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爱得莱德只觉得时间都静止了,他们的后背被轻轻拍了拍。
“去校医院,我们需要开会……整理一下情况……”麦格教授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当他们三人转过身看向她时,能明显看到她通红的双眼。
见三人仍愣在原地,麦格教授补充道:“你们三个都去……”
爱得莱德浑身僵硬,离开人群前最后又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邓布利多。他身边的哈利被金妮拉了起来,他们正在说些什么,可是爱得莱德什么也听不到。她的手被塞尔温紧紧攥着,行动仿佛也不经大脑。
回过神来时,他们已经进入了校医室内。纳威躺在门口的一张床上,明显是睡着了。罗恩、赫敏、卢娜和唐克斯都围在最里面的床边,那上面躺着一个人。一张皮开肉绽、奇形怪状、无法辨认的脸,躺在枕头上,映入眼帘。庞弗雷女士正在用一种刺鼻的绿色药膏擦拭他的伤口。
“比尔被狼人咬了……”罗恩向他们解释道。
爱得莱德望着那张令人恐惧的脸,眼里充盈着自责的泪水。比尔是那么的善解人意。几个月前,他们曾经在一张餐桌上共同庆祝圣诞节。她简直难以想象韦斯莱太太见到这幅景象会有多么伤心,弗雷德和乔治也会为他们的哥哥感到遗憾和担忧。
而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不会发生的——如果她那天在校医室揭穿了马尔福。
校医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哈利和金妮走了进来。赫敏跑过去,一把抱住哈利。卢平也满脸忧虑地走向他,“你没事吧,哈利?”
“我没事……比尔怎么样?”
没有人回答。
他随后就看到了比尔的状况,向庞弗雷女士问道:“你不可以用一个魔咒或什么把他治好吗?”
“没有魔咒可以治疗这些伤口,”庞弗雷女士说,“我已经试过我知道的所有魔法,没有一种可以治愈狼人咬的伤口。”
“但他不是在满月时被狼人咬的呀?”罗恩低头凝视着他哥哥的脸,好像能用目光使他的伤口愈合似的,“芬里尔·格雷伯克没有变成狼形,所以比尔肯定不会变成——一个真的——”他有点不确定地看着卢平。
“对,我想比尔不会变成真正的狼人,”卢平说,“但并不是说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些是魔咒的伤口,它们不可能彻底愈合,而且——而且比尔今后可能会有些狼人的特征。”
“邓布利多可能会知道怎么办,”罗恩说,“他在哪儿?比尔是听从他的命令迎战那些疯子的,邓布利多要对他负责,他不能就这样放手不管——”
“罗恩,邓布利多死了。”金妮说。
罗恩不敢相信地看向哈利,却在他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他是怎么死的?”唐克斯低声问,“是怎么发生的?”
“斯内普杀了他。”
哈利的话说出口时,爱得莱德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她呆呆地望着比尔,再也想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他。
“我当时在场,亲眼看到的。我们一起回到天文塔,因为黑魔标记就在那儿……邓布利多病了,他很虚弱,但我想,当我们听到有人跑上楼来时,他已经意识到那是一个圈套。邓布利多用魔咒把我定住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穿着隐形衣——然后马尔福从门口进来,缴了他的武器——”
赫敏猛然捂住嘴巴,罗恩叹息着,卢娜的嘴唇在打颤。
“——更多的食死徒来了——然后斯内普——斯内普下了手,阿瓦达索命咒。”哈利说不下去了。
庞弗雷女士突然泪如雨下,别人都没注意到她。
“马尔福的胳膊上有黑魔标记,他是食死徒。在他去天文塔的路上,我见过他……”爱得莱德突然开口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可这只会让她的鼻子更酸,“我没能阻止他,他把我击晕了……如果我能那时候在校医室就发现他胳膊上的标记……”她的声音哽住了,塞尔温把她搂进了怀里。
大家都说不出话来,只有金妮低声道:“嘘!听!”
