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小姐,你刚才用咒语阻止调查行动组成员的行为违反了校规,我不得不罚你关禁闭。”乌姆里奇咬牙切齿地看着爱得莱德,这时候喝彩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把布莱克小姐带去我的办公室!”她命令道,马尔福立刻带领调查行动组围住了爱得莱德。
爱得莱德望见人群里的哈利,看来他想做的事已经成功了。“走吧。”她不再有什么牵挂,轻笑着朝马尔福走去,
见爱得莱德没有反抗,乌姆里奇和马尔福倒是感到有些惊讶。原本还想借题发挥的乌姆里奇没了由头,又担心过度惩罚爱得莱德会引起福吉的不满,便没再提出要加长禁闭的时间。
只不过三天,对爱得莱德的惩罚就被解除了。乌姆里奇罚她用黑色羽毛笔把魔法部的新令抄了一遍又一遍,这不只是惩罚她帮着韦斯莱双子违反校规,更是报爱得莱德向福吉打小报告的一箭之仇。
等她带着血肉模糊的手背回到大家身边时,大家都把对韦斯莱双子的敬意分摊到了她身上。
“给,我在白鲜香精里加了桃仁和鸦胆子,可以祛疤。”迈克尔把一瓶药水塞进了爱得莱德手里,“但是可能会有点疼……”
“谢谢你,迈克尔。”爱得莱德拧开瓶子,用滴管取了一些药水滴在伤口上。一瞬间火烧般的刺痛使她眉头紧皱,但她只能咬紧牙关。
曼蒂捧着爱得莱德受伤的那只手,伤口触目惊心,“这么做值得吗?”
“当然值得。”爱得莱德重新舒展开眉毛,不想让他们担心,“会有越来越多的人下定决心反抗乌姆里奇的……”
弗雷德和乔治奔向自由的故事被复述了一遍又一遍,很快就会成为霍格沃茨的经典传奇。东塔楼的沼泽还在那里,乌姆里奇和费尔奇试了各种办法清除都无济于事。可是爱得莱德相信弗立维教授只要轻轻挥动魔杖就能解决。
许多同学都在竞争新近空缺的捣蛋大王的位置。虽然乌姆里奇的办公室换了新门,但不知是谁竟然把一个毛鼻子的嗅嗅塞了进去。嗅嗅到处寻找发亮的东西,很快就把屋子里翻得乱七八糟。乌姆里奇一进门,它就扑了上去,想把她粗短手指上的那些戒指咬下来。
费尔奇手里拿着马鞭在走廊上巡视,迫不及待地想抓到肇事者,可现在肇事的人太多,他总是不知道该到哪边去找。调查行动组也想帮他,可是行动组成员身上不断发生一些怪事。
人们这才开始弄清韦斯莱双子在离开霍格沃茨前卖出了多少速效逃课糖。只要乌姆里奇一走进教室,那里的同学就会昏迷、呕吐、发起高烧,或者两个鼻孔同时喷血。乌姆里奇愤怒而烦恼地尖声大叫,试图查出这些神秘症状的根源,但同学们一口咬定他们是患了“乌姆里奇综合征”。
她接连关了四个班的禁闭,却没有弄清他们的秘密,最后只好作罢,允许那些流血、昏厥、大汗淋漓、呕吐不止的同学成群结队地离开她的教室。
捣蛋大王皮皮鬼似乎把弗雷德的临别嘱托牢记在了心里,在霍格沃茨四处大搞破坏。
这些事情爱得莱德都很想写进信里寄去对角巷93号,可乌姆里奇仍然严格管控着他们的猫头鹰,吉安娜更是重点监视对象。
午餐时,爱得莱德总算能和哈利说上几句话。自从弗雷德离开了霍格沃茨,她就再没去过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考试的时间也越来越近,大家都不得不为了学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哈利,那天还顺利吗?你和小天狼星说了什么?”爱得莱德想着现在哈利是不是可以把他们谈话的内容告诉她了。
“哦……”哈利慌乱地看向一边,眼神闪烁,“很顺利。我问了他的近况,他说他很好,并且希望我重新开始学习大脑封闭术……”
“这么说你之前有段时间没有去斯内普教授的办公室?”爱得莱德这才得知哈利之前中断了大脑封闭术的学习。
“没有,是他不愿意教我了……”哈利一想到这就觉得十分烦闷,他知道爱得莱德从不像他们一样讨厌斯内普,肯定会继续追问下去,但那就必然会牵扯出别的事——他和小天狼星一致认为不能告诉爱得莱德的事。
“为什么?”爱得莱德果然发问。
“没什么。总而言之,一切都很好,别再问了。”哈利也很清楚,他越是这么说,就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以爱得莱德敏锐的直觉不可能察觉不到这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好吧。”爱得莱德眼里带着失落,但不想气氛变得不愉快。
