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莱西恩不仅收走了丽塔的鳄鱼皮包,还当着她的面撕掉了满嘴胡话的羊皮纸,烧得连灰都不剩。
“希望明天能按时在魔法部看到你,斯基特小姐。我想我们小组里的傲罗同事会非常乐意与你探讨一下,你是从哪里‘买’的这只包。
这里面的东西,我们就不收走了。你拿好。”
普莱西恩相当大方地把包里的东西都还给了丽塔,包括剩了一只掉色的珍珠耳环,半瓶的指甲油,一把羽毛笔,三卷羊皮纸,还有乱七八糟的口红、粉饼等等。
这下踢到铁板了。丽塔相当狼狈地接着自己的东西,指甲油一个没抓牢就掉在了地上。哐啷一声。
“回见,斯基特小姐。顺带一提,我叫普莱西恩·布莱克。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叫我布莱克副司。”
搞定这一切之后,普莱西恩还是没有去魔法部,她得叫巴蒂去帮着收拾残局。
要命了!这跑腿的活本来就不该她去做的,这原先就是小巴蒂的活啊!总不能叫她真忙一个晚上吧!
可现在小巴蒂应该在家,要么心不在焉地听着他父亲的教导,要么就窝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看文件。
她应该尽量避免在老巴蒂面前和他儿子表现得亲密,或者有私交。这很有可能唤醒老巴蒂的记忆!
可如果不走大门,该如何把消息通知给小巴蒂?
普莱西恩在克劳奇家的豪宅外踱步了两圈,就觉得自己魔怔了——
老巴蒂理所应该要知道这么大的消息,他应该要去坐镇的!傲罗司属于他的管辖范围呢!现在预言厅被袭击,巴格诺不该找他问责吗?!
这么一想,普莱西恩就立马去敲他家的门。
开门的是家养小精灵闪闪,她看到普莱西恩的时候尖叫了一声,又立马捂住了嘴:“普……普莱西恩小姐!您怎么来了?巴巴蒂少爷还在——”
她以为普莱西恩是上门拜访小巴蒂的。
闪闪的头警惕地转向了里面,又对普莱西恩说:“巴蒂老爷现在还在家,您要不换个时间……”
“闪闪!”老巴蒂不满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你在磨蹭什么!谁来了?”
随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闪闪也越来越紧张,她认为自己有义务替巴蒂少爷隐瞒他爱人的事情——但这违背了老爷的命令。
闪闪的手纠结地攥着身上的小茶巾,下一秒就开始推普莱西恩的腿,力道还不小。
她低声劝道:“快走吧,普莱西恩小姐!快走!快走啊!”
“闪闪!”老巴蒂不满的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一样,闪闪的小身体立马僵直了。
普莱西恩看向了老巴蒂,他换了身居家的袍子,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苟言笑。
她直接对老巴蒂说:“克劳奇司长,魔法部遇袭。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老巴蒂有片刻的愣神,普莱西恩暗道一句坏了!他身为傲罗司的直属上级怎么可能得到消息的时间比她都晚?!
而另一个步伐声显然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
小巴蒂匆匆地穿上斗篷,从楼梯上飞速地跑下来,在看到门厅处的父亲和未婚妻对峙的场面,他的心弦一下子又紧绷了起来——
难道父亲的记忆恢复了!
不!看他的眼神显然还对他们的关系一无所知!
他不敢松懈,对上普莱西恩时表现得很有距离感,甚至轻微皱眉表示不喜:“布莱克副司,这么晚造访是有什么事吗?”
小巴蒂把斗篷扣到嗓子眼,站在了父亲的旁边,而不是身后,表现得相当强势。
“神秘人带领手下攻击预言厅。”普莱西恩的目光沉沉地扫过了克劳奇父子,“二位打算什么时候出发?难不成要眼睁睁看着他大摇大摆地从魔法部离开吗?!”
“我知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和你一起过去,巴格诺部长呢?”
小巴蒂的用词闪烁了一下,普莱西恩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凭她对小巴蒂的了解,肯定是他在搞鬼!
“我稍后就到。”老巴蒂立马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在此之前他要换一身体面的着装。
小巴蒂丝毫没有等一下的意思,朝他点点头:“那我们先过去了,父亲。”
他们两人重新步入黑暗幻影移形。
巴蒂仗着斗篷宽大,肆无忌惮地搂住了她的腰,也不管会不会被人看见。
“巴格诺部长已经过去了吗,我可不能到得太晚……你在老宅怎么样,你母亲有没有为难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我非常想你呢——”
“呵!”普莱西恩白了他一眼,冷笑一声,嗓音压得极低,“我还不知道你居然拦截了你父亲的信件!你们家外面的魔抗咒语是你布下的?连守护神都进不去!”
他痛快地承认了:“是我。”
小巴蒂的语气、姿态都嚣张至极:“是我又怎样!”
他不仅拦截了傲罗传给老巴蒂的守护神,还截留了部分重要信件。
从某种程度上说,近期他一直在为父亲大人分忧啊。
她不想去批评小巴蒂是不是对父亲太狠,因为她本人对父母也不怎么样。她只是觉得在这件事上一定要充分利用老巴蒂的职权,怎么能把他排除在外呢!
普莱西恩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甩开了。
“和我保持距离!”