庞弗雷女士用手捂住嘴,咽着泪水,眼睛睁得大大的。在外面黑暗中的某个地方,凤凰正在唱着令人动容的凄婉挽歌。
过了很久麦格教授才推门走进病房。同其他人一样,她身上也有战斗后的痕迹,脸上有些许擦伤,长袍也被撕破了,“莫丽和亚瑟正向这边赶来,”
音乐的魔力被打断了,大家好像从恍惚中惊醒,都转过身去看着比尔,或是揉揉眼睛,摇摇头。
“哈利,怎么回事?听海格说你当时是和邓布利多教授在一起的,当他——当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海格还说斯内普教授好像参与了什么——”
“斯内普杀了邓布利多。”哈利再一次强调,话语就像一根刺扎在爱得莱德的心里。
麦格盯着他愣了一会儿,然后令人揪心地摇晃起来。庞弗雷女士向前跑了几步,用魔法变出一把椅子,放在了麦格身后。
“斯内普是很高超的大脑封闭大师,”卢平的声音刺耳,与平时大不一样,“这是我们都知道的事实。”
“但是邓布利多发誓说他是我们这边的人!”唐克斯轻声道,“我一直认为邓布利多一定知道斯内普的一些情况,那是我们不知道的……”
“他总是暗示他有牢不可破的理由信任斯内普,”麦格教授喃喃道,一边用格子花边的手帕擦着不断流泪的眼角,“我是说……从斯内普的历史表现……大家当然会对他存有怀疑……但是邓布利多明确地告诉我,斯内普的忏悔是绝对发自内心的……他不想听到一句说他的坏话!”
“我倒想知道斯内普是怎么说服他的。”唐克斯说。
“我知道,”哈利说,大家都转过身盯着他,“斯内普透露消息给伏地魔,导致伏地魔追杀我的父母。然后斯内普告诉邓布利多,他当时没有意识到自己那样做的后果,他十分抱歉他走漏了消息,他对于他们的死感到遗憾。”
“邓布利多就相信他了?”卢平难以置信地问,“邓布利多就相信了斯内普对詹姆的死感到抱歉?斯内普一直憎恨詹姆……”
“而且他认为我妈妈也一钱不值,”哈利说,“因为她是麻瓜生的……他叫她‘泥巴种’……”
大家都迷失在恐怖和震惊之中,正试图接受这些已经发生的荒诞事实。可是爱得莱德接受不了这样的剧变,接受不了她一向敬重的斯内普教授竟然是叛徒。难道真的就因为爱得莱德的母亲和他有交情,他才对爱得莱德与其他人不同吗?
“这都是我的错,”麦格教授突然说道,她看上去不知所措,双手拧着湿乎乎的手帕,“是我的错,是我让弗立维晚上去叫斯内普的,我还请他来帮我们!”
“不是你的错,米勒娃。”卢平肯定地说,“当时我们都需要更多的帮助,知道斯内普会来我们挺高兴的……”
“那么他到了之后,是直接加入食死徒一边吗?”哈利问道。
“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发生的,”麦格教授心烦意乱地说,“一切都令人迷惑……邓布利多说他要离开学校一会儿,让我们在走廊巡逻以备不测……莱姆斯、比尔和尼法朵拉都加入进来了……于是我们在一起巡逻。一切似乎都很平静。所有通往校外的秘密通道都被堵住了,我们知道没有人可以飞进来,进入城堡的每一个入口都罩着强力的魔法。我仍然没有弄明白食死徒是怎么进来的……”
“我知道,”哈利说,他简单地说了那一对消失柜的魔法通道,“所以他们是从有求必应屋里溜进来的。”
“是我搞砸了,哈利,”罗恩沮丧地说,今天晚上他和金妮、纳威按照哈利的指示守在有求必应屋外面。
“我们守了一个钟头,马尔福从那个屋里出来了,”金妮说,“他独自一人,一看到我们就向空中扔了个什么东西,顿时漆黑一团——”
“——从秘鲁进口的隐身烟雾弹,”罗恩痛苦地说,“是弗雷德和乔治的。我倒要问问他们都是在跟什么人做生意。”
爱得莱德只觉得两眼一黑,好像天旋地转,差点就要跌坐在地上。
“我们试了所有的办法,没有东西能穿透那一片黑暗。”金妮说,“我们只好从走廊里再摸索着出来,同时还听到有人从旁边冲了过去。当我们走到一个有灯光的走廊时,他们都跑光了。”
“幸运的是,”卢平嘶哑地说道,“他们几乎是马上就碰到了我们,并且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几分钟后我们发现那些食死徒正在奔向天文塔。马尔福显然没有料到有这么多人放哨,很快用完了他的隐身烟雾弹。战斗爆发了,他们分散开来,我们上去追击。黑魔标记就是当时逃窜开的其中一个食死徒放出的。”
爱得莱德若有所思地回忆着,“我在休息室看到天空中的黑魔标记之后,立刻去找了弗立维教授,然后就……朝天文塔去了……”
哈利转向赫敏问道,“那你呢?”
