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得莱德推开那扇有鹰头状青铜门环的大门,公共休息室内的温暖一瞬间包裹住了她。走进去,书架附近和沙发旁还有许多没有休息的学生。当爱得莱德路过时,他们纷纷投来不冷不热的目光。爱得莱德知道,消息肯定已经在霍格沃茨传遍了。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一蹦一跳的卢娜,金色蓬乱的头发随着她的身体起伏,“布莱克学姐,听说你向乌姆里奇辞去了级长的职位?”她的眼神中满是好奇。
“是的。”爱得莱德说出这句话时,下意识瞟了一眼周围的人——显然他们都在注意着这边的对话。
“是因为她对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惩罚吗?”安东尼从格兰芬多的好朋友那里听说了一些。
他的身边,迈克尔正坐在沙发上低头写作业。尽管迈克尔已经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失落感不言而喻。他没有开口询问,只是等待爱得莱德给大家一个完整的解释。
“没错。”周围的目光变得尖锐起来,爱得莱德毫不胆怯地迎上了它们,来到安东尼和迈克尔身边,卢娜也跟在后面。
“好了好了。”曼蒂站起来搂住爱得莱德的肩膀,回头扫视了一圈那些不客气的眼神,“我们都知道乌姆里奇很擅长挑人毛病!”
“我认为乌姆里奇的做法是错误的,而她企图用级长的职位来限制我的抗议……”爱得莱德沉了口气,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今天的比赛结束时,马尔福和格兰芬多的队员起了冲突,他辱骂了几位队员的父母,而乌姆里奇却要罚格兰芬多的队员终身禁赛……”
“瞧瞧,我以为站在这里的是一位格兰芬多呢!”女孩尖锐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是秋·张的好友玛丽埃塔·艾克莫。艾克莫昂着头,用极其轻蔑的语气继续说:“真希望你的过错没有给拉文克劳扣分!”
没有人为爱得莱德辩解,连迈克尔都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他几乎没有不站在爱得莱德这一边过。
“我很抱歉,我知道这是一种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爱得莱德也不会为自己辩解,她的行为说是对拉文克劳的背叛也不为过,“我希望拉文克劳变得更好,但如果我继续担任级长,以后也注定会和乌姆里奇起冲突。所以,我相信我们之中会有另一位更优秀的同学继续担任级长这个职务……”
“乌姆里奇的行为确实令人愤怒……”安东尼可以理解爱得莱德的选择,他和格兰芬多的许多人都是好友。
“我觉得没什么不对的。”卢娜脸上还洋溢着笑容,“你站在正确的一方,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谢谢你们的理解。”理解或是不理解,爱得莱德其实真的不在意,这么多年来她经历的非议已经太多了,“能够成为级长是我的荣幸,但是如果乌姆里奇要以此要挟我,那它就成为了束缚我自由的枷锁……”
她没有再和其他人多说什么,只在众人的注视下抱着那束向日葵走回了寝室里。
夜深人静时,寝室外的吵嚷声和脚步声逐渐消失,整座拉文克劳塔变得安静下来。爱得莱德穿着睡裙再次来到公共休息室,她想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接下来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乌姆里奇,对待魔法部。
公共休息室里此时已经变得幽暗,只有闪烁着星星的穹顶泛着莹莹的蓝光。沙发上,迈克尔还坐在刚才的位置,面前摊着没有完成的作业。见爱得莱德来了,他先是逃避了一下迎面而来的目光,而后又缓缓开口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休息?”