小巴蒂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却一时分辨不出来她为什么不高兴,于是把这种情绪归结为,外人面前他们得保持距离。
“好好!”他敷衍地回答。
随着抽水马桶的两声难听的啜泣,两人先后出现在了魔法部大厅。空荡荡的大厅像地窖一样冰冷,没有人气。
越往里走,惨状就越严重。
魔法部的喷泉雕塑已经丢了脑袋,地面上全是水,像是哪儿的水管爆了一样!大理石的地面碎得几乎没法下脚,东一块西一块地缺裂,惨不忍睹。
照相机闪光灯的一闪,把两个高大的老人和女巫,连同那一堆的废墟都收录了进去。
巴格诺部长站在邓布利多的身旁,低声交谈着什么。邓布利多的长袍依旧洁净如初,唯独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四周散落着一些昏迷或是死亡的傲罗、食死徒,他们一些人很不幸地缺失了一部分,痛苦地呻吟着。
食死徒还有想逃的,都被尚有一战之力的人抓了起来。
一些傲罗正在被同伴急救,白鲜香精不要钱地往伤口上撒。
还有些人被漂浮起来,陆陆续续地送去了圣芒戈。
除了傲罗,还有一些他们都不认识的面孔……男巫、女巫。其中有几个普莱西恩认识。
那个正跪在同伴身旁治疗断腿的是艾米琳·万斯,她曾经的好友。圣芒戈轮休日被紧急叫了出来,参与战斗与救治工作。
或许她早早地加入了凤凰社。普莱西恩不知道。
又比如,那个头发乱糟糟、胡子拉碴的男巫,正把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弗兰克移到一边。他的衣服像流浪汉,可他的脸是那么年轻英俊——
西里斯?
是他!
普莱西恩脚步顿了一下,就快步地走上前,想要上去搭把手。却看到西里斯旁边不远处有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喊他:“嘿西里斯!快来帮我一把,这下头肯定有人!”
“来——了!”
西里斯把弗兰克·隆巴顿摆在了空地上,就灵活地跳过两处碎裂的大石板去帮朋友。在弗兰克的身边,躺着一个发际线很高的男人。
她也认识。
斯多吉·波德摩。
斯多吉……普莱西恩的手攥紧,又失力地松开。艾米琳、詹姆斯、西里斯……或许还有阿米莉亚的兄长埃德加·博恩斯。
他们都?都是凤凰社吗?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一个个地为抵抗黑魔王做着斗争?
为什么?
他们为什么这么拼命!这值得吗?!
普莱西恩不知道。她觉得加入食死徒为黑魔王战斗很蠢,加入凤凰社听从邓布利多的领导也很傻。
她不喜欢这些。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非黑即白呢?只有中间的灰色地带才能给她想要的东西。
无论是卖食死徒情分也好,把挂坠盒交给邓布利多也罢。他们斗得个天翻地覆,可这么个大英总得有个巫师政府,总得有个权力机构。
他们一派倒了另一派长青,卷土重来再战之后,魔法部永存。
利益至上,权力永存。
普莱西恩裹紧了斗篷,走到了那一溜的人身边。
他们是死了吗?
她蹲下身去摸弗兰克和斯多吉的脉搏,还好,都在。只是昏迷了。她还想挨个儿看过去,想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需不需要搭把手。
这一刻的惨状把她从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拉了下来,逼迫她亲眼看看这一切。
今天晚上她的职位就是个虚衔,帮不上任何忙。可她的魔杖还在,还能打扫战场。她已经在考虑明天是不是该给组员们放个假了。
“普莱?!老姐……”
她一抬头,就看见西里斯和詹姆斯架着一个嘴上骂骂咧咧的老家伙走了过来。“我的酒呢?小子们,我的酒!我喝一口就好了,只是砸到腿了而已!”
西里斯还另一只手上拿着穆迪碎了一半的的木头假腿,直愣愣地看着普莱西恩。
在那一瞬间,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他成年了之后就从阿尔法德那里搬了出来,自己住,和家里彻底断绝了关系。偶尔听到消息,也只是知道普莱西恩调职了升职了。
雷古勒斯失踪的消息还是他从食死徒的口中得知的——那个单纯的白痴,肯定是被杀了!战场上哪有什么失踪,肯定是被杀了!
叫他不要听母亲的话,叫他不要成为家里的傀儡,为什么还要去!还要去送死!他活该的,就是该的!
雷古勒斯真是太蠢了!当初真是没把他揍醒。
很快他在报纸上看到了父亲去世,过了一个月才在信堆里找到姐姐的信,可他那个时候还在养伤没法出席。
父亲死了,他肯定是伤心过度死的。他那个人看似漫不经心,家里什么事都不管,可他所有的心血都凝聚在儿子们身上。
当初对他失望也是,把转移力转移到雷古勒斯身上也是。
他受不了的,他根本没有母亲那样顽强的生命力,肯定会死的。
为什么没有听到母亲痛哭流涕身亡的消息?西里斯带着恶意翻着一期又一期的报纸,可没有看到任何消息。
普莱西恩呢?她应该过得不错吧,做明彻姆的走狗做到风生水起不说,就算改朝换代了也照旧风光无限。
她有这样的能力,她从小就是这样的。
她装得大度,她可以不争不抢,可一旦有什么东西她想要,就想尽一切办法拿到手。她死死地管着雷古勒斯,又试图控制他……好几次都是这样的。
花言巧语,洞悉人心,不择手段。
雷古勒斯的失踪会有她的手笔吗?父亲的死有她的纵容吗?现在家里只要再控制住一个歇斯底里的老母亲,普莱西恩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请原谅他以最坏的角度来揣测,因为过往的所有记忆,随着青涩且愚昧的少年期褪去后,沙滩上留下的是一串串山羊的足迹。
于是,再看到她时,西里斯的眼中只有陌生和提防。
让哈利几个孩子和食死徒战斗真是太不人道了[爆哭][爆哭]我果然是莫丽:孩子就是孩子!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
但是大人死了小孩就得上了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6章 第 10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