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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这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人

我悄悄走进会客厅,在人群后面仔细观察。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不过她的美丽是带刺的。她那高贵清冷的脸上,没半分笑意,眉峰微挑的弧度都带着疏离的矜贵,嘴唇抿成一道冷线,瞳仁里盛着一汪化不开的寒潭。光影描摹出精致的骨相,哪怕垂眸颔首,也透着一股“旁人莫近”的疏离感。

我顿时生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骨一路爬上来,连指尖都泛起了凉意。她那面若冰霜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银灰色的眸子轻飘飘扫过来的瞬间,周遭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那张本就精致的脸冷若冰霜,淡灰色的瞳孔里半点温度都没有,连掠过她的烛火都像是被冻住了几分。

我被那股寒意攫住,竟不敢与她对视,慌忙垂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装作全神贯注盯着地板的模样。待我悄悄抬眼望去时,她早已敛了那慑人的目光,垂着眼睫,正慢条斯理地审视着整个屋子,透着几分拒人千里的淡漠。

她与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一头银灰色长发像瀑布般垂至腰际,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虽然她与我是同龄人,但举止间透着远超这个年龄的威严。她穿着剪裁完美的墨绿色长袍,上面用银色丝线绣着复杂的沙菲克家族纹章。

她从进门到现在什么话也没说,我看到茨维诺快步走到她身边,接过了她随意摘下的蕾丝手套。茨维诺平常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冷冰冰样子,现在竟然显得有些殷勤。

“塞尔温先生,夫人,感谢你们的接待,”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清晰冷冽,像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冰。

“亲爱的,欢迎你的到来,替我向你母亲问好。她上次提及的月光花培育咒,我最近试了三次,总算摸清了火候。”母亲笑着回应她,就连塞尔温先生也对她微笑颔首。

“多谢。我会转告母亲。月光花的培育咒本就晦涩,您能摸清火候,很厉害。”她冷淡疏离而又不失礼貌的回答了母亲的话,这让在场的人更加喜爱她。

“艾丽娅,会累吗?要不要喝点茶水?我准备了你爱喝的星露伯爵茶。”站在一旁的茨维诺接过她的外套,用关切的口吻询问她。

这种画面对我来说未免有些割裂,一向冷静高傲的茨维诺竟然在她面前显得那么毕恭毕敬。我宁愿相信自己中了致幻咒,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是真实的。

在塞尔温先生和母亲离开后,那位小姐的神态又回到了刚来时那冷若冰霜的样子,仿佛刚才我看见的一切都是假象。她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目光转向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她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又冷淡的移开了,继而转向一直在她旁边待着的茨维诺。

“茨维诺,你站得太靠前了。”她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抱歉,艾丽娅,”茨维诺微微低下头,向后退了半步,“去喝茶吧,好吗?”那种令我感到不适的声音又出现了,我从没见过他这种近乎卑微的样子,也从没想过能见到。

“加糖了吗?”艾丽娅慢悠悠的走到高背沙发上坐了下来。

茨维诺跟在她身后,在她腿边蹲了下来,“加了两颗,你说会刚刚好。”他开始给她按腿,眼睛却没离开过她的脸,而她则优雅的端起茶杯品尝起来。

“啧,太苦了,蠢货,”她眉头一皱,把茶杯往茶托边缘上重重一砸,溅出不少茶水。

他有些慌乱的看她的表情,“抱歉,我再给你泡一杯好吗?”他用手帕把溅出的茶水擦干净,端起茶杯起身。

“算了,蠢货,要你有什么用,什么都做不好,蠢死了,”她没好气地说,“我鞋子溅到茶水了你没看见吗?难道你的眼睛瞎了?”她冲他骂道。

他连忙放下茶杯,俯身用袖子擦她鞋子上的水珠,“抱歉,别生气好吗,我错了。”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给她擦鞋,而她却把脚一收。

