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尘埃落定，西里斯和佩迪鲁的案子在邓布利多的要求下将于六月开庭重审。而卢平教授……
哈利罗恩赫敏局促地站在卢平教授的办公室门口，他正大包小包的收拾行李，格林迪洛的空水箱立在他破旧的皮箱旁，办公室空荡荡的，已经快收拾完了。
“我看到你来了。”卢平微笑着说，他指了指摊在桌子上的羊皮纸，是活点地图。
“我们听说你辞职了，”哈利说，“这不是真的吧？”
“恐怕是的。”卢平逐一打开抽屉检查里面有没有遗漏。
“为什么？”赫敏问道，“西里斯的案子不都要重审了吗？而且你前天晚上没有伤害任何人，你只是晕倒了。昨天的满月你也安全度过了啊？”
“是这样的。但是也许这让西弗勒斯忍无可忍。所以——昨天早餐的时候，他——无意透露出我是狼人。”卢平说，“而恰好，昨天满月，我再一次请假了——”卢平苦笑着，“证据确凿。”
“你不是就为了这个要走吧？”哈利说。
“今天早上，家长们的信就陆陆续续来了……他们不会愿意让一个狼人教自己的孩子。”
“你是我们最好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罗恩叫道。
卢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那你要是现在就走了，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怎么办？还有一个多月才期末……”赫敏想尽办法挽留着。
“对呀，难道让斯内普那个老蝙蝠一直代课吗？”罗恩语气隐隐透着绝望。
卢平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应该不会是西弗勒斯，可能是另外一个人，你们应该见过她，她非常优秀。”
她……三人对视了一下，想不出能有谁。
卢平继续说，“哈利，我听校长说，你救了好几个人。如果今年有什么事令我自豪的话，就是你的进步……给我讲讲你的守护神吧。”
哈利讲述了当时的情景，罗恩和赫敏也认真的听着。
这两天哈利一直没提过当时的情况，一直独自在城堡乱窜。短短一天他被斯内普碰到了三次——每次都扣了分。
他讲完后，卢平微笑着，“要不要再试一次，我们一起看看你的守护神是什么动物？”
哈利举起魔杖，深吸一口气，回想着——
不要害怕……跟我一起念——
“呼神护卫——”
一只灵巧的牡鹿冲了出来，踢踢踏踏地围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跑了一圈，随后消失了。罗恩和赫敏呆呆地注视着，说不出话来。
“噢，哈利——”卢平笑着说，“太棒了！而且你爸爸每次总是会变成一头牡鹿——他的绰号尖头叉子就是这么来的。”
“……那我妈妈呢？”
“嗯？”卢平疑惑道。
“我当时听到的那个声音……会不会是我妈妈的！那次和以前的尖叫，痛苦的回忆都不一样。我是说，虽然还是有尖叫声，但是当时我听得很清楚！会不会……我妈妈其实没死？”
“哈利……”赫敏抚摸着他的肩头，欲言又止，哈利看出了她的意思。
“不是！我是说，会不会她变成幽灵或者什么的？我看不见，但是她就陪在我身边呢？”哈利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哈利看着其他人复杂的表情，有些说不下去，“好吧，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幽灵是半透明有身形的。但是我当时真的听到了！”
“也许……那是你妈妈和你一起度过快乐时光的回忆？”罗恩说道，“你当时混淆了现实和回忆？”
“可能吧……”哈利语气略有失落。
忽然，敲门声响起——
“有人吗？”
卢平打开门，安妮站在门外，轻轻冲他抬了抬下巴。
“好久不见，卢平。”
“安妮。”卢平伸手拥抱了她一下，“感谢你，我听说西里斯那边多亏了你……”
“这些虚的不必多说了。”安妮语气很差地打断他，“还要恭喜你脱离苦海，不用教书了。”她看着卢平的表情，补充道，“噢，看来你还挺喜欢当老师的？”
——
安妮不喜欢，她喜欢得想杀人！脑子被匈牙利树蜂当游走球踢过的斯内普，嘴巴比□□还松，抖搂出卢平的秘密，搞得校董会的投诉信堆积如山，而邓布利多此时主动提出——
“实际上，我有一个很好的代课人选，但是……”
“您直接提吧，只要不是狼人，什么都行，半人马也行！”沙菲克先生被源源不断的猫头鹰折磨到没脾气了。
“她就是一个普通巫师。”邓布利多慢悠悠地说，“安妮·史密斯。”
“我不行！”安妮立马回绝了，“这不合适，从没有校董会插手学校教学的先例……邓布利多校长……”安妮觉得邓布利多不会想给校董会一个插手校园内部的机会。
沙菲克先生没说话，邓布利多补充道，“就两个月，我会在这段时间重新找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老师……”
