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Ls考试顺利结束,海泽尔一个人有些恍惚地走出教室,听见西里斯坏笑着说:“你喜不喜欢第十题,月亮脸?”
海泽尔一扭头就看到他们四个吵吵闹闹地聚在一起,莱姆斯的脸上似乎露出一点微笑:“五个狼人的特征,是的,没人比我更喜欢这道题了。”
看样子他们没有任何不同,和从前一样。海泽尔也想笑,可是她总觉得那么不真实。
她低下头,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肩膀一重,西里斯揽住了她。
“在等我吗?”西里斯亲昵地低头问她,撞进那双他最爱的蓝眼睛,“海泽尔。”
“大脚板真是疯了,”詹姆斯啧啧称奇,扭头笑着问莱姆斯,“别理他——五个特征,你写了几个?”
海泽尔心想,应该不会有人比莱姆斯更了解了——
“三个,”莱姆斯说,“第一,他正坐在我的椅子上。第二,他穿着我的衣服。第三,他叫莱姆斯·卢平。”
詹姆斯要笑死了,他一巴掌拍在莱姆斯的背上:“上哪儿去找这么聪明的小狼人啊?”
西里斯哼笑了一声,仍然低着头,目不转睛的:“干嘛不说话,海泽尔。”
海泽尔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声音有些迟疑:“哦——我在想——我好像没写出来魔药......福灵剂的配方,我好像写错了。”
詹姆斯无所谓地挥挥手:“那又怎么样?反正我们都能通过啊。海泽尔,你总不能其他题目都错了。”
但是很显然,彼得没有这种自信。
他还沉浸在那个被当成玩笑的第十题,咬着手指絮絮叨叨:“我写了口鼻的形状、眼睛的瞳孔,还有那种簇状的尾巴,可是别的我就想不出来了——”
这种不合时宜的念叨和懊悔让詹姆斯有些不耐烦。
搞什么!他还在安慰海泽尔呢?他本意就是不想看到有人为了这么一个考试烦恼啊!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值得烦恼的事情——好吧,彼得偏偏要在这种时候说出口。
他只是希望海泽尔别苦恼了——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虫尾巴?你每个月都跟一个狼人到处跑——”詹姆斯挤了一下眉毛,语气漫不经心的。
“算我拜托,”莱姆斯无奈地看了一眼詹姆斯,“小点声儿,好吗?”
詹姆斯耸耸肩。
海泽尔差不多是被西里斯单独隔开了,没怎么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她小声问西里斯:“你和莱姆斯最近关系怎么样?”
“什么?”西里斯瞥了一眼脸都涨红的彼得,“哦,很好啊,海泽尔,我按照你说的在做。”
“比如?”
“我关心他——”他绞尽脑汁地想,“第十题有没有回答出来。”
海泽尔低下头笑了一下,在西里斯的视角,只能看到她鼓起来的脸颊——让他有些心痒痒。
“好吧,”海泽尔低低地说,“西里斯,我想我暂时是没办法看到了。”
她的声音太小,周围的学生太多,西里斯没有听清楚:“什么?”
“什么也没有,”海泽尔故作轻松地说,“我后面还有点事,你们呢?”
詹姆斯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我闻到了秘密的气味——”
“得了吧,”西里斯笑话他,“没听说你的鼻子什么时候这么灵了,尖头叉子。”
“真遗憾,詹姆斯,”海泽尔笑着说,“没有什么秘密,我想你应该是饿了。”
她含笑地看着她的朋友们,很自然就能注意到彼得的不自在——扭捏,并且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怎么啦,彼得?”海泽尔还是问了一句。
她知道彼得是那种没什么自己想法的人,上一次他明明知道什么,却还是默许了西里斯的做法......甚至想要帮西里斯拦住自己。
她有时候也会想起莉莉之前说过的话——詹姆斯和西里斯是不是欺负朋友了呢。
可是彼得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甚至乐在其中,海泽尔在心里叹了口气。
彼得受宠若惊,似乎完全没料到海泽尔会搭理自己,结结巴巴地说:“我——有点担心我的考试——你知道——”
他脸上更红了,简直像是有人揭掉了他的皮。
“你知道,”他喃喃地说,“我是有点儿笨,海泽尔。”
“是吗?”海泽尔歪歪头,“你要知道,阿尼马格斯是很危险很难的魔法啊,彼得,你学得很快呢,没几个人会的。”
西里斯啧了一声,有些不满:“你说这么多干什么——”
但是他及时止住了,因为他想起来海泽尔说过的。
他们其实还没和好呢,海泽尔要对他进行考核。
西里斯烦躁地看了一眼彼得,没有接着说下去。
“你不是说还有事情?”莱姆斯温和地说,“快去吧,海泽尔,考试结束了,级长在这个时间也不会追究大家要做什么。”
他眨眨眼:“要是你想对西里斯的什么东西搞破坏,我是完全看不见的。”
詹姆斯耸耸肩,说:“好了,彼得,你现在知道狼人的第六大特征了——心眼很坏。”
海泽尔失笑,她替莱姆斯说话:“哦詹姆斯,我还以为你们很喜欢这种使坏呢,反正我是很喜欢。”
“你去吧,”西里斯的胳膊拿了下来,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我们打算去草坪——”
他肘了一下瞪大眼睛的詹姆斯,于是詹姆斯的话卡在了喉咙里没说出来。
“黑湖草坪,”西里斯把她的书包接过来,“你最喜欢的那个地方,反正,你要是找我,我就在那儿。书包帮你放在休息室。”
海泽尔跟他们挥挥手:“要是解决得比较早,我就过去。”
她没入了黑色的人群中,西里斯若无其事地把海泽尔的书包背在身上,很是显眼。
那是个挂着很多可爱小玩偶的蓝包,布料柔软,针脚细密,海泽尔很珍惜。
当然,和西里斯或者布莱克都格格不入。
他背着这么一个书包简直像个行为艺术的怪咖,詹姆斯脸上真是青一阵红一阵:“老兄,你真要做到这一步?”