“我也正想问你呢。”爱得莱德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如你所见……”桌子上是各个学科的作业,迈克尔没有抬头,手里的羽毛笔还在不停书写着。一整个晚上,他心烦意乱,根本没办法好好完成作业。
“对不起。”爱得莱德看着他,眼里满是歉意。
羽毛笔稍顿了一下——
“我知道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对待这份工作是认真的,也帮了我许多……”或许所有人她都可以置之不理,但唯独迈克尔,她不希望这件事影响他们的友谊。
“我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迈克尔的脸有些发烫,他好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出了这句话,“你挂念的人不在这里……不过这一切都不是错误的,你不需要质疑自己的决定。”
他抬起头来,看向对面那双惊诧的眼睛,“我们都知道乌姆里奇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你站在正义的一边,只不过……只不过情感上,我们更希望你能站在我们这边。”
当他说完这些时,莫名其妙的放松感使他终于感受到了一丝疲惫。
“我永远站在拉文克劳这边!”爱得莱德郑重地说,“我只是觉得,如果我继续做这个级长,或许拉文克劳会损失更多……”如果受到乌姆里奇的特别关注,日子注定不会好过。
“只要你还是级长,乌姆里奇就会借着级长的职责分裂你和我们,会因为你的失职对拉文克劳学院进行制裁。而现在,无论你和乌姆里奇起了怎样的争执也只算你的个人行为,不会牵连拉文克劳学院,对吧?”迈克尔其实比爱得莱德更了解她自己,即使是冲动做出的决定也必然有一定的依据,“你不用对我感到抱歉,只要你不后悔,我支持你的所有决定。”
他收拾起桌子上的作业和文具,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晚安。”
“晚安。”爱得莱德目送迈克尔离开了公共休息室。
现在这里就只剩她一个人了,爱得莱德来到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半身石像之下,凝视着她的双眼。拉文克劳女士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揶揄的微笑,美丽,却有些令人生畏,爱得莱德不禁看入了神。
“无法估量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财富……”她喃喃自语道,“可是真的有人能时刻冷静思考吗?”
“不要怀疑自己……”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爱得莱德不确定是她出现了幻觉,还是她又在脑海里回忆起找到有求必应屋的那天晚上听到的声音。她环顾四周,公共休息室里静悄悄的,不可能有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不要怀疑自己?爱得莱德倒是很清楚,就算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弗立维教授果然还是把爱得莱德喊去了办公室。面对着低头不语的爱得莱德,弗立维找不到任何责怪的话语来表达他现在的心情。
“我知道你对乌姆里奇教授的决定不服气,老实说,我们也很无奈。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如果你确定不再担任拉文克劳的级长,我也不会反对。”弗立维教授向来善解人意。
“我确定。”爱得莱德坚定地回答道。
“好吧。”弗立维点点头,表情说不上来是不是满意这个结果。
“教授,我想问一下关于上一个辞去拉文克劳级长的人的事情……”爱得莱德不想放过这个机会,“我从乌姆里奇——教授那里听说了,有一位叫唐娜·怀特的学生也曾经做过这样的决定。”
“唐娜是一位非常有天赋的混血巫师,我至今还记得她在学校时的表现。”弗立维很乐意提起这样一段往事,“说实话,她从一个乖巧的孩子变得自由洒脱了起来。不过那孩子叛逆起来也很令人头疼,当年她经常和格兰芬多的四个调皮鬼混在一起……”
“格兰芬多的四个调皮鬼?”爱得莱德皱起眉头疑惑道,她的心里好像隐约有个答案。
“是詹姆·波特、小天狼星·布莱克、莱姆斯·卢平和小矮星彼得。”弗立维的话让爱得莱德脑袋发懵,“波特和布莱克的天赋也极高,不过性格确实太出格了。我这里还留了一张他们的合照呢……”弗立维在手边的抽屉里翻翻找找,终于拿出了一张泛黄的照片来。
为什么?爱得莱德在心里疑惑。小天狼星说他和唐娜·怀特并不熟悉,卢平也从不愿多提唐娜的事。可是弗立维教授没必要撒谎,所以难道小天狼星和卢平一直在骗她吗?