麦克米兰偷偷在安妮耳边说，“你得罪邓布利多校长了？”
“我不知道啊，我老老实实勤勤恳恳地保护着霍格沃茨，虽然只抓到几个夜游禁林的学生……”
“你抓到校长亲戚了？”
“没有吧……校长有亲戚吗？”
“那他为什么要诅咒你？指名道姓诅咒你。”
“史密斯？你怎么想的？”沙菲克先生发问了。
“我想我可能难堪此任，而且我黑魔法防御术极差，才及格……”安妮支支吾吾找理由。
“实践及格，但理论考试几乎满分。”邓布利多笑呵呵说道，“谦虚的拉文克劳啊……”
“我都没上七年级！根本不能教孩子们，简直是要带坏他们了！”安妮大声辩解，她看到剩下的校董们交换了一下神情，沙菲克先生表情有些复杂。
邓布利多笑眯眯的说道，“你可是霍格沃茨派到瓦加度的交换生，再否认下去，巴巴吉德会伤心的。”
“邓布利多校长，我真的当不了老师。代课完全可以由斯内普教授代劳，他很积极的，而且听说之前都是他代课，我相信他经验一定非常丰富。”
“但是安妮，自从你上次说斯内普疲惫的像毕了业十几年没睡过觉一样，我就有在深深的反思。这个年轻人背负了太多，我不能再把重担压在他身上了。”邓布利多巧妙地回答着。
他没睡过觉，我管他的啊！我想睡觉啊！我还想睡完荤觉睡素觉，一觉睡到出太阳啊！而且你看看斯内普，他不愿意吗？那是高兴疯了，就像服用过量福灵剂一样！
……
“总之，就是这样了。”安妮耸耸肩，“遇到难题，只要邓布利多出头担责，校董会的处理总是莫名地迅速。不过在我据理力争之下，最后我和斯内普一起代课。”安妮瞄了瞄小三只紧张的神情，慢悠悠开口道，“……我负责一二三四，他五六七。我想着先来看看你……还有你的教学大纲以及期末考试安排。”
“噢，这些我都整理好了。”卢平转身去拿了一沓羊皮纸，递给安妮。
“你还真整理好了？那这两个月工资我到时候一起给你。这个——”她扬了扬手中的资料，“我就直接用了。”
“安妮，你不用这样……”
“不用客气。你以前也买过我的资料。不过我是真的需要你的教案，起码我不用备课了。况且你前天的癫痫我也有责任，我听说斯内普用了我给的药剂，可能是过量了也可能是它和狼毒药剂的某些成分发生了拮抗反应导致的副作用。昨天晚上好点了吗？”
“好多了，多谢你。”卢平赶紧说道，“实际上，昨天比前几次精神要稳定清醒得多。”
“噢，那估计是你的心理安慰，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改进。不用谢我，你最应该感谢的是斯内普，他没毒死你是我认为他近几年以来最善良的行为了。”安妮翻了翻教案，“不过我感到很奇怪……”
“什么？”卢平追问道，他以为教案出了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总叫斯内普的教名？他真的不会气得跳起来打你吗？还是说，你心里还是有当初做级长的责任心，以及一些迟来的愧……”安妮的视线从教案移到卢平苍白的脸上，注意到哈利三人还没走，自然地看向他们，没再继续说，“来送你们的卢平教授吗？他确实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不过……遇到我，你们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
确实如此。
不过哈利和罗恩还是庆幸不是落到斯内普手里。
安妮的第一节黑魔法防御课，是二年级的。
埃琳娜和卢娜压着上课铃声踏入教室的瞬间，就看到她妈冷冷地站在讲台后面盯着她。
“史密斯小姐，为什么左脚先踏进教室？”
“嗯？”
“史密斯小姐，从今天起的周一到周三，每天晚上来我办公室关禁闭，直到本学期结束。”安妮说道，“进来吧，今天我们要练习缴械咒。”
埃琳娜和卢娜连忙走进教室，站到金妮旁边。
“埃琳娜，你还好吗？”金妮悄悄问道。
“没事，那是我妈妈，她总不能打死我吧……”埃琳娜低语道，金妮听不出这到底是肯定的回答还是一种强撑着的自我安慰。
“史密斯教授的骚扰虻太多了，赶都赶不走……”卢娜说。
“噢，是啊……我猜妈妈爸爸可能吵架了，也可能是……”埃琳娜猜测道。
“我再强调一遍，缴械咒，期末必考。接下来每个人都冲我施缴械咒，我看看你们的水平，别给你们卢平教授丢脸。”安妮说道，“第一个，韦斯莱小姐！”
“下课聊，下课聊。”埃琳娜看着站在教室中间的妈妈，小声说道。
——
上班第一周，安妮怨气冲天。
梅林在上，上帝作证，耶稣担保，她也不想上黑魔法防御课啊！
但是比上课更痛苦的是——判作业。
斯内普甩着他飘逸的大袍子幽幽路过安妮的办公室，留下了五六七年级的作业，然后施施然的离开。安妮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看着羊皮纸，她要被气笑了，怪不得斯内普放下作业后露出了解脱的笑容。再看下去，梅林就要带她上天堂了。