哈利感觉胸口犯堵,特别是看见爱得莱德手上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他不忍心对爱得莱德这样,无可奈何地解释道:“小天狼星告诫我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看来他们确实有事瞒着她——爱得莱德不确定这个答案是不是她想得出的。那个数月以前曾经占据她心的猜测,不知是不是由于弗雷德的突然离开和哈利的刻意隐瞒,现在又悄然萌出新芽。
在图书馆一直复习到闭馆时间之后,爱得莱德一个人走在回拉文克劳塔的路上。
四五月份的天气越来越热,庭院里的白色百合花随风摆动,香气四溢。但爱得莱德没有心情欣赏美景,她烦闷地朝木桥走去,那是她常去的地方。
她的母亲唐娜·怀特曾经和小天狼星有过一段恋情……爱得莱德一想到这里就觉得头疼。
这么多年来,她的母亲为什么抛弃她,他的父亲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两个问题一直是她心中无法求得答案的难题。尽管她可以轻松应对学校的课程,也在个别学科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赋,可是她或许永远都解不出这两个难题。
她原以为经过两年的相处,小天狼星和哈利已经可以被她称为家人,她也一直把他们当作亲人去关心,可是……
和煦的春风从爱得莱德脸颊拂过,她却只希望这风能更冷些,好让她的头脑清醒。
为什么他们选择抛弃她,隐瞒她……
“喂,你在那里做什么?”尖细的声音从远处响起,“是不是想偷偷藏些什么韦斯莱的破烂玩意好让别人被整蛊,嗯?”
爱得莱德转向他时,面无表情,甚至眉宇间透出一丝清苦。见出声的人是德拉科·马尔福,她更没兴致纠缠下去,只长出了一口气,朝他慢慢走来。
马尔福上次见到她如此落魄的神情,可能还是在三年级小天狼星·布莱克闯入霍格沃茨的那个夜晚。他本想继续说些奚落的话,却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不知该如何开口。
“不劳烦调查行动组组长费心,这里没有什么韦斯莱的破烂玩意,只有闲逛的拉文克劳学生一名罢了。”她从马尔福身边经过。
“晚上在学校闲逛,我要……”
马尔福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爱得莱德接着说了下去,“要给拉文克劳扣分?”她好像对马尔福要说什么都了如指掌——不过就是那些仗势欺人的话术。
马尔福没有继续说下去,爱得莱德也没有停下脚步,就这么悠然自得地缓步朝拉文克劳塔走去。只留马尔福站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距离考试还有一个月时,拉文克劳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如期而至。这是本赛季的最后一场比赛,结果将会影响学院杯排名——尽管学院杯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可是两个学院的学生依然十分看重这场比赛。
自从那天和哈利在礼堂短暂地交流了一下之后,爱得莱德就再没有机会向他搭话了。可能是因为每个五年级生都被学业任务压得喘不过气来,也可能是哈利有意避开她。爱得莱德不再自找没趣,说到底她还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此刻当然应该站在拉文克劳的看台上。
只要有格兰芬多的比赛,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就会在看台上合唱那首用来羞辱韦斯莱的歌,这场比赛也是如此。还没等选手们上场,歌声便从对面的看台传来:
韦斯莱那个小傻样
他一个球也不会挡……
“韦斯莱双子不打魁地奇了,爱得莱德会支持哪支队伍呢?”曼蒂笑嘻嘻地问,语气里似乎有打趣的意味。她一直是个直爽的女孩,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
爱得莱德合上手中的《魔药学高阶拓展》,笑着加入他们,“怎么说得好像我是个叛徒?就算他参加了这场比赛,我也肯定会支持拉文克劳呀!”这是当然,就像把这个问题抛给弗雷德,他也肯定不会因为照顾爱得莱德的情绪而故意放水。
“格兰芬多的新找球手是金妮·韦斯莱啊……”曼蒂用胳膊肘戳了戳身边的迈克尔,他们正趴在看台的围栏上。双方选手在霍琦女士的带领下走进了比赛场地。