等等,爱得莱德想起了她和卢平的初遇。雷古勒斯·布莱克不可能和狼人莱姆斯·卢平成为朋友,但卢平和小天狼星显然……
“奇怪……我记得这张照片明明是他们的合照。”弗立维推了推眼镜,不可置信地仔细看着照片。
爱得莱德抬头看了一眼,那张照片上只有詹姆·波特——和哈利长得极为相似,和小天狼星。
“我记得是因为有唐娜我才留下了这张照片……可能是我记错了,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弗立维收回了照片,全然没有发现面色煞白的爱得莱德。
“教授,我能再多问一句吗?”爱得莱德感觉手指发凉,一阵痉挛从耳后直接传向她的脖颈,使她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小天狼星·布莱克和唐娜·怀特是什么关系?”
“哦!他们是一对情侣,据我所知直到毕业都没有分手。不过霍格沃茨并不反对学生们谈恋爱,我的意思是,我们对感情这件事都很开明。”弗立维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唐娜做级长的那一年,因为和他们一起捣蛋受到了很多惩罚。之后她认为自己不再适合这个职位,就主动向我提出了辞职……”
猜想被证实的一瞬间,爱得莱德是不愿意相信的。她已经记不清之后在弗立维教授办公室里发生了什么,回过神时,她已经身处庭院。
到目前为止爱得莱德可以肯定的是,她对父母的认知至少有其中一方出了问题。在她遇上卢平之前,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父亲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一个年轻的食死徒,在她出生前就已经去世了。而关于她的母亲,最初是小天狼星提起唐娜·怀特这个人,卢平也不否认。
如果唐娜·怀特不是她的母亲……她实在不觉得小天狼星和卢平望着她眼睛时的神情是装出来的。但如果唐娜是她的母亲,作为小天狼星的女友,怎么可能和雷古勒斯有一个孩子。
除非雷古勒斯不是她的父亲,那她的父亲毋庸置疑是……
爱得莱德一屁股坐在铺了一层厚厚积雪的长椅上,身边的人和事好像都与她无关。
对了!还有斯内普教授!爱得莱德站起身来,朝城堡快步走去。斯内普教授也曾经提起过她的母亲,或许从他那里可以得到一些未知的信息。一路飞奔向地牢时,周围斯莱特林的学生越来越多,爱得莱德根本无暇顾及那些人投来疑惑的目光。
路上她一直在考虑要如何开口,可是当她站在斯内普教授的办公桌前,大脑又像短路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什么事?布莱克。”斯内普教授正在批阅作业。
“额……嗯……我想问……”她不确定斯内普教授是否愿意为她解答和魔药学无关的事情,“我想问您是否认识一位叫唐娜·怀特的人?”
斯内普微微抬起头,余光扫了她一眼,然后用惯常的平淡语气回答道,“不认识。”看上去轻描淡写,丝毫没有情绪的起伏。
“好吧。”看来从斯内普教授这里也问不出什么关键的信息,爱得莱德感到有些无助,“斯内普教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是您非常讨厌的人的孩子,您还会愿意帮助我学习魔药学吗?”
斯内普停下手中的笔,皱着眉头,神情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看来你真的很有闲功夫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我记得我在开学的时候就告诉过你,要想同时准备魔药学的O.W.L.和N.E.W.T.考试是需要花费很多时间的!”
“我知道……”爱得莱德低下头,不敢再追问。
“这样吧,你再多写一篇关于吐真剂的论文,下节课前单独交给我。”斯内普继续拿起羽毛笔,不再抬头看她。
“好的,那我先走了。”爱得莱德试探性地瞟了一眼斯内普教授的表情,确认他没有生气才准备转身离开。当她走到门口时,背后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
“对魔药学有天赋和兴趣的人只是你自己,我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愿意为你单独辅导的。”
爱得莱德猛然转过身,斯内普教授依然低着头,手里的羽毛笔不停地抖动着。一瞬间,她只觉得鼻头有些酸楚,眼眶也变得湿润,赶紧快步离开了那里。
沃尔布加的日记本、小天狼星和卢平的陈述以及弗立维教授的回忆,这些破碎的线索不足以向爱得莱德证明一切。有时候她也希望自己可以神经大条一点,这样就不用为了一丁点的蛛丝马迹疑神疑鬼了。
再次回到城堡外的空地,才发现那里有许多学生正在嬉笑打闹着。大雪给孩子们带来了更多可供玩乐的选择。他们在湖上溜冰,滑雪橇,还用魔法使雪球飞来飞去。
“爱得莱德!”维奇向她挥舞着双手,那上面戴着一双厚厚的毛线手套,身边的韦斯莱双子手里正在搓着圆滚滚的雪球。
“罗恩在公共休息室里补作业呢……”乔治向她解释道,说完就用魔法将手里的雪球重重地砸向了格兰芬多塔楼的玻璃上。
“喂!”罗恩终于失去耐心,把头伸出窗外吼道,“我是级长,再有一个雪球砸到这扇窗户——”
弗雷德瞅准时机,用手里的雪球直接命中了罗恩的脸。
“哎呦!”罗恩惨叫一声,猛地缩回头,砰地关上了窗户。
韦斯莱双子和维奇同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爱得莱德来到维奇身边低声问:“塞德里克怎么样了?”
