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帽檐遮住了彼得的视线，他紧张得膝盖不停发抖，只需稍稍抬眼，就能看到礼堂下密密麻麻的的学生，大家都在看他。他微微眯起了眼，以隔绝学生们的注视。
他感觉已经过去很久很久，有一个小时了吗？怎么还没结束？是不是有什么流程他忘记了，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有仔细记住前面同学的动作，会不会是他没有给帽子鞠躬所以帽子不会说话……彼得不安地挪了挪屁股。
“不不不，小巫师，不要紧张，是我在认真考虑把你分到哪里。”话毕，分院帽又不说话了。
良久，分院帽才犹疑的说，“这很难，孩子。你对知识没有探知欲，心思还比较灵活。不过你很渴望证明自己，你希望你的家人会为你感到骄傲，你还有着走向辉煌的野心。从各种角度来说，斯莱特林适合你……”
彼得心中一喜，只要赶紧结束分院，去哪都行。
“但是——”分院帽拖着长音，“别着急，小巫师。分院是一件非常严谨的事情。”
用一顶灰扑扑的帽子分院真的严谨吗？哪怕你是一个会说话的帽子。说实话，在看到一顶帽子来分院的时候，他是有些庆幸的，起码不是妈妈说的和巨乌贼搏斗，也不是火车上新交的小伙伴莱姆斯说的对战黑魔法生物。不过，长时间的分院让他感到尴尬，没有一个新生像他这样戴了这么久的帽子。
“但是——你同样具有莫大的勇气，格兰芬多也欢迎你。”
“你会选择哪一个？”分院帽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像隔着厚厚的幕帘一样。
选择……哪一个？我选吗？
彼得的声音弱弱小小的，“您怎么想呢？帽子先生？”
“这要问问你的内心了。”
问问……我的内心？
我在想些什么呢？
……
“彼得，谢谢你的关心，我感觉好多了。这是我的老毛病了，多亏了你。”
“梅林啊！彼得！你成功了！你现在是一只毛茸茸的小老鼠！”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敬上!”
“干得漂亮！小虫！”
“小虫，你比一万个斯莱特林都强！”
“我相信我的朋友们，他们每一个都不可能背叛组织，不可能出卖大家的。”
“换成小虫吧，我相信他。”
“我也相信小虫。”
“小虫……”
“彼得……”
“你个叛徒！”
“莉莉和詹姆，西里斯！你怎么能这样？”
砰——
……
“小巫师，你的选择是什么呢？”分院帽语气慢悠悠的。
彼得看了看格兰芬多的席位，莱姆斯冲他温和的笑着，西里斯和詹姆好奇的打量着他。
“我……还是想去格兰芬多……”
“好！不要后悔噢……”分院帽轻轻叹了一口气，高声叫道，“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的生活和彼得预想的一样，他和莱姆斯、詹姆、西里斯顺利地成为了朋友，在经历一次次夜游、违规，还有莱姆斯毛茸茸的小秘密之后，他们的关系越来越紧密，毕业后一起加入了凤凰社。
不过……彼得感觉自己好像遗漏了什么，忘记了什么。
在詹姆莉莉婚礼上，彼得看向远处穿着铅灰色风衣的女人，问道，“月亮脸，她是谁？”
莱姆斯说，“跟咱们同届的史密斯，拉文克劳的。怎么了？”
穆尔塞伯……
穆尔塞伯！
“虫尾巴？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啊，要去旁边休息休息吗？”莱姆斯关切地说，“我们去旁边坐一会儿吧。”
“噢……没事，我没什么事。可能就是刚才香槟喝太急了。”
“这样啊，你要是想到什么了，一定要告诉我们。掠夺者是你永远的后盾。”莱姆斯笑着说。
彼得胡乱点头应着，把酒杯放到嘴边打算喝一口缓解一下，抬起的时候才发现酒杯是空的，只得尴尬地把酒杯放下。一抬头，又迎上詹姆的笑脸，吓得他一激灵。
“真没有什么想要告诉我们的吗？小虫？”
……真的没有吗？
……没有吗？
没有……
“没有。”
……
圆桌上，大家围坐在一起，暖黄色的烛光轻轻摇晃，营造出温馨的氛围。但是每位成员的面色都极为沉重。
“最近的多次行动，我们都被食死徒拦得结结实实。他们对我们的人员部署和计划清楚得不亚于他爸爸屁股上的痔疮！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凤凰社出了叛徒！”穆迪狠狠地拍了拍桌子，魔眼滴溜溜的转着，扫视着所有人。
“阿拉斯托。”邓布利多的声音并不大，但是每一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正压抑着情绪。忽然，彼得感觉邓布利多锐利的目光看了过来，“大家都有什么想法吗？”
“可以用吐真剂。”西里斯积极地提出设想。
“吐真剂很贵，熬制周期长，而且有的巫师知道如何抵抗，不保险。”莉莉接话。
“那把大家分成不同的小组，派发不同的任务，再看后续任务完成情况？”梅多斯提出一个建议。