迈克尔用余光看向爱得莱德,她正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情况,“我也不会背叛拉文克劳,无论发生什么……”
比赛开始,李·乔丹仍然担任解说员,但没了韦斯莱双子的比赛似乎使他没什么干劲。拉文克劳这边并没有势如破竹的架势,他们向来不在魁地奇中占优,即便对上的是已经大换血的格兰芬多。
安东尼和泰瑞很轻松就能突破格兰芬多的新击球手,他们和韦斯莱双子比起来差远了。不过罗恩的表现相较于之前的比赛进步了许多,虽然丢了拉文克劳的第一个进球,但之后立刻重整旗鼓,接连扑出了数次拉文克劳的进攻。看来没有韦斯莱双子给罗恩带来的压力,他反而更能施展开自己的潜力。随着金妮提前一步抓住金色飞贼,霍琦女士吹响了比赛结束的哨声。秋·张回到地面上,生气地将扫帚扔在地上。
“真可惜——”爱得莱德听到从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中传来响亮的歌声。
韦斯莱是我们的王,
绝不把球往门里放……
如果弗雷德和乔治能知道罗恩为格兰芬多赢得了这次比赛,一定会很高兴的。但爱得莱德没办法把这个消息传达给他们,因为该死的乌姆里奇和她的破校规。她带着遗憾同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一起离开了看台,歌声还在魁地奇球场上空盘旋着。
O.W.L.s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老师不再给他们布置家庭作业,课堂上也全部用来复习那些老师认为考试中最有可能出现的题目。这种狂热拼搏的气氛,使所有五年级生满脑子都是考试,几乎顾不上考虑其他。爱得莱德有一种庆幸的错觉,若不是弗雷德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或许她还没办法如此专心地履行复习计划。
当麦格教授在变形课上将他们的考试时间安排表发给每个人时,考试周终于开始了。
“魔药课的O.W.L.考试和N.E.W.T.考试不在同一天,我已经向巫师考试管理局的玛奇班女士申请好了,如果时间有冲突,你可以使用这个。”斯内普教授在考试前的最后一节魔药课下课之后,将一个小巧的时间转换器交到了爱得莱德的手中。
“谢谢您,斯内普教授。”爱得莱德接过它,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开口问道:“教授您最近还在给哈利补习吗?”
斯内普皱起眉头,“不。”他摇了摇头,看上去对这个问题感到反感,“他已经不需要再补习了。”
爱得莱德明白了斯内普教授的意思,不再追问。
事实上,当你真的开始进行一门接着一门的考试,便会发现对它们的恐惧其实大部分来自于心理作用。魔咒课和魔药课是爱得莱德最不担心的两门课,如果不是黑魔法防御课今年进行了改革,也是爱得莱德擅长的,只有占卜课最令她担心。
晚餐时间,他们终于能从压力中短暂地释放出来。
“但是爱得莱德担心的一定是不能拿到‘O’……”安东尼长出了一口气,他的变形课考得并不理想,现在很是烦闷。
曼蒂和泰瑞等人纷纷点头,如果今年可能会出现难得的12“O”传奇,那爱得莱德绝对是老师们都一致认可的其中一个。
“占卜学能不能拿到‘O’已经无所谓了,如果不是因为那莫名其妙的胜负欲,我早就放弃这门课了。”如果不是就业指导时弗利维教授的嘱托,或许爱得莱德对‘O’和‘E’并不那么看重。但是一旦牵扯上老师们的期望,成绩就被赋予了不同的含义,“重要的是我终于考完了魔药学的N.E.W.T.考试!这样我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N.E.W.T.考试难吗?”曼蒂好奇地问。
“挺难的,如果只是五年级的知识肯定不够,多亏斯内普教授给我机会在高年级旁听。”不让斯内普教授失望是爱得莱德认为最重要的事。
星期四就是最后一门魔法史考试,但是从早上开始,海格被开除的消息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前一天晚上最后一批进行天文学实践课考试的格兰芬多学生似乎在考试过程中目睹了乌姆里奇将海格赶走的全过程。
“麦格教授受伤了!”安东尼从格兰芬多那边带来了一些零碎的消息。
“严重吗?”拉文克劳的学生们立刻凑到了一起,争先恐后地想多知道一些。
“已经被送到圣芒戈医院了,估计伤得不轻!”安东尼的话引得大家一阵惶恐。
爱得莱德察觉到一旁的迈克尔也像是刚刚才听说的样子,感到有些奇怪,“怎么金妮没跟你提起吗?”难道她没从哈利他们那里听说这件事吗?
