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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秘密通道

自从科林·克里维被袭击之后,学校里的气氛就彻底变了。起初只有麻种出身的学生每天心惊胆战,但随着关于密室的传闻演变出太多不同版本,大家都开始害怕起来,瞒着老师叽叽喳喳地交换护身符、驱邪物以及其他保护自己的玩意儿。一年级新生总是三五成群地紧紧簇拥在一起活动,好像如果他们单独行动,就会立刻受到袭击。

“事实上,最准确的版本是:萨拉查·斯莱特林认为麻种巫师不配在霍格沃茨学习。他当然最喜欢纯血巫师,但也不可能赶走或杀死混血巫师。”爱得莱德趁着自习时间向拉文克劳们解释说明。

“他们都太杞人忧天了。”曼蒂摆摆手,不理解礼堂另一张桌子旁的隆巴顿为什么把一只臭气熏天的大洋葱挂在脖子上,“隆巴顿是纯血吧?他在害怕什么?”

“纳威觉得自己差不多是个哑炮。”安东尼低声说。

“隆巴顿也就算了!”曼蒂张望了一圈,在礼堂自习的学生远比去年少得多,“拉文德·布朗整天说斯莱特林的继承者会针对格兰芬多,她说自己现在每天除了上课都不敢离开格兰芬多塔楼。”

“噢!”爱得莱德无奈地笑了起来,把羊皮纸翻到空白的一面,继续说:“如果她相信了赫奇帕奇们对哈利的诽谤,就不会觉得格兰芬多塔楼是安全的。”

这时候,就在他们附近不远的地方,正和好兄弟贾斯廷·芬列里坐在一起的赫奇帕奇学生厄尼·麦克米兰伸长了脖子插话道:“布莱克,我认为波特是继承者是有原因的!”

爱得莱德转头看过去,若无其事地说:“说来听听。”

“你瞧,费尔奇和波特起了争执,他的猫很快就遭殃了;那个一年级整天缠着波特要给他拍照,结果出事时就拿着照相机……”麦克米兰一本正经道,但这毫无逻辑可言的推理把安东尼和曼蒂逗笑了。于是他的声音越说越小,脸颊也涨得通红。

“如果你坚持自己的逻辑,我不反驳。”爱得莱德脸上仍然保持着不带任何嘲讽意味的礼貌微笑,“但不可否认的是,你只是在把一些客观事实拼凑在一起。”

麦克米兰表情中的尴尬减少了一点点,反问她:“这么说你相信波特是无辜的?”

“我相信这就是事实。”她简短而坚定地说。

“好吧,我会找到能证明这些因果关系的证据。”麦克米兰说完,转回身继续埋头摆弄起羽毛笔。

爱得莱德长叹一口气,面露担忧,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其实比整天疑神疑鬼更可怕的是,很多人根本就怀疑错了对象。”那只会让大家对真正的始作俑者失去防备,“或许是时候纠正大家的误解了……”

如果卢修斯·马尔福的目的是让密室里的怪物扰乱霍格沃茨,那么就算是为了不让自己最强有力的劲敌得逞,爱得莱德也要尽快了解更多黑魔法知识,解开密室的秘密。

所以她不得不抓住一切机会努力取得洛哈特的信任——爱得莱德相信这会是她能去**区学习黑魔法最简单、最快捷的方式。

不仅仅是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主动提一些洛哈特喜闻乐见的问题,还会滔滔不绝地赞美他的回答有多么精妙。曼蒂和泰瑞都觉得爱得莱德一定是被洛哈特折磨疯了,但迈克尔只会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偶尔还会被她夸张的表演逗乐。他很清楚爱得莱德这么做一定另有所图。

直到爱得莱德生日这天,时机终于成熟。11月29日早上,大家纷纷送来祝福,韦斯莱双子还给爱得莱德准备了小礼物,是些他们自己捣鼓的小玩意儿。

“还有这个……”弗雷德把一颗紫色的软糖塞进嘴里,“它可以让我自由拆卸我身体上的每一处关节,你瞧!”

爱得莱德紧紧盯住弗雷德架起的一边胳膊,期待着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他把另一只手搭在悬空的肘关节处,故弄玄虚道:“现在我只要轻轻一按……”他的手指动了动,肘关节以下的部分犹如滑脱般再也不受控制地左右晃动起来,“我的两截胳膊就分离了。”

“哦!梅林的胡子!”爱得莱德惊叫一声,歪着脑袋,惊讶地望向那只看起来已经毫无知觉的小臂,关切地问:“那怎么接回去呢?”

