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刚开始一个星期,韦斯莱家就收到了一封特别的邀请函。
“寄给亚瑟·韦斯莱先生?”莫丽·韦斯莱从猫头鹰小猪嘴里取下一个黑色的信封。
这时候韦斯莱们正围坐在餐桌前享用早餐。罗恩打着哈欠拿起手边的叉子,考虑他应该先吃烤马铃薯块还是焗豆子。金妮抬起手拿过桌边的大玻璃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牛奶。
弗雷德和乔治刚从楼上走下来,身上还穿着睡衣,他们懒洋洋地对大家说:“早上好。”然后拖开属于他们的那两把椅子,发出了很大的噪声。
“让我来瞧瞧。”韦斯莱先生接过信封。那信封是用硬质纸做成的,摸起来很厚实,撕开银色的蜡印之后就能看到里面的羊皮纸。
没有人在意谁给韦斯莱先生寄信说了什么,大家都沉浸在早餐和闲聊中。韦斯莱太太有些恼火地对双胞胎说,“算我求求你们,下次坐下时能不能别弄出那么大的动静。你们今年多大了?”但双胞胎没有回应她的话,只是扫视着餐桌上的食物。
“珀西最近都住在办公室里了?”罗恩最后还是决定先来一根香肠,他一边咀嚼一边抬头问坐在对面的双胞胎。
“罗恩!我和你说过不要一边嚼食物一边说话,那是很失礼的行为。”韦斯莱太太又把矛头指向了罗恩。
“他不是寄信说在克劳奇的事情上惹了一大堆麻烦嘛。”弗雷德从餐盘里拿过一块面包,显然没有罗恩那样的好胃口,“听说魔法部正在仔细调查这一年里和克劳奇有接触的人,估计他一时半会回不来呢。”
“哦。”罗恩对魔法部的事不感兴趣,他举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牛奶,随后皱起眉头朝韦斯莱太太抱怨道:“妈妈,你今天没给牛奶里加糖?”
韦斯莱太太瞪了他一眼,终于在餐桌旁坐下,“是啊,现在是夏天了,我怀疑你们吃太多甜食会牙疼……”
“但你是听谁说的呢?弗雷德。”金妮笑着看向他,“你在魔法部有好朋友?”
“那当然是……”乔治拱了拱鼻子,笑得很奸诈,他把胳膊搭在弗雷德肩膀上,话还没说完就被韦斯莱先生的惊呼声打断了。
“梅林!”韦斯莱先生的声音让本来闹哄哄的餐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望着他,准备听他发表重大发现,“布莱克家族来信邀请我们去伦敦的布莱克老宅做客。”韦斯莱先生刚刚仔细看完了整封信。
“对不起,我想打断一下——”弗雷德举起手中的叉子,“布莱克家族,是纯血二十八家的那个布莱克吗?”他对“布莱克”这个词太敏感了。
“你还知道那么多呢?”韦斯莱太太嘴角带着笑意。
“当然,弗雷德对布莱克家族的某个人可上心了。”乔治瞥了弗雷德一眼,继续自顾自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
看弗雷德傻乎乎的样子,韦斯莱太太决定逗逗他,“让我猜猜,那个女孩叫爱得莱德·布莱克?黑色头发,拉文克劳学院的,长得很漂亮。对吗?”
