
哈利兴奋地扭头,啥也没看到,只有匆匆的人流涌向魔法部。
“我让他们在电梯口等我们,快走!”安妮俯下身子,在哈利和埃琳娜耳边说道。说完,快步往前走,哈利和埃琳娜只得跟上。
“史密斯女士,你们去哪?”一位巫师问道。
“神秘事务司。”
那位巫师帮安妮按了向下的电梯,“正巧,你们可以和布莱克先生乘坐一趟电梯。”
“谢谢你,乔伊。”安妮走到西里斯和雷古勒斯身边,她揽着哈利,轻轻把他推到西里斯身边。
哈利没有贸然和西里斯打招呼,他感觉得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西里斯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哈利的手背,随后轻轻挠了挠。哈利用余光瞄向他,他回应似的眨了眨眼。
叮——
电梯到了,只有他们五个走了进去。
电梯下降离开大厅的瞬间,安妮立马问道,“怎么回事?”
“时间提前了,地点改成了第十审判室。”西里斯说。
“历史悠久啊,”雷古勒斯感慨道,“曾经卡卡洛夫的判决也是在这个审判室,老巴蒂做审判官。”
“这次谁是审判官?”哈利问道。
“福吉和博恩斯。”西里斯回答道,他冲哈利张开了双臂,“相信我们,我会无罪释放的。”
哈利扑进了西里斯的怀抱,紧紧地抱了一下。
安妮的视线隔着正在拥抱的教父子二人和雷古勒斯相接,她轻轻说道:“加油,史密斯先生。”
“当然。”
“别紧张,爸爸。”埃琳娜安慰道,她感觉他的手在微微发颤。
“亲爱的,我这是有点太兴奋了。”雷古勒斯抬手摸了摸埃琳娜的头发,“等我们出来,好吗?”
电梯门打开,安妮率先走了出来。
一行人穿过长长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黑门,安妮却往左拐,左边的豁口有一道扶梯。下到扶梯底下,又沿着走廊继续走,终于来到了一扇阴森沉重的大铁门前。
哈利紧紧握了一下西里斯的手,仿佛给予他力量一样。
“好了,就是这里了。祝你们一切顺利。”安妮转过身看向布莱克兄弟,“我们在外面等你们,如果出现突发情况,随时叫我。”
雷古勒斯没有反驳安妮,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震得他指尖发麻。他伸手抱住了安妮,安妮轻轻回抱住了他。
“Sorry……”雷古勒斯的声音轻得仿佛叹息。
“What?”安妮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雷古勒斯没再说话,推开安妮结束了这个拥抱,走进了审判室。
看着两个男人走进审判室,安妮看向两个小孩,“我要去一趟神秘事务司,一起吗?”
哈利摇了摇头,“我想在这里等着。”
埃琳娜犹豫地看着哈利和妈妈,也摇了摇头。
“不要乱跑,如果出了什么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我会马上下来解决。”
交代完后,安妮放心的沿着扶梯回到了第九层,推开那扇普通的黑门,拉库尔正站在门旁等着她。
“你迟到了。”拉库尔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漠。
“没有吧……”安妮抬手看表,“这才……”
还没说完,安妮的手腕就被拉库尔捉住,在一张羊皮纸上按了指纹,随后将羊皮纸随手一丢,拉着安妮往时间厅走去。
安妮慌忙用另一只手接住准入通行证,“哎,这么着急吗?难不成时间厅的时间不够用了?”
“是你的时间。”拉库尔说道,“你总是有求于我的时候才出现,没事就把我扔到一边。”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联系你嘛?”
拉库尔换了个话题,“布莱克的审判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不过应该没有问题。”安妮任由拉库尔把自己牵到时间厅的办公室里。
一关上办公室的门,拉库尔就掀起了安妮左臂的袖子。
“解开绷带,我看看你的左臂。”
“现在谁有求于谁啊,拉库尔学长……”安妮一边怪声怪调的重复着,一边解开了绷带。
“是你想带孩子来魔法部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关心波特家的小孩?”
“毕竟长得很像莉莉啊……而且我拒绝不了这种可怜小孩。”
“你是我见到第一个说哈利波特可怜的。”
你个缄默人一天能见到几个人。安妮撇了撇嘴,“碎嘴子还能当缄默人呢,天天见不到人还要保密不得把你憋坏了?”