一二年级的文章写得像八十旬老太说梦话；三四年级的像是写完占卜作业顺手瞎编的笑话；五年级完全不像是准备O.W.L.考试，是准备送死的节奏；六七年级的作业好歹有了些水平，可以投稿了——《女巫周刊》故事栏。
判完作业，她伸了个懒腰，看着窗外的魁地奇球队训练，猩红色的队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是格兰芬多队，听说他们今年对魁地奇杯志在必得。
咚咚咚——
门被敲响了，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史密斯教授——”
“赫敏，还有罗恩，进来吧。”安妮为他们俩倒了两杯果茶，挥手摆出两幅椅子，“有什么事吗？我以为你们会去看格兰芬多训练呢。”
两人没说话，顺着安妮的目光看着窗外的魁地奇球场，伍德快练疯了，哈利忙到几乎没空写作业，所以只能他们俩来了。
两人对视了一下，赫敏抬头说道，“史密斯教授。实际上，我们想找你了解一下海格和巴克比克的案子。海格说你可以提供一些帮助……”
罗恩递上一沓资料，“这是我们找的资料，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的判决以及海格可以上诉辩护的论点。”
安妮接过，低头翻看着，“做得不错嘛，韦斯莱先生。”罗恩呲着大牙乐了，安妮继续说，“比你交的作业好多了，如果这是你应有的水平，我只能把给你打的‘E’改为‘A’了，希望你下次可以有进步。”
罗恩的大牙收起来了，安妮倒是笑了。
“资料不错，鹰头马身有翼兽的习性部分很详实，判决案例和相关细节部分处理的很细致，很聪明的选取了利于巴克比克辩护的角度。相信你们今年的保护神奇动物课一定能取得不错的成绩。”安妮放下了资料，“不过……处置危险动物委员会并不是一个……”安妮看着他们，“听得懂人话的组织，里面畜生很多，真正关心动物的很少。况且，海格教授不善言辞，所以……上诉成功的希望也非常渺茫。”
“那怎么办？”罗恩说，“巴克比克是无辜的，肯定是马尔福在背后施压……”
“没办法……”安妮幽幽地说，“要我说，你们的资料已经很不错了。只能看当天的情况了，看看处置危险动物委员会派谁来……”
“但是海格说你有办法！”罗恩说道，这段时间都是他在准备上诉资料，他格外投入，听到安妮泼冷水的话语，他有点受不了了。
安妮冲办公室大门施了个咒，“韦斯莱，冷静一些。你的父亲在魔法部工作，而我也有我自己的本职工作，直接和他们对着干对我们都没好处。我只能说我会尽力想办法……”海格的嘴是漏勺吗？什么都给学生说，安妮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不知道“保密”两个字怎么拼吗？
罗恩情绪稳定了些，赫敏捅了捅他，两人准备走了。
“等一下，韦斯莱先出去一下吧。格兰杰留一下，关于你的作业我有些问题想说。”
赫敏留了下来，她很紧张，“史密斯教授，我的作业有什么问题吗？”
安妮从柜子里拿出两瓶魔药递给她，“非常完美的作业。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知道你的情况。”
“嗯……什么？”赫敏有些慌张。
“和我们第一次见面一样，我还是想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过度的透支时间，没有意义。放弃一些你不擅长或者不合适的，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安妮说，“一瓶是活力滋补剂，一瓶是无梦酣睡剂——如果你坚持上完这个学期的话。当然，现在就开始翘课也可以，麦格教授会理解你的。”
“噢——谢谢你，史密斯教授！”赫敏看起来快哭了，“我太……”
史密斯走过去抱了抱她，“你有点像个拉文克劳了。”
“噢，是的。分院帽也这么说。”
“不过拉文克劳没你这么莽撞。”安妮说道，“我有个小学弟，他拿下了十二个O.W.L.证书，但是他可没有把自己累成你这样，起码我都逮到了三次他翘课……”
“但翘课是……”
“得了吧，你可没你表现出来的那么遵守校规，格兰杰小姐。”
“唔……”
埃琳娜本来以为事情都结束了妈妈不会追究了，结果妈妈追到学校里来了……
——
明天的可能得晚上才能更，现在还在外地没回去，我本来以为今天能搞定……结果没搞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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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新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