“滚开,蠢东西,别拿你的脏衣服碰我。”她用脚踢他,而他就这么安静地被她踢,甚至还把手臂往她那里伸了伸,让她踢的更方便。

她踢完了,重新摆起一副厌世的高贵样子,“我没想到塞尔温庄园这么破败不堪,院子里的杂草已经长得半人高,为什么没有人打理?难道塞尔温家已没落到连家养小精灵也雇不起了?”她就这样用最冰冷的语气说出更加冰冷的文字。

茨维诺说了什么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这俩人甚至一直把我当成空气,或许是他们根本不把我当人。不过我不愿在此纠结,直接转身出了门,直到彻底离开那个可怕的屋子。我努力吮吸着新鲜空气,第一次发现原来庄园的院子那么温暖可亲。

我来到偏屋想要一个人待着寻清静,正好把脑子里混乱的事实想明白。没想到母亲从背后叫住了我,“赛缇洛,你怎么来这里了?艾丽娅还在会客厅吗?”母亲的声音把我从刚才的混乱中拉了回来。

“嗯,妈妈,她还在那里呢,有茨维诺陪着她。看起来不需要我,我就出来了。”我没有跟母亲实话实说,因为我无法告知她我的混乱,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在这个家里,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吗。我实在想不明白,比起艾丽娅的所作所为,茨维诺的反常更让我担心起他的精神状态,他还是正常人吗。

“孩子,西奥多还在读书室呢,要不要去陪陪他?”那边还没想明白呢,这边母亲就提出了一个让我更不能接受的提议。

我刚想拒绝她,“妈妈,我认为他应该更希望一个人待着,读书都需要极致的安静不是吗,就算我去陪他,我们也说不了话。”

“孩子,来者是客,要是让客人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那像是什么样子呢,快去吧,别让他等急了。”母亲像是怕我会再次拒绝她,说完这句话便离开了。

我猜他一定没在等,不过我已经没有时间思考他的想法了。站在读书室的门口,我在心里想了很多里面的画面。他还在看书,或者已经睡着了,说不定早就离开了。我就这么扭扭捏捏不进不退的在门口站了大半天,终于下定决心,我就进去坐着,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休想搭理我。

我鼓足勇气“嘭”的一声推开门走了进去,原想看都不看他一眼,可我的眼睛还是不争气的看到了他。他依旧像我走时那样倚在窗边低头看着书,不过…他手里拿的…我定睛一看,他手里竟然拿着我从家里带来的麻瓜小说,而这时他也听到声音抬眼看了过来。

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停止跳动了,我依稀记得我在那本书上写了很多没头没脑的傻话。原想这些话可能会跟随这本不会被人翻开的书在我心里发烂发臭,可是…它被人翻开了,还是被一个初次见面就被我骂了一顿的人。

反应过来后,我迅速冲到他面前想抢那本书。他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书往高处拿了拿。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惊恐,“怎么了?”他有些茫然无措。

“这是我的,还给我。”我急切地说道。他的视线下移到手里的那本书上,又上移回到我的脸上,最后又落在书上。

他用手翻了几页,接着把它递给我,“嗯,给,赛缇洛·雷恩沃特。”他缓慢的念出了我的名字。

我一把抢过那本书,紧紧抱在怀里,“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我有些警惕的问他。

他重新拿起了旁边桌上的书,就是他之前看的那本。然后抬眼看了看我怀里的书,“上面写了。”

我半信半疑地看向手里的书,在封皮位置上赫然写着大大的“赛缇洛·雷恩沃特”,大到占据了整张封皮。我有些尴尬,后悔着早知道不把名字写这么大了。

“谁让你偷看我的书了,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分寸?”我还是找到了理由骂他,于是理直气壮地仰起脖子看他。

“你母亲说这里的书我都可以看,而且我从不看麻瓜小说,它只是恰好掉下来而已。”他的回答简洁明了,却让我再次败下阵仗。

他说完就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不再理我。我也自知没理的安静下来,走也不能走,留也不想留,我的命怎么这么苦。我找了本魔法古籍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各自的书。