“所以我会在门口抓冷漠无情的小学妹做可怕的魔法实验,把你变成老太婆。”
“哇,好害怕啊。”安妮没有感情的棒读道,“不过还是把我变成小婴儿更令我害怕。”
“为什么?”
“小婴儿没有力量啊,还需要别人照顾。”
拉库尔细细看着安妮的左臂,没再接茬。安妮看着她认真研究的样子,也没再说话,百无聊赖地看着玻璃钟罩里孵化死亡再重生的的蜂鸟。
半晌,拉库尔虚虚点了一下肘正中部位,“你是怎么想到在这里刻这个的?”
安妮看向她指的位置,几条短线勾勒呈放射状,很好的连接了其他几个部分。
“我……不知道……”安妮疑惑地看着那处,眼神都有些迷离了,“看笔触,是我自己的风格吗?但是……我为什么要这样设计……我不记得了……”
安妮的胳膊上有好几种风格。
一部分是拉库尔设计的,她的笔触锋利,界限分明,就像她上学时的小抄一样。
“你能不能每周写一篇实验笔记给我,我想知道古代如尼文刻在人体上到底有什么样的效果?”
“我快死了哎,拉库尔!”
“对啊,所以赶紧写,然后用猫头鹰抄送给我,多么珍贵的一手资料。”
安妮看了看自己的左臂,真的是“一手”资料啊……
……
一部分是尼安萨波刻画的,笔触细腻,繁琐华丽,笔画最多。
“萨波,怎么样了?我们还能赶上毕业考试吗?”
“快了,已经写完我妈妈的妈妈的名字了,现在再写上我妈妈的名字,然后再写上我的名字就好了!”尼安萨波慢幽幽地说,“而且我们六年级的期末考试还早着呢,只有你需要参加毕业考试。”
“你在我胳膊上写族谱?!”安妮已经顾不上担心考试了,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错过毕业考试了。
“我妈妈的妈妈、我妈妈和我都会祝福你的。你放心,我们家族是出了名的长寿。”
……
还有一部分是林胜英给她刻的,转折圆润,风格潇洒,下手很痛。
“忍一下,我只在石头上搞过篆刻。”林胜英说完就准备堵住耳朵,拿起篆刻刀开始工作。
“等一下!不是说打麻药嘛!再不济等我施个无痛咒也可以啊!”
“师傅说不行,怕打麻药对……那个魔力联通有影响,要你自己驱动魔力联通不同纹路之间的联系。”
“哎哎啊——我这是肉,不是石头,轻一点。”
……
最后安妮增添补充了一些,让魔力运转更流畅自然。
“你是怎么做到的?”拉库尔问道。
“因为……我爱搞抽象?”安妮挠了挠头,“不过中间那个我真的不记得了。”
“可能是梅林路过,为你留下了指引吧。”拉库尔说道,“研究魔法的时候,经常会有‘梅林一挥’的效用。”
“可能吧……”安妮不认同,但也不想过多辩解。
因为她觉得梅林从没有眷顾过她。
——
“我以梅林的名义起誓!真的不是我,我是被逼的,是布莱克逼我背叛波特夫妇!”彼得·佩迪鲁的声音尖锐刺耳。
“你是说,我背叛了整个家庭去对抗伏地魔,然后再逼迫你去背叛波特加入伏地魔?我图什么?我要是想加入食死徒,伏地魔都得亲手迎接我,我为什么要指派你?”西里斯抢白道。
“西里斯·布莱克,你当时和伏地魔靠什么联系?”粉色套装的魔法部官员甜腻腻地问,“你怎么知道他会亲自迎接你?”
“反对!诱导性提问。”雷古勒斯说道,“西里斯只是使用了虚拟语气,并非事实情况。”
乌姆里奇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博恩斯女士打断了:“反对有效。但是请注意,史密斯先生,证人不要随意插话。乌姆里奇女士,不要随意提问,做好你的本职工作。佩迪鲁,请根据我们的问题叙述真实情况,而不是答非所问的发誓。”
庭审继续——
福吉继续问道:“佩迪鲁,十三年前,你是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夫妇的保密人吗?”
“是的,但是是布莱克让我做保密人的。”佩迪鲁说道。
“西里斯·布莱克,对于他所说的情况,是否属实。”福吉问道。
“是的,我承认是我劝说波特夫妇他们选择彼得·佩迪鲁为赤胆忠心咒的保密人。而且彼得·佩迪鲁也自己同意了,我不可能违背一个成年人的意志。”西里斯点了点头,“大家都觉得我是保护人,食死徒就会来追杀我。这样可以保护波特夫妇和真正的保密人彼得·佩迪鲁。”
“佩迪鲁,你是否将波特夫妇的住址交给神秘人?”