弗雷德的表情变得更傻眼了,他怔怔地看向桌边的每一个人,怀疑是他们中的谁出卖了他,“是你吗,乔治?”最后他的目光锁定了笑得最开心的那一个。
“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那天晚上,妈妈见过爱得莱德了呀,你这个大傻瓜!”罗恩咽下嘴里的面包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在哈利的病房里,爱得莱德向妈妈介绍了自己。你肯定是那时候困蒙了,要不然就是你脑子出了毛病……”
“差不多得了!”弗雷德拿起桌上的面包不客气地塞进罗恩嘴里。可怜的罗恩,他刚刚好不容易才艰难咽下了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面包。
“信上的署名确实是爱得莱德·布莱克。”韦斯莱先生核对了一下落款处的名字,展示给大家看。
“你真不像话,弗雷德。你应该主动把她介绍给我和比尔,在开始比赛之前。我们真是太失礼了,”韦斯莱太太用腰间的围裙擦了擦手,拿过韦斯莱先生手中的羊皮纸,“让人家女孩子一个人待在我们之间,她一定尴尬极了。”她说完低头仔细看起信的内容。
弗雷德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金妮和乔治在旁边笑作一团。
“哦!哦!”这次轮到韦斯莱太太惊叫起来,声音比刚才韦斯莱先生还要夸张,“这位可爱的布莱克小姐说会在信件送到的当天亲自拜访我们家。她的字真好看,比你们两的字好看多了……”
已经没有人认真听韦斯莱太太的话了,因为弗雷德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我的老天爷!”他扔下手里的叉子冲上楼,椅子又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噪声,“我的房间还没收拾干净呢!”
“他那么激动干嘛?”罗恩终于用一口牛奶解救了自己的喉咙。
“别告诉我你一直都没看出来,小罗尼。”乔治悠闲地叉起一块马铃薯。
罗恩仍然没弄明白他的意思,“看出来什么?”
“你真是笨死了,罗恩。”金妮向所有人宣布,“弗雷德喜欢爱得莱德·布莱克。”
“……”罗恩眨巴眨巴眼睛,倒是没有多么惊讶,“然后呢?爱得莱德难道也喜欢他吗?”
“说不定呢?”乔治撇撇嘴。
“啊?啊?梅林的臭袜子?”罗恩这会儿终于激动起来了,“我没在做梦吧?弗雷德居然能搞得定爱得莱德?!天呢,我以为爱得莱德只会喜欢上魔药学课本。天呢!弗雷德凭什么打败了魔药学课本?!他会处理莫拉特鼠的尾巴?还是会提取曼陀罗精华?”他想不通自己的哥哥怎么能追到全年级最优秀的女孩。
“布莱克是个好姑娘对吗?”韦斯莱太太拉住罗恩的胳膊问。
“当然,除了那个讨厌的马尔福和他的跟班,没有谁会不喜欢爱得莱德的。”罗恩感慨道,“可是怎么会呢?我看不出弗雷德哪一点招人喜欢啊……”他刚想继续说下去,就看到弗雷德又从楼上冲下来,于是赶紧止住话头,假模假样地拿起叉子。
但是弗雷德根本没心情管罗恩,自顾自地开口问:“金妮,你说我穿这件怎么样?”很明显,他稍微收拾了一下发型,换了件衣服,手里面还拎着另一件上衣,“还是这件?”
“放轻松点哥哥,穿得休闲一点就好,你身上这件就可以。”金妮也是头一次见弗雷德这么紧张。
“听你的。”弗雷德急匆匆地回了房间,边走还边说着,“乔治,你快来帮我收拾房间啊!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房间吗?该死,你能不能行行好把这些脏衣服收进篮子里。”
“真是的。”乔治长出了一口气,慢吞吞地站起身。
“如果你们愿意听我的话,保持房间里干净整洁,现在就不用这么慌张了。”韦斯莱太太骄傲地昂起脖子,仿佛一直在等待这个瞬间——再也不会有任何人嫌她啰嗦了,她催促道:“快去,乔治!”
