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莫广场12号的大门被关上后,屋子里陷入了一阵奇怪的沉默。小天狼星和爱得莱德面面相觑,似乎开始一个新的话题是一件需要谨慎的事。
“得了吧,咱俩好像都不是喜欢沉默的人。”最后还是爱得莱德先开口,她看到小天狼星脸上立刻绽出微笑,继续说:“说实话,我还不是很了解你。所以,我们先从认识彼此开始好吗?”
“当然。”他们朝楼上走去,小天狼星的声音已经不像在尖叫棚屋的那天晚上那么嘶哑了,“你想怎么了解我?”
爱得莱德思索了一会儿,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想去你的房间看看!”
“我的房间?!”小天狼星疑惑地问。
“对,那里被沃尔布加锁起来了。我只有很小的时候进去过一次,不过也因此被罚面壁思过……”那可不是一段美好的回忆,爱得莱德已经忘了自己当时在那个房间里看到了什么,只记得她面对着二楼客厅里巨大的家谱树站了整整一天。
但凡是涉及到小天狼星·布莱克的事,沃尔布加总是不给商量的余地,面壁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这可不是什么难事,实际上我刚回来就打开了锁……真没想到你会对那里感兴趣。”小天狼星带着她走上五楼,他和雷古勒斯的房间都在那里,“真抱歉因为我害你被罚了。”
他不敢想象爱得莱德还经历过多少类似的情况。沃尔布加的性格向来古怪,控制欲又极强,过去他们兄弟俩可没少被母亲鞭策。也正因如此,小天狼星才坚决地离开了这个家——他早该想到母亲不可能对他的女儿温柔体贴。
“没什么大不了的。”爱得莱德摆摆手,模模糊糊听到沃尔布加的房间里传出了什么奇怪的声响,惊声问:“你对沃尔布加的房间做了什么吗?”她担心还没从那个房间拿出来的东西已经被小天狼星毁掉了。
“没有,只是让一位朋友暂住……”小天狼星说着,打开了沃尔布加房间的门。一只巨大的、灰色羽毛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出现在了那里。
“巴克比克!”这一天的惊喜实在太多,让爱得莱德应接不暇。
她欣喜地睁大了眼睛,走进房间。巴克比克向她低下头,于是爱得莱德也向它鞠躬,确认它同意,才走近去摸了摸它的羽毛,“好样的!”
小天狼星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框,“多亏了巴克比克,否则我也难以脱身。它暂时没有好去处,邓布利多希望我们先避一避风头。不过它迟早有一天会重获自由……”
他沉了口气,目视着眼含笑意的爱得莱德。站在庞大的巴克比克身边,她原本就不高的身体被衬托得更加娇小了。
幸好她还是个孩子,小天狼星在心里暗自庆幸。他曾经觉得十二年很长,长到待在阿兹卡班的每一天都让他濒临崩溃;但相较于人的一生,又好像转瞬即逝。所以他开始庆幸,幸好他只耽误了十二年,他们还有很长时间能够相处。
这时候,爱得莱德转过头看向他,笃定地说:“你也一定会重获自由的!”她顾自点点头,又退了回来,没发现小天狼星眼里一闪而过的动容,“希望它不嫌弃这个房间太小。”
他们往隔壁的房间走去。
原本挂在房门上的锁已然不见,小天狼星推开房门,他们仿佛进入了另一个时空。爱得莱德首先看到的就是墙上挂着的、鲜红的格兰芬多旗帜,它和整个格里莫广场12号是那么不搭。然后就是满墙的贴画,大大小小的海报。
“我用了永久粘贴咒,沃尔布加没办法清理掉它们。可能也正因如此,她才不让你进来。她可能不想让你知道霍格沃茨除了斯莱特林还有别的学院吧。”小天狼星也跟着她一起重新浏览起这些贴画。