“塞德里克已经醒了。”爱得莱德是值得迪戈里家信任的人,所以维奇并不介意告诉她真相,“之前福吉部长一直在派人监视他的病房,所以我们只能先谎称他没有醒,把他带回家去休养。你知道的,如果让他们知道塞德里克已经醒了,没准会为了隐瞒神秘人的存在而杀人灭口。我爸爸说福吉已经疯了,他不允许部里的任何人提起神秘人的事。”
“如果塞德里克能证明伏地魔回来了,我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爱得莱德已经为这事儿苦恼太久了,她希望小天狼星获得自由的那一天能早点到来。
“哈利的话不被人相信,谁又能保证塞德里克的话就能被大家接受呢?”维奇说得没错,他们必须谨慎地走每一步。
“你们在小声密谋什么事呢?”弗雷德凑了过来。
“没什么,我告诉爱得莱德我昨天回家发生的事罢了。”维奇正说着,一个雪球朝他们飞了过来。
“乔治!”弗雷德看准了雪球砸来的方向,下意识挡在爱得莱德身前。
那颗雪球就直接落在了维奇身上。“好哇你!”她从地上捧起雪搓成一团,朝乔治用力地扔了过去。
“哈哈~”弗雷德见状也加入了她,“一决胜负吧,乔治。”
“你认真的?别忘了之前的赌局可是你输了!”乔治蹲下身子躲避飞来的雪球。
爱得莱德无奈地摇摇头,准备去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她可没心情打雪仗。可就在这时,突然从乔治身后飞来一个雪球,直直地砸在了她的脸上。
好冷——雪球散开后变成无数小颗粒遮挡住了她的视线,有一部分还掉进了帽领和皮肤之间的夹缝里。一瞬间,她感觉混乱得像一团浆糊一样的脑子突然清醒了。
“对不起!”是科林·克里维,他颤巍巍地从乔治身后探出个脑袋,不安地看向弗雷德。
“看着点儿!小家伙!”弗雷德朝他喊道,迈着艰难的步伐来到爱得莱德面前,帮她弹开脸上和头发上的雪粒。
“好小子,你就加入我这边吧,不然他们三打一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乔治兴奋地把科林拉到身边。
等视线重新变得清晰,爱得莱德的嘴角也不自觉上扬——为什么要为那么遥远的事情烦闷呢?不管她的父母是谁,已经过去十几年了,难道还差这一会儿吗?眼下正是一幅好景,等着她去体会、去感受。
“来吧,把你弟弟也喊来,我们三对三才公平。”她上前一步站在弗雷德身边,决定先享受当下的时光。
一直玩闹到午餐时间,他们才说笑着来到礼堂。
“要不是刚才弗雷德弄出的那个大雪球,我们不可能输。”乔治感慨道。
“拜托,伙计。那难道不算我的本事吗?”弗雷德把胳膊搭在乔治肩膀上,喜笑颜开。
爱得莱德也不再是满面愁容,她此时带着笑,疯了一上午她已经完全把早上的事抛于脑后。维奇被她赫奇帕奇的朋友带去了别处,韦斯莱双子和爱得莱德在哄闹的礼堂里找到一处空位。
“昨天回去之后,有没有人为难你?”弗雷德在爱得莱德对面坐下,今天轮到乔治帮他们拿餐具。
“没有,我相信他们会理解的。”即使不是现在。爱得莱德知道他们总会明白的,毕竟拉文克劳的学生有最敏锐的观察力和思考力。
乔治带回了一杯饮料,他坐在弗雷德身边,把南瓜汁递给爱得莱德,“快暖暖身子,刚才打雪仗多冷啊。”