她的另一边立刻爆发出一阵大笑。弗雷德和乔治正左右夹击式地把她围困在中间。

弗雷德抽回那只搭在肘关节处打掩护的手,重新展示起两只完好无损的手臂,朝她做了个鬼脸,“骗你的。那只是颗普通糖果,我的手好着呢。”

“真有你的。”爱得莱德仔细观察那只装病的胳膊,弗雷德又给她演示了一遍刚才的把戏。

她现在背对着乔治,于是乔治很容易就发现她头发上有一处参差不齐的地方,看上去极不和谐。“你的头发怎么了?”他没怎么思考就把问题脱口而出。

爱得莱德闻声回过头时,恰好迎面撞上了乔治的蓝眼睛。他的表情格外严肃认真,惹得爱得莱德怔了怔神,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就是……呃……”被她这么直直盯着,乔治的心突然颤了一下,变得语无伦次起来。他只能抬手在自己脑袋旁比划了一下,“头发!呃……它看上去不太整齐……”

“哦,你说这个。”爱得莱德恍过神来,不在意地摆摆手,解释说:“上次有人把口香糖黏到我头发上怎么都解不开,所以我就剪了。”她说完,若无其事地伸手拿过一块面包撕开塞进嘴里,顾自咀嚼起来。

“是谁弄的?”乔治立刻追问,显得十分关心这件事。

“怎么了?你们准备去帮我报仇吗?”爱得莱德反而咧开笑脸。

“你应该让那些家伙付出惨痛的代价。”弗雷德紧接着在另一边急吼吼地自告奋勇道,“而我们可以让他尝尝河豚眼睛的味道。你知道河豚是有毒的。”

他们的表情和语气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可我已经朝他脸上扔过鬣狗树叶了,在草药学温室里。”她想起那时的场面不禁咯咯地笑起来,“那种树叶会让人立刻哈哈大笑,还会造成过敏反应……总之,他去庞弗雷女士那儿待了一晚上才好起来。”

“你真是……”弗雷德扯起嘴角,眼神里夹杂着些许敬佩和无奈,“我一想到拉文克劳报复别人前还要先思考一下草药的特性……”

但乔治仍然担忧地望着她头发上那块豁口,“你知道他们下次还会来的。”

“是啊,是啊。”爱得莱德收敛住笑容,认真思索起来,“或许有个办法能让他们暂时消停一会儿,你们愿意帮我吗?”

“什么办法?”韦斯莱双子异口同声问。

“只是动用我的脑子检验一下某个家伙的指控。”她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情况是时候发生改变了。因为不久前爱得莱德终于解决了一项难题:她全额赞助了飞路网的隐患排查和维护费用。老旧的飞路网络体系一直是让魔法部交通司头疼的大问题,而飞路网络的安全性关系到全英国巫师。

这个举动不仅为布莱克家族赢得了良好的口碑和声望,也收获了福吉部长和克劳奇先生的肯定。

国际魔法合作司愿意和布莱克家族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认为像爱得莱德这样不主张血统歧视的年轻巫师更适合代表英国在国际交流事务中的形象。这样一来,商务合作源源不断,那些存放在古灵阁的钱也就流动起来。

所以爱得莱德相信自己当初毅然决定接手家族事务的直觉是正确的——只有权力和地位才能让她过上安稳的日子。就像一年后的今天,没有马尔福的整蛊吼叫信,一切都是那么太平。除了卢平的信,就只有一大堆合作伙伴寄来的贺礼把吉安娜累得够呛。

爱得莱德一整天都沉浸在即将收获成果的喜悦中。到了晚上,她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纸盒照常出现在洛哈特的办公室里。那里面是一块樱桃奶油小蛋糕,爱得莱德知道他最喜欢这种口味。

“教授,知道您喜欢吃甜食,今天我过生日,特意给您带了块蛋糕。”爱得莱德说到“生日”时,刻意加重了语调。虽然这块蛋糕明显是单独准备的。

她把纸盒放在洛哈特的办公桌上。今天霍尔先生不在,倒是更方便她行动。

“今天是你的生日?”洛哈特果然上钩了,“哦对不起,我的好孩子,我不知道。谢谢你的好意!真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为你准备,看在你帮了我这么多忙的份上,我也该为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的。”