迈克尔尴尬地摇了摇头,但还是保持着笑容,“我已经跟她分手了。”
“真的?!”爱得莱德完全没料到有这种可能性,她表现得诧异极了,“为什么呀?”
“没什么,我们理念不同罢了。”迈克尔没有多说便继续复习手里的魔法史资料。
爱得莱德也没有多问,那毕竟是别人的**。她现在更关心海格的情况,离开了霍格沃茨,他的处境可能会变得非常危险。考试期间发生这样的事难免会人心惶惶,所以爱得莱德决定等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再去询问哈利事情的经过,以免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扰乱他的心情。
终于把本学期的最后一张试卷交上去之后,爱得莱德没有等待其他拉文克劳的学生,直接走出了考场,在陆续涌出各个考场的人群中寻找哈利的身影。
“哈利呢?”她迎上了正向外走的纳威。
“哈利……他提前交卷了,现在或许在……庞弗雷女士那儿!”纳威看上去不太清醒,可能是刚刚把全部精力用在了答题上,还没缓过神来。
可为什么是在庞弗雷女士那里,难道是身体不舒服吗?爱得莱德一边谢过纳威,一边朝校医室跑去。她穿过人群,终于在二楼的走廊迎面碰上了他们三人,哈利正在和罗恩、赫敏说着什么。
“爱得莱德!”赫敏迎了上来,脸上浮现出得救了的表情。
“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哈利,我听纳威说……”爱得莱德正说着,哈利却打断了她,没让她把话说完。
“什么事都没有!我很好,真的。”哈利说出这句话时,赫敏瞪了他一眼,但并没有影响哈利继续说下去,“我在魔法史考试中睡着了,但我已经写完了所有我能写的题目,所以提前交卷了。”
“哈利!”赫敏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
“我想问你昨天看到海格……”爱得莱德刚想问出心里的疑问,就又被哈利打断了。
“海格的事我们之后再说吧。我和他们两个现在打算去好好散散心,你知道,这几个月实在是太难熬了……”哈利一边说,一边推着身边的两人朝前走去。
赫敏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对爱得莱德露出抱歉的表情,和哈利一起离开了。
爱得莱德不得不承认,或许她因为一些不明的原因和哈利之间生出了嫌隙,他越来越不愿意将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告诉爱得莱德。不过如果这是哈利自己的选择,爱得莱德也接受。她就站在原地,目送三人走进了一间空教室。
“你为什么不把事情告诉爱得莱德?”赫敏几乎是在哈利关上门的那个瞬间就朝他吼了出来,“如果小天狼星真的被伏地魔抓住了,我认为爱得莱德是最有资格知道的,而且她能帮我们!”
“你不懂!赫敏!”哈利也把音调提高,企图压过赫敏的气势,“小天狼星交代过我的!”他又压低了声音,“我不能让爱得莱德陪我冒险,这不是小天狼星希望的!如果爱得莱德受到任何伤害,小天狼星宁愿自己去死!你懂吗?”