我读了几行发现自己完全读不进去,我在心里念着书上的内容,可是我却不能理解它的意思。难道我已经失去了看书的能力?还是因为我其实有阅读障碍但现在才发作?我在心里想着,结果越想越烦,干脆把书扔到一边,在沙发上干坐着。

我用余光瞟到他还在认真的看书,人怎么能这么爱看书,他已经看了一下午了好吗,还是这么无聊的魔法书籍。就算是麻瓜小说,我也不能一看看一个下午,我的精力不支持我看这么久的文字。他不会看到两眼昏花,然后等会站起来眼前一片模糊直接倒下去吧,我越想越离谱,结果不自觉笑出声来。

“你可以安静点吗?”身边冰冷的声音把我从幻想中拉了回来。

等我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我有些尴尬的看向他,“哈哈哈…抱歉…我有点吵,对吧”他正抬眼看着我,我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到情绪。

“知道就安静点。”他留下这一句话就继续看自己的书了。我有点不爽,起身把书放回书架上,故意制造出不小的声响,之后又慢吞吞的走回沙发坐了下来。

“你不看了?”他问我。

“不看了,太无聊,不想看了。”我没好气地回答他。

我没期望他能再回答我,然而我却听到他说,“你会下巫师棋吗?”

我带着几分狐疑看向他,“会倒是会,你问这个干嘛?”

“那就下棋吧。”他说着起身走到书架旁拿起上面的放着快要落灰的巫师棋,放到我面前的桌子上,他则坐到对面,我们就这么沉默的下起棋来。

一开始还很安静,渐渐地我开始不自在,最后直接按住他要下子的手,“停,你不能下在这里。”

他蹙着眉,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为什么?”

我理直气壮的拿开他的手,“因为你下这里我就输了。”这回答显然让他不明白。

“规则上是可以下这里的,而且我就是要赢。”他的回答未免太绝情。

“不可以,规则是规则,你的心是规则做的吗,下这里未免太残酷了。知道有句话怎么说吗,来者是客,你邀请我下棋,结果第一局就让我输,是你太不厚道,这样做就没有人会愿意跟你下棋了。”我一本正经地跟他讲歪理。

他听着我的歪理点点头,“嗯,那我换这里。”他把子下在了一个很合适的位置上,既不会显得没用,也不会因此获胜。看来他很懂人情世故,我要因此表扬他。

“耶!我赢了!”我的目光落在这盘纯靠耍赖扯皮的招数才侥幸获胜的棋盘上,兴奋地伸出手要跟他击掌。

他看着我欢呼的样子,缓缓伸出手与我的手心轻轻接触,“嗯,你赢了。”

我用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重重拍了几下他的掌心,“我很厉害吧,稍微出手就赢了,我还是第一次赢呢。”我有些得意的说道。

“你还和谁下过?”他问我。

“跟我爸爸,他可厉害了,每次都是他赢。”我用带着一点骄傲的语气回答他。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也会‘来者是客’吗?”

我摇了摇头,“才不会呢,他精得很,从来不会让我。”

我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等我抬头看向他时,却又变回了那副疏离的模样。我权当听错了,“靠过来一点。”我向他招招手,他看不懂我的意思,但还是轻轻靠了过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个巨响的脑瓜崩,看着他迅速变红的额头,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怎么会这么红啊!”