爱得莱德后退一步,假意地笑着,“不用客气,教授。能帮助您工作是我的荣幸。”

“不,那可不行,我一定要送你些什么。快跟我说一个你的愿望,只要是我可以做到的。”洛哈特坚决地说。作为一位绅士,他不可能就这样含糊地把爱得莱德打发走。但他以为一张亲笔签名也就足够了。

事实上,爱得莱德想要的只比签名多了几个字。

“好吧。愿望倒确实有一个,而且只有您能帮我完成。”她满怀期待地望着洛哈特,继续往下说:“之前读您的书,我发现自己还有太多无法理解的地方。但我是那么喜欢您的书,又那么幸运能直接和您交流。我真想拼尽全力跟上您的脚步,但您知道,仅仅是课本上的知识难以让我完成这个梦想。毕竟您每天思考的问题是那么的高深莫测……”

“是的,爱得莱德。我很欣赏你的头脑,如果你有机会学习些课本外的知识,一定能对我在书中阐述的内容有更加深刻的理解。”洛哈特认可地点点头,也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如果我有那个能力,一定会继续做您的助手!当然啦,如果能在您的创作遭遇瓶颈时,给您提供一点点灵感,那简直是我最大的荣幸。”她正一步步引诱洛哈特走进那个为他量身定制的陷阱。

洛哈特恐怕正需要多些能人异士为他出谋划策——毕竟手里只有一个克拉伦斯·霍尔,迟早有一天会露馅的。“你真的这么想?”他欣喜地问。

“但您研究的问题只能在图书馆的**区找到答案。那里可不是低年级学生可以随便出入的地方。除非老师肯批字条。”爱得莱德抿起嘴巴哭丧着脸,“可是您也知道,哪位老师会愿意帮我批字条呢?”

“这个不难。”洛哈特毫不犹豫地拿起了他的孔雀毛笔,“别气馁,可爱的爱得莱德。要知道,我也是有老师的权力的。仅仅只是想去看看书罢了,又不是什么难事。”他大笔一挥,在纸上行云流水地写下一行字:

授权我的助手——爱得莱德·布莱克在图书馆**区无限次查阅资料,以配合我的工作。

吉德罗·洛哈特

“好了,这就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收下吧。”洛哈特用一个华丽而优雅的动作把纸条递进了爱得莱德手里,低头品尝起面前的蛋糕。

“谢谢您,教授。”爱得莱德心满意足地勾起嘴角。这几个月的辛苦始终没有白费。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乘胜追击,在圣诞节前再解决一件麻烦事:是时候让卡修斯·沃林顿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可能是学校里恐怖的氛围太过浓厚,邓布利多决定开办一个决斗俱乐部,让大家学点防身的技能。借着这个热潮,爱得莱德决定在决斗俱乐部正式活动前一天行动。大家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令人期待的新事物上,正是最不设防的时候。

“你是说利用‘继承者’?”赫敏听了她的计划后大吃一惊,“不行,那太危险了……”

“大家都以为继承者会对任何血统的人出手,所以学校里的风气才会变得那么差。你不是没看见斯莱特林那帮家伙的嘴脸,”爱得莱德正是想利用他们的挡箭牌限制住那些恶劣行为,“已经不止是歧视麻瓜种学生了,他们总是以继承者的名义在各处为非作歹、横行霸道!”

“就好像继承者给了他们多大的庇护似的。”哈利在一旁补充道。

“他们相信继承者会惩罚他们讨厌的所有人!”罗恩就见过几个斯莱特林高年级生在路上恐吓隆巴顿。

“不会有比我更令他们讨厌的人了,所以只有我站出来做这件事效果才最好。”爱得莱德坚持道,“如果继承者没有制裁我,就说明他的行动真的只能针对麻种学生。”

“而且还能帮你摆脱那些不停发生的恶作剧。”赫敏理解了她的意思,“可你准备怎么让他自投罗网?需要我们帮忙吗?”