“是的,”佩迪鲁说,“但是,我是被……”
“你是否知道你这样的行为会导致波特一家遭到攻击?”
“我没想到神秘人会亲自……”
“Yes or Not?”福吉打断了他。
“Yes……”
“布莱克,你对佩迪鲁的回答有疑问吗?”博恩斯问道。
“没有。”
“布莱克,你在波特夫妇牺牲那天,1981年10月31日那天,做了什么?”福吉转向了西里斯。
“他们牺牲那天是万圣节前夜,几天前詹姆和莉莉就已经写信邀请我一起吃晚餐。詹姆说……为了弥补我上次没能吃到莉莉自创的薄荷奶油鸡,让我万圣节前夜和彼得·佩迪鲁一起去波特家玩。他还说……哈利现在已经可以非常熟练的玩玩具扫帚了,他想教哈利几个花哨酷炫的动作,但是莉莉总是拒绝,他希望我可以帮他劝说莉莉不要阻碍一个魁地奇新星的诞生。”
西里斯深深吸了一口气,雷古勒斯听出他的声音闷闷的。
“万圣节前夜那天,彼得·佩迪鲁对我说,有食死徒在跟踪我们。他说我们两个分头行动甩开食死徒后去他的安全屋里回合,再去波特家。那段时间经常有食死徒跟踪追杀我,所以这种情况我并没有起疑。想办法甩开追踪我的食死徒后,我尽快赶到了安全屋。但是——当我过去的时候,那个安全屋已经暴露了。”
一个老巫师倒吸一口冷气,捂住了自己的嘴。
西里斯点了下头,“我刚走到客厅,埃文·罗齐尔就从卧室里走出来了。”
“埃文·罗齐尔已经死了。你故意找一个死无对证的人!”彼得反驳道,但是立马被福吉制止了。
“彼得佩迪鲁,还没有到你发言的时候,不要插嘴!”
西里斯没有看佩迪鲁一眼,继续说道,“我与他缠斗,切割咒伤了他的右腹。他随后逃走了,我急于寻找佩迪鲁,并没有去追他。我翻遍整个安全屋都没有找到佩迪鲁的踪迹,我当时想,他可能还没赶过来,幸好他还没过来。我生怕自己再给别人带来危险,不敢去找佩迪鲁或者去波特家。于是我独自呆在一个森林里,想等着夜晚结束了再去找佩迪鲁,再去联系詹姆。”
“布莱克,你在波特夫妇牺牲之后立即追寻佩迪鲁,为什么?”博恩斯声音洪亮,雷古勒斯注意到福吉打发了一个傲罗出去。
西里斯看到雷古勒斯皱眉看着自己,说道,“我当时想找到彼得·佩迪鲁问清楚,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他跑到人群密集的街道,胡乱诬陷我一通后,炸了半条街,咬断自己右手的手指变成阿尼马格斯的老鼠形态假死溜走了。”
“证人阿不思·邓布利多,你知道波特家使用了赤胆忠心咒吗?”博恩斯问道。
“我知道,但是我并不清楚保密人具体是谁。”邓布利多不紧不慢的回应,雷古勒斯看到福吉仿佛抓到把柄一般回击——
“但是在十三年前的时候,你曾在公开场合表示过西里斯·布莱克是保密人!”