他们目光一致,在一张张图画上停留——这些图画都满带回忆。其中有许多麻瓜摩托车的照片,看得出小天狼星很喜欢。
见爱得莱德好奇地盯着那些摩托车,小天狼星解释道:“麻瓜摩托车,你肯定知道是什么。我自己改装过一辆,真可惜,那可是我的心头好,不过它现在是海格的了。”语气里充满了遗憾。
“我听说过这一段。”说不定以后还有机会在海格那儿看到那辆车呢,她在心里想着,目光又瞥到一些麻瓜女孩的招贴画上——她们穿着比基尼,个个美丽动人。
之所以能确定是麻瓜女孩,是因为她们在画上一动不动,褪色的笑容和凝固在纸上的目光都能证明。
“哦!这……”小天狼星显然发现了她目光的停留,赶紧冲上前,手忙脚乱地挡在了那些招贴画前面,“这可不是小孩子能看的。”
爱得莱德哈哈直笑,眼前这一幕实在有些滑稽。
“谁没有血气方刚的时候呢?”小天狼星故作正经地说,朝她调皮地眨眨眼。
爱得莱德并没在意,同意地点点头,随后就看到房间里唯一一张巫师照片:四个格兰芬多学生挽着手臂站在一起,冲着镜头呵呵笑着。其中就有卢平,他那时候看上去很年轻,头发也还没变白。爱得莱德这才想起这张照片她以前见过,当初也正是因为对这张照片微弱的印象才接纳了卢平做她的家庭教师。
“如果我早点想起这张照片……”她忍不住感慨,“或许我早就能解开这些真相了。”
小天狼星也看向那张照片——他们当时是多么意气风发啊,曾经以为只要在一起,这世上就没什么能阻拦他们的。他看到詹姆的脸,鼻头有些发酸。哈利和他是那么相似。
“你已经是最早解开真相的人了。”他已经足够欣慰,至少爱得莱德从没放弃证明他是清白的。
他们从房间里走出来,来到五楼中厅的窗前。天已经暗下来,深蓝色的天空上闪烁着几颗明星。他们站在窗前,夏日里的微风吹拂着他们的脸颊,白纱做的窗帘在旁边随风起伏。
“好了,我还没有好好了解你呢,不想跟我说些什么吗?”小天狼星侧着身子看向爱得莱德。他几乎没法在这样近的距离里直视她的眼睛,因为那和唐娜的眼睛实在是太过相似了。
“我……”爱得莱德一时语塞,思考了一下要从何说起,“我从小就很喜欢学习新的东西,有时候会抱着书看个不停,你可能会觉得我是个书呆子。我读过很多巫师和麻瓜的著作,从书籍中感悟真理与智慧。麻瓜不是那些巫师口中的劣等生物,他们用其他方法探索世界。”
“用什么方法呢?”小天狼星问。
“用心。”爱得莱德坚定地说,“没有善于思考的心,即使有使用魔法的力量也是愚蠢的。而纯血至上的理念仅凭血统就把人类分为三六九等,是带着绝对歧视的、愚蠢的观念。”
小天狼星怔怔地望着她,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好吧,如果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一个专属的信条,那我的信条就是:我认可一切充满智慧的人和事。无关品性和能力,我喜欢聪明的人,喜欢正确的事——至少我认为正确的。”她直截了当地说。所以她才会选择站在小天狼星这边。
“可是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每个人内心都有光明和黑暗。”小天狼星担心这个家会给她带来一些偏执。
“我知道,没有人是真正完美无瑕的。重要的是,我们如何选择,成就了我们成为什么样的人。”爱得莱德明白他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后悔我的选择。”
从一开始她就不是会因为旁人违背原则的人,否则也不会和那些纯血主义者针锋相对了三年。
“好吧,多么富有哲理性的发言,看来不需要我多说了。”小天狼星笑了。至少在这些事情上他们的观念不是对立的,这很令他欣慰。