爱得莱德摇摇头,露出自信的笑容,“感谢洛哈特,我准备了缓和剂,足够让他美美地睡上一觉了。”那是她在**区查到的高年级魔药学内容。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晚餐刚刚开始时,学生们陆续从城堡的各个方向朝礼堂聚拢。

爱得莱德和伙伴们待在一起,躲在闹哄哄的人群中暗自观察着斯莱特林餐桌边的情况:先是趁沃林顿拿餐具时,用咒语将几坨加了黏合剂的湿羊皮纸粘在他座位上;等斯莱特林那边传出一声嚎叫后,一只叼着吼叫信的仓鸮接踵而至。

“我会让你也体验一下浑身湿透的感觉,走着瞧。”

虽然在咒语作用下完全听不出那是爱得莱德的声音,但沃林顿心知肚明。他愤怒地站起身朝拉文克劳的餐桌看了过来。那些黏黏糊糊、散发着奇怪味道的纸团就牢牢粘在他的校袍上,引得周围的人纷纷露出厌恶的表情。

沃林顿气得面红耳赤,却怎么也取不下那团恶心的东西,只能气急败坏地怒吼道:“我倒想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他气冲冲地朝拉文克劳的餐桌走来,爱得莱德就装作落荒而逃,起身快步向门厅走去。挤过正朝礼堂来的人群,她沿着楼梯不断向上,却始终确保紧追不舍的沃林顿能够确定她前进的方向。

一直追到八楼,爱得莱德突然从沃林顿的视线里消失了。他站在走廊转角处小心翼翼地望向尽头,突然有一道光从正对面的墙壁上一闪而过。

但那已经足够让沃林顿看到墙上的字迹了:

除继承者外,无人有权处置非麻种巫师

惩罚,会降临在每一个傲慢者身上

猩红的字母像万圣节前夜时那样以一种十分狰狞的方式挂在墙壁上。爱得莱德躲在空教室里,趁他正惊恐地瞪着墙上的警句,又小声念了一句,“Expelliarmus(除你武器)。”这是卢平教她的咒语。

沃林顿手中的魔杖应声弹飞,把他吓得愣在原处不敢动弹。这时候,突然从他背后伸出四只手:两只擒住了他的手臂,两只把装满缓和剂的水球直接砸在他脸上。

那些液体一瞬间灌进他的口鼻,沃林顿还没反应过来,意识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这个剂量能让他昏睡至少三十分钟。

“这家伙可真重……”乔治嫌弃地撇撇嘴,把陷入睡眠后浑身瘫软的沃林顿放倒在地上。

“我早就想教训他了,总在魔药课上臭显摆!”弗雷德在裤子上胡乱地擦了擦被药水沾湿的手。

爱得莱德这才从暗处走出来,庆幸道:“还好有你们,否则我还搞不动他呢。”她转身用咒语清除了墙上的字,又把沃林顿的魔杖重新塞回他手里。

“接下来要怎么做?”双胞胎异口同声问。

“我们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了。等他醒来之后自然会替我做完剩下的事。”爱得莱德拍拍手,和韦斯莱双子一起转头离开了这里。她已经计算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他们在门厅分道扬镳。没有人会知道韦斯莱双子曾经出现在城堡八楼的空走廊里,而爱得莱德则像个没事人一样很快就重新回到大家的视线中。

大约四十分钟后,沃林顿神情恍惚地从大门走进来,跌跌撞撞回到原来的座位上,再也不管自己散发着恶臭的袍子了。

按照爱得莱德的计划,他会把所见所闻在斯莱特林传开。其中反应最大的当属潘西·帕金森,她一定不肯轻信墙上那些字。

“你这个傻瓜!如果那是真的,你早就已经像科林·克里维一样躺在校医室了!”帕金森扯着尖锐的嗓音说。

“可我不是麻种出身,他可能只是想警告我一下……再说了!我是替你办事!早知道会惹麻烦上身,我宁愿不要你的钱!”沃林顿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帕金森脸色一变,急切地否认道:“你可别乱说,我什么时候让你帮我办事了……”

“翻脸不认人是吧?!你等着瞧,我会告诉所有人是你让我把布莱克的包扔进大雨里。”沃林顿在斯莱特林的餐桌边大声嚷嚷起来。

“好啊,到时候我们就一起被邓布利多请去办公室。我就不信会有这种事,除非她能让我也挨这么一下!”帕金森坚持认为是爱得莱德在搞鬼。

在得知敌人是潘西·帕金森后,事情突然变得好办多了。爱得莱德气定神闲地切开餐盘里的牛肉。至少现在她可以确认的是,马尔福那时候没有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