“什么?”西里斯装听不懂。
“我可没听说狗的嗅觉是用听觉换来的,”詹姆斯说,“你这样跟宣布你们在一起了有什么区别?”
西里斯脸色不变:“不好吗?”
“不太好,”莱姆斯贴心回答,“实际上,这算得上对海泽尔的——”
“污蔑。”他这么说。
“哦,”西里斯不在乎,“随便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
彼得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只是小声附和:“她不会生气的,海泽尔会愿意的。”
西里斯哼笑了一声:“喏,连彼得都明白嘛。”
他几乎是心情很好的,和他的好朋友们往湖边去了。他半背着海泽尔的书包,故意在人群最显眼的地方走过去,好让大家都看清楚这是什么。
-
海泽尔和麦格教授打了个招呼,然后独自一个人进入了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正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玩儿巫师棋,他似乎给自己捏了个小玩具人,正坐在他对面一本正经地操纵白棋子。
“下午好,邓布利多教授,”海泽尔走进来,看着小玩具人走了一步错棋,但是没有指出来,“我想我的O.W.Ls考试应该还算顺利结束了——哦。”
她还是没忍住,弯下腰小声对玩具人说:“走错了。”
还有她能看出来的路数呢!
“恭喜你,海泽尔,”邓布利多脸上挂着微笑,不动声色地把玩具人悔棋的那一步给推了回去,“看样子你已经知道答案了?”
海泽尔点点头,她坐在藤椅上,现在已经能很顺利地把这件事说出来:“早在汤姆入学之前,他就认识我了......教授,他认识的是十七岁的我。”
“我想这应该是一个......”她有些苦恼,“教授,我不明白,假如是十七岁的我回到过去——才导致了这一切,那么源头到底在哪里呢?”
“我找不到可以改变的地方。”
邓布利多像是早就有所预料,没有任何波动:“是的,海泽尔,这件事是没有开端的。”
“我没办法做什么了,是吗?”海泽尔皱着眉毛,“就算我能承担一切因果?”
“不,”邓布利多摇摇头,他收起来玩具人,“海泽尔,对于时间来说,所有人都是它的因果。这不是一个人就能控制的事情——也许,你已经是因和果了。”
海泽尔听不懂,但是她知道了,十七岁的时候她也只能像现在这样——不断回溯,只是在补充过去而已。
她没办法改变,小巴蒂已经说过了,一切轻微地改变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也许她会死,也许别人会死,也许世界上从来就没有过小巴蒂·克劳奇这个人。
海泽尔不会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教授,”她摘下自己的项链和时间转换器,“我的珍珠项链是汤姆制作的魂器,我想它应该是个半成品,做不到像您说的那种永久承载一个人的灵魂......它只能和这个时间转换器一起使用。”
说出这些话的海泽尔已经彻底摒弃了惴惴不安。
“我想也许您还是会怀疑我,”海泽尔断断续续地说,“但是——假如到时候我真的死了,我想您应该会想要知道这东西的秘密。这两件东西要放在一起才能进行时间旅行......圣诞节的时候,我见到了我妈妈,奥菲利亚。”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我有时候觉得,”海泽尔停了一下,“妈妈真的像......像幻觉,教授,看到她的时候,我反而更清楚那不是我的。我离开奥菲利亚很久了,三年......快要四年了,她应该不会是那个样子。”
“所以我回来了。”
邓布利多久久地看着她,他接过温热的时间转换器和项链,上面还残留着女孩的体温。
和普通的项链没有任何区别,邓布利多没有觉得上面存在什么残留的魔法——这让他面色有些凝重。
也许真的是太过半成品,所以他之前从未注意过。
“这也是你猜测的吗,海泽尔?”邓布利多温柔地问,“我想一般人是不会把这些东西联系在一起的。”
海泽尔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意思。
“老实说,”她叹了口气,“我也觉得很——教授,这也是我,告诉我的。”
所有的一切。
她甚至都在思考,这一切的源头难道是她自己?
难道她的出生就注定了吗,注定她会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
但是她现在得不到答案。
“总而言之!”海泽尔说,“我觉得我们不能躺在床上等待我的十七岁,您觉得呢,邓布利多教授?”