他被我弹的有些蒙,反应过来后迅速捂住了自己的额头,“这是什么意思。”他微微皱起眉头。

我得意的跟他解释,“这是麻瓜用来惩罚输家的方法,很痛吧?我可是用了很大的力。”

他听了我的话后点点头,“要再来一局吗?”他平淡的说出了这句话,但我感觉这背后并不平淡,他一定是想要报复我。

“才不要,你想报复我对吧?我才不会上当。”我摇摇头,拒绝了他。

“我不想报复你,我只是想再玩一局。”他这么说,我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好同意了。

我就不应该上他的当,这盘棋从一开始还好好的。谁知到了中间,他突然认真起来,铆足了劲地布阵。到了后半段,我被他的气势吓得节节败退,最后输的一败涂地,“好吧,你赢了,耶……”我靠回椅背上丧气地说。

我认命的把头向他靠了过去,闭上眼睛等待审判,“来吧,我准备好了。”我豁出去了,就在我等待死亡到来时,我感受到一股温热的触感。我试探性的睁开一只眼,看到他把手心贴在了我的额头上。我被他的动作吓得往后一缩,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干嘛!”

他把手放了下来,用他那双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无辜的眼神看着我,“怎么了?”听他这么说我更加生气,“还怎么了!我让你打我,又不是让你…那样…”我越说越不自在,干脆直接瞪着他。

“会很疼的。”我听到他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眼睛都瞪大了。

“疼就疼!我又不是受不了!输了就是输了,该被打就应该被打。”我重新把头靠了过去,用手指指了指额头,示意他重新打我一下。

他学着我的样子,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轻到我差点没感觉出来。

我疑惑的抬头,“你打了?”

他点点头,“嗯,打了。”

我用手摸摸额头,根本没感觉,“好吧…”

空气再一次陷入沉寂,我们各自陷在沙发靠背上,一个望着壁炉里跳动的火苗,一个盯着地毯上的纹路,谁都没抬眼看向对方。

我率先打破了这凝滞的安静,目光落在他身上,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很喜欢看书吗?”这般没头没脑的话,竟把他问得怔住了。

怔忪过后,他低低地“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木纹,目光落定在书架最下层那本摊开的书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淡然,“看书比说话有意思多了。”

我轻轻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太过唐突,纯粹是没话找话,只好讪讪地闭了嘴。沉寂眼看就要再次漫开,却是他先开了口,他有些不自在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那些兔子是你养的吗?”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主动开口,下意识地点点头:“嗯,是我捡来的。它们很乖,也很黏人。”他认真地听着我的话,安静地点点头。

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气氛压得我喘不过气,我连忙站起身,对他招呼道:“要不要出去走走?他没什么异议地点了点头。

我们并肩走出读书室,会客厅里早已没了艾丽娅和茨维诺的身影,恰好撞见诺特先生和塞尔温先生正从楼上书房缓步走下来。我们上前帮着寒暄几句,一同将诺特父子送出门去。

送走客人,我陪着母亲往她的房间走,忍不住好奇问道,“妈妈,茨维诺和艾丽娅小姐去哪儿了?”

母亲闻言弯起嘴角,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欣喜,“亲爱的,茨维诺早就送艾丽娅回去啦,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俩刚才聊了好一阵子呢,瞧着相处得挺投缘的。”

母亲的话令我怀疑,但还是迎合她说了下去。一直到晚餐时间,茨维诺才回来,嘴角勾着一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弧度。那罕见的笑意带着几分我从未见过的柔和,反倒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落在人眼里,只觉得莫名诡异。

饭后,我故意在二楼走廊悠闲地走着。等到他从一楼走上来,我放缓脚步,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假装用不经意的语气朝他搭话,“噢,表哥,晚上好,晚餐味道还不错对吧,我看到你吃了很多。”

他听见我的话,嘴角的弧度瞬间垮了下去,眉峰也跟着蹙起,眼神里满是不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故意在这儿傻站着,就为了问这种无聊的蠢问题?赶紧回你房间去。”他丢下这句话,便径直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进房间,房门“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内心不禁翻涌起一阵涩意,忍不住回忆起他对艾丽娅与对我截然不同的态度。他对艾丽娅时眼底藏着的笑意几乎要漫出来,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温顺得像条忠犬;怎么到我这,就只剩满是嫌弃的冷脸。

他对我永远是这般不耐烦的冷硬调子,仿佛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我盯着那扇门看了半晌,心里莫名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转身踢了踢走廊的地毯,悻悻地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