大概快到中午的时候,爱得莱德如约而至。她今天穿着丝绸质的白色衬衫和一条粉蓝色带着蕾丝花边的背带长裙。天气太热,所以用白色发带把浓密的头发绑成了两股麻花辫垂在胸前。
“来了来了!”弗雷德一直在窗前等待着。他目视爱得莱德穿过夏日里茂盛的野草,路过韦斯莱家的花园——雏菊开得很好,日光照耀在她雪白的皮肤上,就像从油画里走出了一位姑娘。
爱得莱德刚刚抬起手,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韦斯莱一家都站在那里,场面还有些壮观。所有人都换上了体面的衣服,以表示对爱得莱德的重视。
“欢迎你!布莱克小姐。”韦斯莱先生上前来和爱得莱德握了握手。
爱得莱德也迎了上去,“您好,韦斯莱先生!”她又看向韦斯莱太太,露出礼貌的微笑,“我们又见面了,韦斯莱太太。”
“你好!”韦斯莱太太欢喜地上下打量着她。或许是因为爱得莱德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高贵优雅,又或许是她身上那股不同于布莱克家族其他成员的气质,令人莫名其妙地感到亲切,韦斯莱太太越看越喜欢这个姑娘。
他们把爱得莱德迎进屋子里。爱得莱德对陋居的一切都很好奇,她的目光扫过灶台边自动刷碗的硬毛刷,扫过墙上挂着的钟,上面显示出所有韦斯莱的位置,还有沙发边正在自己织毛衣的钢针。她从没有见识过这么有生气的房子,倒不如说这里才像是一个真正的家。
“请你别嫌弃,我们家又小又破的。”韦斯莱太太给爱得莱德端来一杯茶水。
“谢谢。”爱得莱德接过杯子,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我觉得您家非常好,充满了魔法的气息。大家围坐在一起一定非常热闹!”韦斯莱太太看上去更喜欢爱得莱德了。
他们在餐厅的长桌旁依次落座,罗恩和金妮识趣地把爱得莱德身边的位子留给弗雷德,乔治倒是大摇大摆地坐在了爱得莱德的另一边。大家都围坐在一起,这里就显得更拥挤了。
“我这次来,是想当面向大家发出正式的邀请,邀请你们来伦敦的格里莫广场12号——也就是凤凰社的总部。”爱得莱德从背带裙的口袋中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给韦斯莱先生,卡片上白色的笔迹写着格里莫广场12号的具体地址。
“凤凰社?”双胞胎同时问出了声。
韦斯莱夫妇对视一眼,随后韦斯莱先生解释道,“那是由邓布利多建立的,对抗神秘人的组织。”
“我们也可以去?”弗雷德侧脸看向爱得莱德。
她点了点头,继续说:“邓布利多的意思是,凤凰社诚挚邀请任何和我们站在同一边的人。”
“看来邓布利多已经准备好了。”韦斯莱先生收起那张卡片,比尔已经把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上发生的事告诉他了,所以他很清楚这张卡片意味着正式恢复凤凰社的一切活动。
“考虑到最近凤凰社将会经常集会商讨应对魔法部制裁的对策,所以邓布利多希望你们搬来伦敦。这样不仅保证了总部的安全,也节约了韦斯莱先生通勤的时间。”爱得莱德提醒道,“格里莫广场12号已经被邓布利多施加了赤胆忠心咒,请您妥善保管好那张邓布利多亲笔写下的地址,不要让它落入其他人的手中。”
一旦施加了赤胆忠心咒,凤凰社总部的地址就会深埋在施咒人——也就是保密人的心中。除了由他亲自告知别人,否则任何人都无法找到那里。也就是说,如果这张邓布利多用魔法写下的卡片被居心不良的人拿去,总部的位置就曝露于敌人眼前了。
“这当然没问题!我们都愿意留在那里保证总部的安全。”韦斯莱先生一口答应了,“但我还有几个儿子现在不在家,我需要和他们联络一下,或许他们之中会有人愿意加入凤凰社。”
比尔的意愿自不必说,只是不知道查理和珀西是否会选择加入到对抗伏地魔的阵营中。