“我当时确实是这样以为的,事实证明我是错的。”邓布利多微微低头。
“是我,我当时到处宣称我是保密人。我以为这样食死徒就会攻击我,从而保护真正的保密人彼得·佩迪鲁和被保护人波特一家。”西里斯看着弟弟圆圆的后脑勺,“对于十三多年前的情况,相信经历了那段黑暗时期的巫师们,尤其是曾经反抗过伏地魔压迫与不公的,应该所了解。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如果还有疑问,我可以尽情叙述细节。这个审判的机会,我已经等待了十三年。”
威森加摩的成员们交头接耳,博恩斯微微点了下头。
雷古勒斯瞪大了眼睛,西里斯比他想得靠谱,提前培训的点都用上了,没有因为遇到佩迪鲁就冲动口不择言,答话的时候尽量说全名,还努力争取审判官和陪审团的认同。他把头埋下去,果然,这就是克利切所说的,大少爷事事都可以轻而易举做到优秀,他就是白操心,瞎担心。
“彼得·佩迪鲁,把你的右手伸出来。”博恩斯严肃的说。
佩迪鲁不情不愿的伸出右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少了根手指。
“在爆炸现场的那根手指,是你的吗?”博恩斯眯起了眼睛。
“噢,是的……”佩迪鲁承认道,“是布莱克逼我的!要不是他追杀我,我也不会逃跑。”
“你的断指上好像还有一道伤口?”博恩斯的声音威严,目光如炬。
佩迪鲁支支吾吾,“呃……”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我作为霍格沃茨的校长,来代替格兰芬多的未成年学生罗恩·韦斯莱讲述一下几个月前在霍格沃茨发生的一件事。几个月前,格兰芬多的学生罗恩·韦斯莱的宠物斑斑失踪,在宿舍床铺上只有一堆鼠毛、猫毛,以及血迹。而彼得·佩迪鲁的阿尼马格斯是老鼠,作为宠物斑斑潜伏在韦斯莱家十几年。我想,这是彼得·佩迪鲁又一次假死的手段。”
威森加摩的许多巫师脸色立马变了。
福吉补充道,“确实,佩迪鲁被抓那天我也在现场,我看到了他从老鼠变身成人的全过程。”
刚刚出去的傲罗回来了,福吉看着手上的宗卷,说道:“据法律执行司的记录,埃文·罗齐尔右腹确有一道伤疤,当时的傲罗判断是切割咒所导致的。”
“综上,波特夫妇被杀案中,背叛他们的保密人是彼得·佩迪鲁,有人有异议吗?”博恩斯强调了一遍,没人出声反驳,他便继续发问。
“佩迪鲁,对于上述的情况,你有不认同或者反驳的地方吗?”
“有!”佩迪鲁说道,“布莱克当时不是想找我问清波特夫妇的情况,他是要杀了我!杀了我,他谋杀波特一家的计划就天衣无缝了。”
——
哈利和埃琳娜在大铁门前晃来晃去打发时间,哈利从没感觉时间这么漫长过,审判室隔音很好,他们俩趴在门上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一点声音。
哈利看着埃琳娜百无聊赖地扣墙,说道:“其实你应该和你妈妈一起去神秘事务司的,不必担心我。”
埃琳娜语气欢快地说:“没事啊,本来我也想偷听一下我爸的发挥。今年他终于迎来自己的事业发展期。”
哈利疑惑地听着埃琳娜的发言,埃琳娜注意到他的表情,赶忙起了一个新话题说道:“啊,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俩其实是亲戚呢。”
——
“布莱克威胁我成为波特夫妇的保密人,然后找准时机将波特夫妇的住址递给神秘人,神秘人死了,布莱克家族就可以继承神秘人的权势,西里斯·布莱克也可以名正言顺回到布莱克家族,因为詹姆·波特牺牲了。”佩迪鲁说道,“他想要带领布莱克家族统治魔法部!这样,神秘人的拥趸会支持他,因为他是高贵的纯血家族;而支持波特夫妇的正义之士们也会支持他,谁不知道西里斯·布莱克和詹姆·波特亲如兄弟!”