“那我们莉莉和掠夺者肯定是一组，我们全然地信任彼此，对吧小虫？”詹姆率先表示，说完看向了彼得。
我？
看我干嘛……不会有人知道的吧……
彼得感觉自己僵硬的扯出一个笑容，“呵……是啊。我也相信大家。”
会议结束，彼得跟在四人后面回到了詹姆家。刚进门，西里斯突然止住了脚步，彼得不小心撞到了他的后背。
“怎，怎么了？大脚板。”
“小虫，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啊，没有啊……”
“真的吗？你没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吗？”西里斯让开了玄关，但是莱姆斯又挡住了他。
“我本来是想相信你的，小虫。但是没办法，证据太确凿了，我没想到你竟敢做出了这种事……”詹姆语气里充满了痛心和难以置信。
“主动坦诚，还有回头的余地，你要是再……”是莉莉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
“我没有！你们相信我！我不是故意的，都是他们逼……”
“二十年前的今天——你出生了！”四人异口同声的说，莱姆斯和西里斯让开，一个蛋糕在莉莉的操控下漂到彼得面前，蛋糕上的蜡烛冲彼得鞠了个躬。
“点燃他，小虫。”莉莉指挥道。
蜡烛点燃的那一刻，砰——
詹姆拉响了礼花，随着礼花落在彼得头上的，还有一顶巨大的生日帽。
“全世界最好的朋友，最忠诚的战友，最可爱的虫尾巴”
“词太多了，所以帽子就做大了。”西里斯解释道，说着他和莱姆斯击了个掌，“我刚刚都差点憋不住露馅了，幸亏月亮脸救场及时，不然莉莉都来不及取蛋糕。”
“我也怕他一进门就直接看到横幅和气球，赶紧挡了过来。感谢我一米八八的身高。”莱姆斯说，“不过，小虫你刚刚想说什么来着？我好像没听清。”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吓了一跳。”
“我就说这招不够好，哪有生日这样吓唬寿星的啊。”莉莉把小虫拉到餐厅的中间，“小虫，没事吧？”
“我也没想到真把小虫唬住了啊。”西里斯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我以为他早反应过来了，不然我们开完会又聚餐干嘛？批斗大会吗？找叛徒吗？
“我感觉小虫最近有些沉闷，是有什么棘手的问题吗？”莱姆斯问道。
“多么棘手的难题都不用担心！我们把哈利送到他爷爷奶奶家了，今夜让我们一醉方休！尽情释放！”詹姆嚎叫了一声，好像打算立刻变身用鹿蹄子跳踢踏舞。
哈利？
哈利！
彼得平复好心情，抬起头的时候，其余四人用非常古怪微妙的表情看着他，没有人在笑，蛋糕上的蜡烛静静地燃烧着。
“怎么了？”彼得讪笑着，“该分蛋糕了吗？”
“你许的什么愿？”
“我希望一切都快点结束。”
我希望……一切都快结束吧……
快结束吧……
结束吧……
——
漫长的战争让大家的面庞格外疲惫，不可预估的背叛更是让凤凰社各成员人心惶惶。
“小虫，你来。你做保密人。”最后一刻，西里斯退了下来，推着彼得来到詹姆面前。
“啊……我吗？我不行的吧……”语气上虽然推诿，但是行动上还是很直接的占据了西里斯刚才的位置。
“所有人肯定都会以为保密人是我，这样你们就安全了。没人会想到是小虫的！”
“小虫？你怎么想的？”
彼得感觉自己的指尖不停的发颤，不知道是兴奋得战栗，还是惶恐的不安。
“好，我来做保密人吧。”
万圣节前夜的尖叫，变成废墟的房子，发疯追杀他的西里斯……一切都好熟悉，仿佛重演一般，彼得感觉好像有人控制了自己，喉咙里发出陌生的声音:
“莉莉和詹姆，西里斯！你怎么能这样？”
砰——
彼得趁机咬断了手指……变小……一切都是那么熟练，仿佛他本来就知道该怎么做一样……
————
再睁开眼，彼得发现自己躺在一片纯白的房间里。
“真没想到，再选一次，你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我都不知道是该敬佩你的勇敢，还是厌恶你的投机。”
安妮·史密斯
那个疯子！
她干了什么？！
彼得感觉自己的四肢全被紧紧束缚住了，动弹不得。
史密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不会后悔背叛挚友，你只会后悔自己怎么赌输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针，刺在了他的左臂上。
“彼得……小虫……虫尾巴……”她声音越来越轻，“捉迷藏要开始了，你只有12小时……可一定要活下来啊。”
真想把后面一股脑发出来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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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