“怎么说我也是个拉文克劳的学生。”爱得莱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选择了拉文克劳,拉文克劳也选择了我。我觉得这个决定和我从哪个家庭出生一点关系都没有。每个人都具有自己的特性,我的特性不属于斯莱特林,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关于分院结果,这是她第一次完完整整说出内心的想法,因为这世界上只有小天狼星能理解她的感受。事到如今,她已经不会再怀疑自己了。
“是啊,我的特性也不属于斯莱特林。我们两个都是勇敢做自己的布莱克。”小天狼星伸出拳头,爱得莱德对了上去。这一幕像是触发了什么特殊回忆的开关——这个动作他以前和唐娜常做,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你真的很像你妈妈。”
“你认识我妈妈?”爱得莱德没轻易放过这句话,但话里带了些反问的意味,像在提醒什么,“可以和我说说她的事吗?”她想知道和母亲相关的任何事。
小天狼星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应该表现出和唐娜关系亲密。他放平了语气,就像一切都是那么稀松平常,“唐娜·怀特,她也是拉文克劳的学生。我对她知道的不多,只见过几面,你的眼睛很像她,布莱克家之前还没有蓝眼睛。”
“原来她也是拉文克劳的学生……”爱得莱德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是一位成绩很好的优等生。”小天狼星补充道。
明明是从未了解过的人,却和自己身上有那么多共性,爱得莱德不得不感慨基因的强大。
“但你长得更像雷古勒斯——你的爸爸。”小天狼星很不情愿说出这句话,但为了不让爱得莱德怀疑,只能故作轻松。
爱得莱德看向窗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地说:“我长得也很像你,不是吗?”
“那是因为雷古勒斯长得和我很像,虽然我一点儿也不想和他长得像——那个懦弱的家伙。”小天狼星不想提起他的弟弟。
“雷古勒斯比你想象中勇敢得多。”爱得莱德的态度很强硬,像是不容置疑。
小天狼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驳,“就因为他是你的爸爸?”他语气中带着些埋怨,心里燃起了一团火,恨不得现在就告诉爱得莱德:他才是她的亲生父亲。
“不。”爱得莱德转过头看向他,“还有些事是你不知道的……”
她海水般的眼睛瞬间抚灭了那束忽明忽暗的火苗。“好吧。”小天狼星耷拉着脑袋,难掩失落——看来爱得莱德对雷古勒斯的了解比对他的还要多得多。
“好了,我们别说他了。”爱得莱德知道这两兄弟向来不睦,赶紧转移话题,使气氛不会尴尬下去,“其实我以为你会是个严肃的人。”
“为什么?”小天狼星疑惑地问。他的性格可从来不和“严肃”这个词沾边。
“因为你的名字呀!”爱得莱德眯着眼笑了起来,“Sirius和Serious。”(注:这两个单词读音相似)
小天狼星愣了愣,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开怀大笑,因为他发现爱得莱德不仅是个书呆子——还是个有趣的书呆子。可他很快又意识到这是爱得莱德在哄他开心,心中泛起些许苦涩。
“刚才晚饭的时候,你对克利切说,你对布莱克家族有些自己的想法?”小天狼星很期待能从她这儿听到些不一样的东西,不同于那些他耳熟能详的歪理,一些真正能打动人心的东西,“可以说给我听听吗?”