“我已经被除名了,不可能再回到布莱克家族。”西里斯想站起来反驳,却又被铁链拉回座位,“还有带领布莱克家族?各位放心,布莱克这个姓氏已经绝后了。”
小鼠脑袋有长进啊,雷古勒斯想道,从几克的老鼠大脑升到1千克的人类大脑,真是聪明了不少。
“布莱克,关于佩迪鲁上述所说,你还有什么辩驳吗?”福吉问道。
“我没有威胁彼得·佩迪鲁做保密人,当时他自己也同意了。我和伏地魔没有联系,我和伏地魔只有不共戴天的仇敌关系。我也没有两头通吃统治魔法部的想法,我连级长都没当过!我唯一当过的官是彼得佩迪鲁的生日企划小队长——在我们还是朋友的时候。”
威森加摩的成员们低声讨论着,情况有些胶着。而且……一些巫师看向了邓布利多,他从开庭到现在,一直安静地坐在证人席,除了回答问题作证,他一直没说话表态。
雷古勒斯站了起来:“我有话想说。”
“史密斯先生,你想说什么?”福吉问道。
“我可以证明,西里斯·布莱克和伏地魔没有联系。”雷古勒斯轻轻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来,“我以前的名字叫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是西里斯·布莱克的弟弟。我可以证明,西里斯·布莱克与伏地魔没有联系。”
犹如一滴水溅落至炙热的锅炉中,整个审判室都沸腾了。
“你怎么还活着?”一个陌生的声音问道。
“你是食死徒!”这个声音更加尖锐。
“安静——”博恩斯声音洪亮,“史密斯先生,你怎么证明自己是雷古勒斯·阿克图勒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用魔杖点了点自己和西里斯,一条红色的线将两人连起。
“亲缘魔法,父母孩子是深红色,兄弟姐妹正红色,偏远旁系根据亲缘关系逐渐变浅。这是有力的证据了吧?”雷古勒斯摊开双手,看向威森加摩的成员们。
“好,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的说法是什么?”福吉声音有些发颤,他太激动了。
“布莱克家族在过去曾经支持过伏地魔的言论与主张,我的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女士还因此将我的哥哥西里斯·布莱克除名。除名之后,西里斯也确实从未回过家。”雷古勒斯话锋一转,“不过,我曾参加过几次伏地魔组织的聚会,见到过一位非常神秘的巫师。伏地魔曾说,这位巫师是穆尔塞伯策反的、安插在那些反抗者中的卧底。”
没人打断他,雷古勒斯抬头看着博恩斯女士,继续说道,“那个巫师矮矮胖胖,眼睛小小的,鼻子有点尖……”
“不是我!我从来都是私下会面的,没有参加过什么聚……”佩迪鲁发现越来越多的巫师目光聚集到他身上,口不择言的辩解道。
“啊哈,原来是这样啊。”雷古勒斯说完,不再说话了,乖乖巧巧的站直,迎接博恩斯的注视。
“雷古勒斯·布莱克,你为什么要改名换姓?”福吉问道。
“因为我结婚了啊,结婚了随老婆姓天经地义啊。”雷古勒斯语气轻快,仿佛福吉问了一个蠢到爆的问题一样。
“那你为什么还更改自己的名呢?”福吉执着追问。
“我没有改,我老婆很爱我,舍不得我抛头露面,所以我在外面签字一直都用的是R.A.Smith,你们可以检查我签订的西里斯·布莱克的保释单。我从没否认过我不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福吉低头快速翻阅着羊皮纸。
博恩斯则问道,“雷古勒斯·布莱克,你是食死徒吗?”
“我不否认,以前的布莱克家族除了我哥哥西里斯以外,大家都比较支持伏地魔的主张。但是我们被他蒙骗了,接触几次后,我不认同他血腥**的理念,分道扬镳了。”雷古勒斯随意摊开双手,宽大的袖袍滑落,“所以我只是和伏地魔有所接触,基本上每个纯血家族都和他有过一定接触,但不代表我就是食死徒。”
——
“所以……以后我们俩就是兄妹了?”哈利有些惊讶,虽然他之前就知道了安妮的丈夫和西里斯的关系,但是忽然出现一个妹妹还是非常突然。
“算不上亲兄妹,不过也和表兄妹一个水平啊。”埃琳娜双手抱胸看着哈利,“你以后要给我准备圣诞礼物,还有生日礼物。我也会给你送礼物。我找你帮忙你都要答应,而且还要对大人保密!”
哈利没说话,他对多一个妹妹并不排斥,而且他和罗恩又有更多的共同话题了。他也有了一个妹妹,不是吗?而且还和罗恩的妹妹金妮一样大,他可以在罗恩讲述当哥哥的烦恼的时候,应和着说,是啊,我妹妹也会这样,女孩子可真难懂。
“……所以,我们这个暑假要和睦相处。那你待会儿要和妈妈说我们俩相处很愉快,我们这几天要一起玩!你可以叫你朋友来玩,不过你和你的朋友只能在屋里或者前院……因为后院我经常要用,你不可以随便过去……哎!哈利你有没有在听啊!”
——
“关于十三年前的爆炸案,赞成西里斯·布莱克有罪的请举手。”博恩斯用洪亮的声音问道。西里斯抬起了头,看到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赞成彼得·佩迪鲁有罪的请举手。”
福吉环顾四周,说道:“根据威森加摩成员投票选举,彼得·佩迪鲁有罪,判处阿兹卡班终身监禁。”
“下一项,是关于西里斯·布莱克非法阿尼马格斯以及越狱……”福吉还没说完,被傲罗制服住的佩迪鲁突然发了疯似的尖叫起来。
“我还有话要说!安妮·史密斯!是她!当时我是斑斑!她是个疯子,她早抓到我了,但是她又放了我!然后,然后她让我失去了魔法!我使不出魔法了,是她!她是个疯子!”