“谢谢。”爱得莱德接过杯子抿了一口,南瓜汁还热乎着。
而弗雷德好像有些疑惑地看向乔治。
“你在这里面放了什么?”爱得莱德皱起眉头,仔细品味着其中不寻常的味道,“伯洛克夏草,还有印度熏香粉……你在里面加了吐真剂?”她抬头看向乔治。
“梅林,你怎么能喝出来的?!”乔治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因为我对魔药的材料都很熟悉。而且你印度熏香粉放多了,按照这个味道,你最起码放了20克。”这句话是不是出于吐真剂的药效才说出来的?爱得莱德把杯子放下,吐了吐舌头。这杯南瓜汁现在味道怪极了。
“你想搞什么鬼?!”弗雷德有些慌张地问。
“拜托,你这个蠢蛋。”乔治得意地笑了,“你忘了之前的赌局吗?快点问呀!”
“什么赌局?”爱得莱德一头雾水,这两兄弟每时每刻都有一堆稀奇古怪的点子。
“我和弗雷德打赌,谁在上一场魁地奇比赛中击球数多,就要听从对方的安排一次。弗雷德输了,他必须要……”
还没等乔治说完,弗雷德就捂住了他的嘴,“闭嘴,乔治!我自己心里有数!”
“必须要什么?”爱得莱德怀疑地看着他们。
“必须要——问你——内心真实的——想法!”乔治奋力挣脱弗雷德的手,嘴里艰难地蹦出这几个字来。
爱得莱德咧开嘴呵呵地笑了起来,笑弯了她那双海蓝色的眼睛,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花,“没关系,你问吧。”
弗雷德松开手瞪了乔治一眼,重新看向爱得莱德,“可是我不希望你是在喝了吐真剂的情况下回答我的……即使那会是真话……”
“我喜欢你,弗雷德。即使没喝吐真剂,我也会这么说。”爱得莱德说出这句话时没有一丝犹豫。
乔治错愕的表情和他那忘记闭上的嘴巴一起变得静止,弗雷德则是整张脸红到耳根。
“等等,怎么能是你先说出来!”他着急地手舞足蹈,“应该我先说才对!我已经纠结好几个月要怎么开口了。梅林的裤子!”
见弗雷德这副模样,爱得莱德笑得更开心了,“我给你个机会,找个合适的场合再说。好了,吃饭吧!”她用叉子插住餐盘里的香肠。
乔治瞥了弗雷德一眼,也开始用餐。只剩弗雷德还没晃过神,不过他隐约有一个合适的想法——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心里更有底气了。
“我可以再问你几个问题吗?机会难得。”乔治询问道。
“问呗。”爱得莱德爽快地答应了,他们之间没什么好隐瞒的。
乔治犹豫了几秒,还是假装不经意地开口问,“你喜欢弗雷德哪一点呀?这是我从一开始就想不通的事。”
爱得莱德低下头,嘴角上扬的角度更大了,“这个问题我要等到他开口的那一天再回答。”
“不对啊,喝了吐真剂之后应该……”乔治奇怪地看着她。
“拜托,吐真剂配方里的半耳草芽是不能换成半耳草根的,而且蝾螈血清要整整10克才行。”爱得莱德露出一副得逞般的神情,“你们忘了,我可是个天才,特别是在魔药学这方面。”
“所以刚才的话,不是在吐真剂的效果下才……”弗雷德侧着脑袋问。
爱得莱德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