爱得莱德点点头,很乐意和他说说,“其实我不讨厌这个家。这是一群非常优秀的人——黑色为姓,星辰为名,真正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他们一直在创造价值,有些人走向权力巅峰,有些人则成为最富有的商人……我所能得到的一切都是他们创造的,所以我讨厌别人轻视这个家族。”她趴在窗沿上看着天空。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这些话来,她也知道这些话只能说给小天狼星听,“我们的族训‘Toujours Pur’被代代传承,可我总觉得在这漫长的时间之河中,大家都曲解了其中的含义。”
小天狼星没说话,静静听她娓娓道来。
“我认为'Pure',不是纯洁,而是纯粹。'Black'也不是'Dark',它的特别之处在于'黑色'的含义。黑色是最纯粹的颜色,无法被其他颜色左右。我们也像黑色,坚持着自己本身的样子。
有人坚持纯血至上的道路,也有人坚持别的信条。但不变的是,我们永远纯粹地去追寻自己的道路。这么想,我们好像又都可以统一了。”或许他们本就是同途异路又殊途同归。
“你好像在劝我别再怨恨他们。”小天狼星像个大孩子被安慰着,好像他曾经被管教的样子都被爱得莱德看在了眼里——可她明明应该不了解那些的。
不,她了解。
小天狼星受过的管教,爱得莱德一样不落地全都经历过,甚至更胜。沃尔布加从没向她赠予过爱,她只是注定要为布莱克家族服役终生的奴隶罢了。
但爱得莱德并不怨恨任何人,“他们只是,爱这个家族比爱身边的亲人更深。”沃尔布加是这样,爱得莱德看到了她晚年无尽的悔恨。现在她能做的,也只有和小天狼星站在一起。
这些话让小天狼星想起,在他们很小的时候,他也曾牵着雷古勒斯的手穿梭在对角巷里。雷古勒斯向来是个听话的孩子,他比这个家的任何人都更爱自己的家人。
“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们这个家。”小天狼星哽咽着,转身去看空荡荡的房子。
爱得莱德把手搭在他肩膀上,给他支持和鼓励,“人们总是一边憎恨,一边怀念。”
“这又是哪位学者的至理名言?”小天狼星打趣着问。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夜越来越深,窗外的一切仿佛都变得静止。街道上没有行人,只有一个个明晃晃的路灯。他们不知不觉间又聊了很多,彼此再也不觉得生分。反倒是相投的志趣让他们像久别重逢的好友,兴致勃勃。
“我们也互相了解得差不多了吧。”小天狼星咧开了嘴,“对了,你还没骑过鹰头马身有翼兽吧?我记得那节保护神奇动物课被迫中断了。”
“你难道想让我现在骑着巴克比克出去吗?会被看见的吧?”这个主意可不是理智的人能想出来的。爱得莱德从心底里犯怵,更何况她本就不擅长应对高空。
“怕什么?现在已经快到午夜了,不会有麻瓜这时候出来的。就算他们看到了,只要我们飞得够高,他们就会以为那只是只白色的大鸟。”小天狼星说着,已经朝巴克比克所在的房间走去,像是没什么可以阻拦他。
“那万一摄魂怪发现你了呢?我还不会用守护神咒!”爱得莱德急切地跟过去,却迟迟不肯走进房间,全身上下都在抗拒着。
“正好可以让魔法部那群老头知道我已经离开了霍格沃茨!而且现在我的体力已经恢复了,如果摄魂怪真的找到我们,我就用守护神咒。”他已经解开巴克比克的链子,牵着它走出了房间,诚恳地邀请道:“来吧,不冒险的生活有什么意思!别告诉我你害怕?”