“一派胡言!”福吉很生气有人打断他,尤其是他等待已久的环节。他呵斥道,“再来两个傲罗封住他的嘴,立即把他送到阿兹卡班!史密斯女士当时一直和我、邓布利多校长在一起,怎么可能抓你,人家都不认识你!”
彼得·佩迪鲁离开后,西里斯仍坐在审判室中央。
“关于西里斯·布莱克非法阿尼马格斯以及越狱……”福吉继续念道。
“抱歉打断一下,”雷古勒斯举手说道,福吉却没有恼怒,这次对了,“在审判西里斯·布莱克越狱之前,我认为应该先审判一下巴蒂·克劳奇错判案导致西里斯蒙冤入狱的案子。原告西里斯·布莱克,被告巴蒂·克劳奇。”
“胡闹,巴蒂·克劳奇可是法律执行司司长,是你们能随意控告的吗?”福吉说道,“不过确实是,要不是因为他的胡乱判案,西里斯·布莱克也不会蒙受十三年的冤屈与牢狱之灾。”
“既然不应该入狱,那么越狱的罪名也不应存在。”雷古勒斯说道。
“关于非法阿尼马格斯,一经发现,将判处阿兹卡班监禁。根据严重情况判处不同的监禁时长,不过最长不超过五年。请问西里斯要找谁要回自己的七年时光?”雷古勒斯继续说道,“更何况,西里斯他并没有用阿尼马格斯做伤害他人,破坏治安的事情,只是想办法越狱抓捕一个真正的逃犯,保护霍格沃茨的安全。”
——
“啊——所以西里斯叔叔给你买的火箭弩?!”埃琳娜语气兴奋,“他也会变成狗!这也太酷了!完全看不出来啊,感觉西里斯叔叔和我爸一样幼稚哎。”
哈利点了点头,谁也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三旬中年人只要碰在一起为什么会这么幼稚。
“我可以试试火箭弩吗?作为交换,我可以带你去骑我妈的摩托车。”埃琳娜问道。
“我以前坐过,安妮送我回过家,就是她骑得摩托。”哈利想到了小时候,那时他还不知道什么是魔法,每天想得都是怎么样才能在德思礼家好过些,怎么样才能离开德思礼家。
“噢,我知道。我好像听妈妈爸爸谈起过,你现在住的那个房间就是妈妈之前为你准备的。我当时还很担心……不过好像后来出了一些意外,没接到你,但是房间一直留下来了。”埃琳娜说道,她也只是从大人的只言片语里听到的。
“那个房间,就是给我准备的?”哈利愣住了,像忽然跌入春日的怀抱里,微微的暖意吹到了他心里,想要说些什么,一个声音透过悠长的走廊传过来,带着幽幽回音——
“怎么样了?”
安妮从走廊尽头出现了,石墙上的烛火随着她的步伐晃动,但是哈利感觉整个昏暗的走廊都变得更明亮了。
——
“表决吧,同意西里斯·布莱克判处阿兹卡班监禁的请举手。”博恩斯明显也有些疲惫了,说话简短了许多。
“不同意西里斯·布莱克判处阿兹卡班监禁的请举手。”博恩斯扫了一眼,“好,西里斯·布莱克无罪释放,你自由了。”
邓布利多率先站起来,离开了。
福吉看着雷古勒斯,对方给了他一个了然的微笑,张嘴无声说道——
“合作愉快。”
林:安妮你这胳膊算不算同学录啊?
安妮:算吧,这还有一位朋友携她妈妈以及妈妈的妈妈祝我长命百岁呢
林:我能不能把我师傅和师祖名字写上,她们也活了好久,我师祖还参加过二战呢!
安妮:你师祖叫什么?
林:林越懿
安妮:要不你画三个“木”就代表你们祖孙三代得了。
林:开玩笑的,我怎么会在这种关键的情况下写名字留念。
安妮:那就好。
林:所以我刻了我们师门的邮政编码,记得给我写信
安妮:!
林:开玩笑的!你看是不是一点也感觉不到疼了,注意力完全被转移了。
林内心os:其实想写到此一游来着……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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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庭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