赫敏被哈利的情绪吓坏了,她苦着脸悲伤地说,“我不懂。但是我们愿意陪你一起去,你不能自己面对危险……”
爱得莱德带着五味杂陈的心情离开了那里,一整个下午都待在拉文克劳塔里,任燥热的夏风轻抚她的头发。没想到一旦结束了所有考试,这种百无聊赖的感觉就变得更加严重。
就像赫敏不懂哈利对爱得莱德的态度,爱得莱德也不明白为什么她现在又变成一个人了。她明明正在拉文克劳的朋友们之间,心却像一座孤岛,她所关心的人全都在千里之外。
如果弗雷德还在学校就好了……
爱得莱德已经无数次萌生出这个念头,她站在窗边,眺望着平静的黑湖,天色渐渐变暗。一个人的安宁让她忍不住回忆这个学年经历的一切。城堡八楼那时传来的轻语声,爱得莱德还没来得及弄清它的来源。她立刻动身,顶着满天的星辰,逆着欢声笑语的人群,朝有求必应屋走去。
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里面和D.A.还在集会时已经完全不同了——有求必应屋会根据不同的要求随时发生变化。于是爱得莱德就利用这一点,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那个困扰着她的问题,想要解开神秘声音的真相。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屋里琳琅满目的宝物似乎换了陈设,但她面前又放着那个印着暗花的盒子。爱得莱德知道里面放着拉文克劳的冠冕。
“难道这就是答案吗?”爱得莱德打开盖子,冠冕比上次看起来更明亮了。银质的冠托上刻着一行文字:无法估量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
“戴上它吧,它属于你,属于最有智慧的人——”耳畔再次响起女人的轻语。
“传说戴上这顶冠冕可以获得无限的智慧,但是拥有智慧一定是件好事吗?”爱得莱德这么问自己。
她把盖子重新盖上,心里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是罗伊纳·拉文克劳还留存于这顶冠冕中的灵魂发出了那些轻语声。
任何事物都遵循着物极必反的原则,越是想要无限的智慧,越是藏匿不住无限的野心。拉文克劳的冠冕是宝物,同时也是诱惑,爱得莱德不需要这些虚无的智慧。
她离开了那里,回到拉文克劳塔中,伴着星光入睡。长久的疲惫使她很快便沉沉地睡着了,这一天原本是如此平静,直到半夜被幽灵格雷女士叫醒。
爱得莱德匆忙穿上晨衣就按照指示来到校长办公室,那里面坐着的却不是讨人厌的乌姆里奇,而是许久未见的邓布利多。他身边还站着满脸通红的哈利,和神情严肃的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教授……我不确定现在是什么情况?”爱得莱德试探地问道,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她很快就看到哈利脸上还没擦干的泪水,心里突然一沉。
“爱得莱德……”邓布利多开口时,语气中带有安慰的意思。
看来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爱得莱德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感觉整个脑袋都在充血。
“小天狼星他遇难了。”
邓布利多的话说完时,爱得莱德听到身边的哈利似乎抽动了一下,但她的大脑在瞬间变得一片空白,竟然来不及感到悲伤就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了?”
“伏地魔把哈利引去了魔法部的神秘事务司,他似乎是让哈利以为小天狼星被他们抓住了……”邓布利多说的话,爱得莱德已经有些听不清了。
她只感觉到浑身发冷,比霍格莫德的大雨要冷,比圣诞节的大雪也要冷,就像回到了一年级生日的晚上。不,爱得莱德知道比那天晚上更冷,只有格里莫广场12号无数个难熬的夜晚能与之相比。
难道这就是上午哈利正在和赫敏他们谈论的事情吗?
“对不起!对不起!爱得莱德,小天狼星交代过我不能让你涉险,所以……”哈利走上前来抱住她,愧疚地啜泣着,却没有给她带来任何温暖。
“然后呢?”爱得莱德怔怔地站在原处,语气是那么镇定,好像情绪没什么波澜,倒不如说是淡然。
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她听到这个噩耗时是什么心情——她还没来及确认的问题或许永远都得不到答案了,同时她也失去了最后一位亲人。有什么被冰封的东西碎了,爱得莱德知道那是她的心。
“他被贝拉特里克斯的咒语击中了!掉进了帷幔里……”哈利语气激动,眼中充满了对贝拉特里克斯的憎恶。
“掉进了帷幔?就再也回不来了?”爱得莱德求助般地看向邓布利多,请求他解释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战斗中小天狼星一时大意,被贝拉特里克斯击中了。那是通往黄泉之路的帷幔,没有人曾从那里回来过。所以,我们无计可施,小天狼星已经死了。”邓布利多宣布了小天狼星的死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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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黄泉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