“没关系,不着急。等确认之后随时都可以过来。路途遥远,大家带好行李,房间足够大家都住进来。”爱得莱德很期待他们的到来,那一定会给格里莫广场12号带来别样的氛围。
他们聊完了正事,韦斯莱太太坚持要留爱得莱德在家里吃午餐。爱得莱德原本没有这个打算,但架不住韦斯莱们盛情难却,她只好应了下来。
等待韦斯莱太太准备午餐时,他们在餐桌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韦斯莱先生对爱得莱德和弗雷德结识的过程十分感兴趣,罗恩也一直不怀好意地望着弗雷德,场面一度变得有些尴尬。只有金妮和乔治袖手旁观,他们饶有兴致地撑着脑袋。比起问一些让弗雷德难为情的问题,他们更喜欢看弗雷德难为情的表情。
“你还对那些埃及柱尾蝎感兴趣吗?”弗雷德终于受不了这种情况,邀请爱得莱德一起逃离这张桌子,“就是我从埃及抓回来的小蝎子。它们现在都在屋子后面的那片沙地里……”
“真的吗?”爱得莱德会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当然,我非常乐意。”弗雷德立刻站起身,拉着爱得莱德的胳膊带她离开了这里。
从陋居的后门走出去,外面还有一片草地种着各色各样的小花和农作物。
爱得莱德跟在弗雷德身后,怀疑这里是不是真的有适合埃及柱尾蝎生存的环境,“其实你只是想找个借口出来吧?埃及柱尾蝎要生活在常年超过22摄氏度的干燥地带,根本不可能适应英国的天气。”即使是斯内普教授也不能轻易收集到活的埃及柱尾蝎作为魔药原料,市面上流通的大部分是它们的毒液。
“你觉得我会骗你吗?”弗雷德回头看向她,带着十分爽朗的笑容。用不了多久,当爱得莱德看到爬满南瓜藤蔓的架子旁真的有一片极小的沙地时,就打消了疑惑。
“这里的沙子是我们从埃及带回来的,底下垫了隔水层,这样地下的潮气就不会影响沙子的湿度。把手伸给我。”弗雷德在那片沙地旁蹲了下来,他抓起一小撮沙子放在爱得莱德掌心,“你看,很干燥吧。”
爱得莱德感觉到手心的沙子烫烫的,比室外的温度还要高很多。她又看了看周围,发现不远处立着一面凹面镜,一瞬间就明白了这其中的原理,“你用凹面镜聚光提高沙子的温度,好聪明啊。”
“但不是每个季节都适合这么做,只有天气晴朗的时候我才把它们拿出来晒晒太阳,平常都在我和乔治屋里的小温室。”弗雷德用魔杖从南瓜架上捉来几只黄粉虫扔在沙子表面,“来和它们见见面吧。”
爱得莱德也蹲在弗雷德身边,仔细观察着世界上最小的蝎子破沙而出,没费多大劲就把几只黄粉虫分食殆尽。她看得聚精会神,在心里感慨着大自然的奇妙。弗雷德则侧着脑袋看向她专注的表情。
“可是你养它们做什么呢?我从没见过有人把柱尾蝎当作宠物……”小蝎子重新钻回沙子里,爱得莱德抬起头迎上弗雷德的目光。
“因为你说想来看嘛。总不能等你真的来做客的那一天,告诉你它们已经死了吧。”弗雷德一直在等待今天,等了整整两年。
“我现在好像知道爱得莱德怎么会喜欢弗雷德了。”罗恩趴在窗台上远远地看着他们。当然,围观的不可能只有他一个。
乔治靠在窗边,眼前的场景对他来说没什么新奇的,“是啊,你想想看,谁会想要圣诞节在草药学温室约会呢?也只有爱得莱德会觉得看蜡烛胡桃有意思了。”
“怎么?你不是也一直想晚上去看看会发光的树叶吗?”金妮犀利地点评道,“只是没人愿意陪你去,弗雷德现在也不陪你去了。所以你现在看上去像根酸黄瓜。”罗恩立刻爆发出了一阵大笑。乔治无奈地摇了摇头,认为他们根本不懂他的感受。
午餐前所未有的丰盛,韦斯莱太太端出了她的拿手好菜,孩子们都以为今天改过圣诞节了。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间,爱得莱德向这热情的一家人告别。韦斯莱太太提议让弗雷德作为代表送她离开,没给爱得莱德拒绝的机会就把弗雷德推出了家门。