“我才不害怕呢。”爱得莱德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她攥紧拳头,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跟着他们一起走向阳台。
这一定是爱得莱德14年以来做过最疯狂的决定。
巴克比克伏在地上,爱得莱德左思右想仍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姿态爬上它的后背。这时候,小天狼星示意她张开双臂,从身后托举起她的身体,把她稳稳当当地安置在了巴克比克背后,随后灵巧地单腿蹬地翻到她身后,把她护在怀里。
“抓紧巴克比克的后颈。别担心——”小天狼星显得游刃有余,眼里甚至闪着兴奋的光,“我在你身后呢。”
还没等爱得莱德点头回应,巴克比克就扑腾了几下翅膀,腾空起来。爱得莱德紧张极了,他们飞向天空的那一刻,她紧紧抓住巴克比克,闭上眼睛不敢向下看。
巨大的升力让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等她再次睁开眼时,已经在高空之上、云层之间。视野变得开阔起来,连天空中悬挂着的月亮也变得格外清晰。
“害怕吗?”小天狼星在她身后大声问。
“不怕!”她逞强般回答道,但浑身僵硬不敢随便活动。
陆地上的一切都变得如同豆粒般渺小。他们飞离城市,在山丘间穿梭,那里还有河溪湖泊。
“试试看张开双臂!我在后面扶着你!”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小天狼星相信,此刻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
爱得莱德试着慢慢张开双臂,感受迎风飞翔。呼啸而过的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夏季里难得的清凉让人沉醉。这一刻,好像所有烦恼都被抛在脑后。
小天狼星一只手扶着爱得莱德的肩膀确保她的安全,另一只手伏在巴克比克身上。他还以为这辈子都没机会带爱得莱德冒险了,在她耳边欣喜地问:“感觉还不错吧?”
爱得莱德兴奋地点点头,她果然也喜欢这种自由的感觉——可以远离喧嚣、拥抱自然的自由,无所谓所有规矩和束缚的自由,不计任何后果的自由。
从小到大,她总有太多的事需要顾忌,脑子里时刻有两种不同的声音在争执:一个告诫她要事事谨小慎微,不犯错,自然也不留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另一个又鼓舞她把心中的想法宣之于口,不低头,做自己。
这些想法缠得她喘不过气来,时常觉得自己不是作为一个人而活着。
但是此时此刻,天地就在她眼前,不会再有任何声音左右她的思绪——她可以真正作为人去感受这个世界。
“呜呼!”小天狼星放声高呼,“喊出来!”
“呜呼!”他们一起高呼,然后哈哈大笑,好像世界只属于彼此。
巴克比克绕着伦敦郊外飞了一周,他们很快又回到格里莫广场12号顶层的阳台上。这是一段小小的旅程,虽然后知后觉的恐惧使爱得莱德的双腿飘飘然有些发软,却也让她的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太棒了。”她抚摸着巴克比克光滑的羽毛,“这是我最开心的时刻了,甚至觉得立刻就能召唤出守护神!”
小天狼星给巴克比克重新戴上链子,若无其事地反问道:“为什么不试试呢?”
他们从顶楼离开,来到了爱得莱德的房间。这里和小天狼星的房间异曲同工,都和其他房间十分不搭。
天花板被她自己施加了咒语,是一片星空,和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很像,窗帘是蓝色哑光的丝绒帷幔,除了衣柜和书柜,房间里还有一口坩埚、一个巨大的地球仪。这些陈设都是最近几年才换上的。
爱得莱德从书桌上拿起魔杖,满怀期待地长舒一口气。她看了看小天狼星,对着前方小心念出那句咒语,“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魔杖前端蔓延出幽蓝色的光芒,逐渐汇聚成一个具体的形状——一只夜鹰,拍动翅膀绕房顶飞了一圈,和这片星空格外相配。
“我就知道。”小天狼星喃喃道。他早就料到爱得莱德的守护神会是夜鹰。
“你的守护神是什么?”爱得莱德好奇地发问。她见过卢平的守护神,是一只狼,不同于狼人的、一头普通的狼。
小天狼星也掏出魔杖,对着天花板,另一只夜鹰出现了。
“我以为你的守护神会是一只狗呢。”他们一起抬头看着天花板。这只夜鹰比刚才那只略大些,带着那只小夜鹰盘旋着,最后一起散作一团光。
“曾经是。”小天狼星上扬着嘴角,把魔杖收进口袋里,“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他想要弥补这些年缺失的爱,却也明白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事。
14年前的那个夜晚,唐娜产房的窗台上站满了夜鹰。那一刻小天狼星就有预感,他们的孩子将会像夜鹰一样,成为隐蔽在夜色中的捕猎能手。
看来他猜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