“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告诉你,”他笑了一下,“你应该在快乐的生活中走到那一天。”
“也许可以,”海泽尔说,“我会让自己快乐的,我和朋友们在一起——挺开心的,教授。”
但是他们都知道邓布利多的“快乐”和她说的“快乐”不是一回事。
“而且我有些事想拜托您......”海泽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穆迪教授还会来吗?”
邓布利多把自己手心的小玩具人捏扁了,又拉长。
于是海泽尔听到那个小东西恼怒地叫了出来:“阿不思!”
——是穆迪的声音。
海泽尔吃惊地往后退了一步,看到邓布利多脸上一闪而过的狡黠:“我觉得阿拉斯托应该是听到你对他的想念了。”
那只小玩具人居然是阿拉斯托·穆迪!天呢!
海泽尔凑上去,小声问:“真的吗,邓布利多教授?不是您把穆迪教授的声音录进去了什么的?”
“那是麻瓜的技术,”邓布利多呵呵地笑了,“仅靠魔法暂时做不到,好了,阿拉斯托,跟我们的学生打个招呼吧。”
他把小玩具人放在桌子上,往海泽尔那边推了推。
“文人居有时候也会出售这种小东西,”邓布利多温和地展示,“刚才你是在帮你的决斗课教授下棋,海泽尔。”
海泽尔的脸红了的同时还在想——原来穆迪教授的巫师棋技巧也很一般呀......还好刚才没有说出来。
“下午好,穆迪教授,”她抿着唇害羞地笑了,说出的话却一点儿都不客气,“我想请您帮我个忙。”
穆迪一声不吭——海泽尔已经很熟悉了,这就是洗耳恭听的意思。
于是她接着说:“我们六年级应该会学习幻影移形,但是教授,我希望到时候您能教教我......因为我不太清楚能获得魔法部批准的水平是什么样子的。”
玩具人粗声粗气地说:“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个魔法?”
邓布利多也在海泽尔的面前,她索性全说了:“我想,我一定会在霍格沃茨......和一个我还不知道的地方来回穿梭的。”
她还不知道那是哪里,但是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去。
“伍氏孤儿院,”邓布利多说,“你会去那里。”
海泽尔抬起头,和镜片后的那双锐利的眼睛对视。
玩具人嚎了一嗓子:“我劝你们不要在这个时候商量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阿不思!我答应了,但是我只会过来两次。”
海泽尔回过神来,连忙说:“没问题,谢谢您!”
玩具人瘫软了下去,应该是中断了连接。海泽尔的脑海中浮现了穆迪那张总是凶巴巴的脸,她又看了看邓布利多。
“那是汤姆长大的地方吗,教授?”
邓布利多点了下头。
“在我接他来到霍格沃茨之前,他一直都在那所窄小的孤儿院......海泽尔,他1927年出生,那时候麻瓜们正在准备打仗,一切都非常混乱。孤儿院并不是什么温馨的地方,孩子们也远没有那么可爱活泼,事实上,大家都紧巴巴地像是提前迈进了我这个年纪。”
海泽尔比汤姆晚出生了三十年,他们中间隔着天堑般的鸿沟。
而那时候的汤姆,居然见到了十七岁的她。
他会怎么想?
——但是海泽尔知道,她是一定会回去的。
她不能轻易改变任何因果。
“我知道了,”海泽尔心想,好歹是完成了点儿什么,虽然只有一半不到,“我——会好好学习的,邓布利多教授,希望穆迪教授不会因为我的笨拙生气。”
“哦,怎么会?”邓布利多扬起眉毛,胡子也跟着一抽一抽,“阿拉斯托很喜欢你,他喜欢的学生不多。”
莉莉丝·罗温算得上第一个,可是她死了。
邓布利多没有说出口,他把那只小玩具送给了海泽尔:“我想阿拉斯托不会再跟我下棋了。”
海泽尔被逗笑了,她小心地接过去,却想起来自己的书包被西里斯带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在休息室了。于是,海泽尔只是把它放到了自己的兜里。
“还是谢谢您,教授,”海泽尔笑着说,“我们一定能找到解决方案的——我想,应该就在不久后。”
“假期快乐,”邓布利多说,“这个暑假你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海泽尔,等待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情。”
“没关系,”海泽尔摇摇头,“我——完全可以承受,再见,邓布利多教授,也祝您有一个快乐的假期!”
她离开校长办公室,哦——太阳还没下山呢,温热的阳光从走廊的窗户外钻进来,洒在她的皮肤上,灰尘浮动跳跃,海泽尔眯起眼睛。
也许西里斯他们还在那里,她一边想,一边往那头走。
她答应了的,要是解决得够早,就要去找他们。
突然想起来owls之后就是倒挂金钟了耶
六年级应该会偏向日常一点,所以不会很长,绝大部分都是感情戏。七年级一开始应该就会去解决一切,我觉得我很尊重TR的武力值和智力了,所有看起来不聪明的操作都是事出有因,当然不排除是因为作者本人笨(。。。)
久等了!最近实在忙得找不到时间写,感谢大家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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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漩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