看着紧闭的家门和玻璃窗边微笑着和他们挥手的韦斯莱太太,弗雷德无奈地挑了挑眉。
“我和家养小精灵约定了时间,他会在这时候来接我,所以我不得不走了……”爱得莱德解释道,“你们家很好,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太太都很热情。如果时间允许,我真想多待会儿。”
“妈妈不是每天都像这样有耐心,等我们搬去你家你就会明白了。”弗雷德也很期待去看看爱得莱德生活的地方。放假的这一个星期,他一直感觉到莫名的烦闷。但是今天他终于弄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心情了——爱得莱德出现后,这种情绪就消失了。
他把爱得莱德一直送到两个村庄的交汇处,克利切正等在那里,他们远远地就能看见他佝偻的身影。
“我不想让我的家养小精灵知道你们家的具体位置,担心他会偷听到什么重要的事。”爱得莱德小声说,“他的脑子里全是我祖母的那套理论,纯血统什么的。小天狼星担心他会泄露凤凰社的事,所以我现在要求他不许私自离开格里莫广场,除非我需要他带我随从显形。”
“小天狼星也在格里莫广场?罗恩已经和我们说了他的事,我们知道他是被冤枉的。”弗雷德一想到很快就能见到这位传说中臭名昭著的“杀人狂”,居然还有些兴奋。但他很快又转变了心情,因为不得不和爱得莱德说再见了。
“对了,有一样东西我要给你。”他把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两条深蓝色的丝带,是他们一起从密道去霍格莫德那天爱得莱德帮他包扎用的,“物归原主。”
爱得莱德接过发带,脸上挂着不舍的笑容,“再见。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再见。”弗雷德朝她挥了挥手。
一切正如爱得莱德所料,他们这次分别并没有持续太久。大约半个月后,韦斯莱举家出现在伦敦的街头。金斯莱帮他们借了一辆麻瓜汽车运输行李,以防被魔法部追踪。他们到达格里莫广场12号时,卢平和小天狼星都在——他们已经完成了邓布利多交代的事。
“欢迎你们!”爱得莱德打开门迎接他们。
原本已经被小天狼星盖上布的画像,似乎被一大群人走进来的脚步声惊醒,突然用尖利的声音吼道:“是谁走进了布莱克家的祖宅!爱得莱德!你把纯血统背叛者带进来了?瞧瞧他们的红头发,我知道他们姓什么!”
爱得莱德尴尬地对他们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祖母的画像。因为被施了永久粘贴咒,所以取不下来,请你们见谅。”她一边说着,一边对身边低着头的克利切说,“再拿一块布来。”
“卢平教授!还有,小天狼星!”罗恩对卢平和小天狼星的出现感到震惊。
“好久不见了罗恩。”卢平拍了拍罗恩的肩膀,小天狼星则是对他笑了一下。他们分别和韦斯莱夫妇握手问好,爱得莱德把孩子们先带上二楼。
“他和那张通缉令上的样子不太一样啊。”弗雷德跟在爱得莱德的身后,不时回头看向还在门厅处聊天的大人们。
“他根本没有那么凶神恶煞!甚至很幽默。”爱得莱德也在楼梯转角处瞥了小天狼星一眼,正巧撞上了他看过来的眼神——小天狼星朝她眨了眨眼睛,看上去有些俏皮,“是个值得信赖的伙伴。”她补充道。
乔治和罗恩一边不停地四处张望,一边还在感慨着这栋房子真大。这里和韦斯莱家的陋居完全不同,宽敞、整洁,但却阴沉沉的。墙壁用绿色和银色的墙布包裹着,随处可见的蛇图腾。他们很容易联想到布莱克家除了小天狼星和爱得莱德以外全都是斯莱特林的传闻。
“这是什么?”二楼楼梯旁的墙上挂满了曾经终生服侍布莱克家族的家养小精灵的脑袋,看上去有些吓人,惹得金妮出声询问。
“那是家养小精灵的头。”赫敏就趴在楼梯的扶栏上探出个脑袋来,“看上去很残忍对吧?”
“赫敏!”罗恩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你怎么在这里?”
“爱得莱德邀请我来做客,不可以吗?”赫敏直起身子,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那才不是什么残忍的事情。”克利切跟在众人身后,“那是我们追逐一生的荣耀!”
大家都闻声回头,克利切的眼神中充满了敌意,手里还拿着一块黑布,看上去十分不情愿,“小姐决定要和肮脏的泥巴种做朋友,还把这些纯血统背叛者带回家里来。如果夫人还在世一定会斥责你的……小姐……你不应该,不应该和雷古勒斯少爷一样做让夫人伤心的事……”
“克利切!”爱得莱德打断了他的发言,“不可以对客人这么无礼,这不是布莱克家的待客之道。”她的脸沉了下来,表情里带着众人从没在她脸上见过的严肃——不如说是一种威严,“还有,我记得很久之前我就告诫过你,我们的对话里不应该出现我祖母对我的教诲。这里不需要你了,去做饭吧。”
“是。”克利切不敢再顶嘴,他在众人的注视下朝楼下走去。
“真是抱歉,他的脑袋里都是那些纯血统歪理,是我祖父调理出来的。”爱得莱德看向沉默的大家,“那不是我的意思……”
赫敏迎上来拉住了她的手,“没关系的。”
鉴于格里莫广场12号需要随时接纳在这里留宿的巫师们,他们的房间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宽裕——爱得莱德也没料想她会见到那么多新鲜的面孔。
金妮和赫敏住在二楼的一间房间;罗恩住在三楼,等哈利被接来后和他住在一起;双胞胎和韦斯莱夫妇就住在四楼的两个房间里,邓布利多似乎想让韦斯莱太太有更多机会盯着他们,以防他们做什么出格的事。
“这间是我的房间,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爱得莱德带大家一一参观,最后所有人都站在她的房门前。
乔治用胳膊肘戳了戳弗雷德,在他耳边小声说:“真好呀,和爱得莱德住在同一层呢。”
“真好啊,就和爸爸妈妈住隔壁,他们应该可以在我们干坏事的时候立刻冲进来吧。”弗雷德白了乔治一眼。
“楼上是小天狼星的房间。还有我父亲雷古勒斯和祖母的房间,都上了锁,只有克利切会定期去打扫。”爱得莱德带他们继续向上走,“五楼还有一个露天阳台可以看到街景。”
“我们站在那里会被外面的人看到吗?”罗恩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不会的,即使你出声喊他们,他们也听不见。这就是赤胆忠心咒的力量,厉害吧。”爱得莱德招手示意他们凑过来。
阳台下面就是伦敦繁华的街道,来来往往的麻瓜们都在为生活奔波劳碌着。“真神奇!”罗恩试着朝下面挥了挥手,却没有任何人有反应,“我们就好像不在一个世界。”
“这么看赤胆忠心咒还挺适合做坏事。”弗雷德把手搭在阳台的围栏边,抬头看向天空。
“你决定以后也给自己家施个赤胆忠心咒吗?”乔治也站了过去。
弗雷德点点头,接纳了乔治的建议,“说不定以后可以给把戏坊的顶层试试,我喜欢这种霸占整片天空的感觉。”
爱得莱德看着身边的各位,她曾经不敢妄想格里莫广场12号会出现这样的场景。接下来,他们还会在这里迎接更多的人,这个夏天注定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