“在斯内普的办公室外面,和卢娜一起。”赫敏轻声道,她的眼眶里泪水闪耀,“我们在外面待了很久,什么也没有发生……将近午夜的时候,弗立维教授闯进地下教室,他大叫着城堡里有食死徒,然后直接冲进斯内普的办公室。我们听到他说斯内普必须和他一起回去帮忙,然后听到一声响亮的重击声,斯内普奔了出来。他看到了我们,然后——然后——”
“什么?”哈利催促着她。
“我真是太蠢了,哈利!”赫敏用尖细的声音小声说,“他说弗立维教授瘫倒了,我们应该进去照看,而他去——而他去帮助迎战食死徒——”她羞愧地捂着脸,从指缝里接着说下去,所以声音有点发闷。
“不是你们的错,”卢平肯定地说,“赫敏,如果你们没有听从斯内普的话闪开的话,他可能已经杀了你和卢娜。”
“那么他就上了楼,”哈利说,“然后他就找到了你们战斗的地方……”
“我们遇到麻烦了,正处于下风。”唐克斯小声地说,“纳威受了伤,比尔遭到了芬里尔·格雷伯克的猛烈攻击……当时漆黑一团、魔咒四处乱飞……那个男孩马尔福不见了,他一定是溜了,顺着楼梯上的塔楼……然后更多的食死徒跟在他后面,其中有人施一个魔咒封住了他们身后的楼梯……纳威直冲过去,被弹向了空中——”
“我大概就是在那个时候遇上了走在最前面的马尔福……在天文塔里……”爱得莱德终于把一切都串起来了,“我本应该拦住他的,但他用了无声咒。我被他击晕了。”
“你是怎么上去的?我们没有人能够突破魔障,”罗恩说,“那个大块头食死徒朝着四周乱施魔咒,从墙上反弹回来的魔咒都差一点儿就击中了我们……”
“西塔楼和天文塔之间有连接的通道,能直接去往天文塔的中部……”爱得莱德不知道这到底算不算机缘巧合,那时候竟只有她一个人有机会赶到现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点揭穿马尔福……邓布利多就不会遇害了……”她泪眼婆娑,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
“不是你的错,我们没有人会料到那是距离真相最近的时刻,孩子。”庞弗雷女士又怎么不自责呢?她那时候就和爱得莱德一起错过了这个机会。
“可是你为什么会往天文塔去?马尔福把你击晕之后呢?没有食死徒袭击你吗?”哈利疑惑地问爱得莱德。
“天文塔那边有响动。”爱得莱德不认为在这个紧要关头他们会相信拉文克劳女士在她的脑子里给了她一个启示,“马尔福似乎是把我安置在了一个空教室里,也有可能是哪个路过的好心人这么做的……”她看向眼前的所有人,但没有人应和。
“然后斯内普出现了,”唐克斯说,“没过几秒他又不见了——”
“我看到他直接跑过了那道魔障,好像魔障不存在似的。”卢平说,“我试图跟在他后面冲过去,结果和纳威一样被扔到了空中……”
“可能是斯内普教授把我……”爱得莱德还是忍不住这么想,可她只敢用非常低小的声音说。
因为哈利好像没听到她说什么,紧接着狂怒地低吼道:“他是追去帮助他们,而不是阻止他们……我敢打赌有黑魔标记才能通过那道魔障。”
“当时大块头食死徒恰好施了一个魔咒,砸下来半个天花板,也把挡着楼梯口的魔障给破了,”卢平说,“我们中间还没倒下的都冲上前去。这时斯内普和那男孩出现在灰尘之中——显然,我们谁也没有攻击他们——”
“就让他们通过了,”唐克斯用空洞的声音说道,“我们以为他们正被食死徒追赶着——接着,别的食死徒和芬里尔·格雷伯克回来了,我们又打了起来。我好像听到斯内普喊了一声,但不知道他喊的是什么——”
“他大叫道:‘结束了’。”哈利说,“就是说,他完成了他要做的事。”
大家都沉默了,福克斯的挽歌仍在漆黑的场地上回荡。
校医室的门突然被撞开,大家都吓了一跳。韦斯莱夫妇大踏步走进来,芙蓉紧跟在后面,她美丽的脸庞上满是恐惧。
“莫丽——亚瑟——”麦格教授急忙跳起来起来跟他们打招呼,“我很抱歉——”
“比尔,”韦斯莱太太轻声道,她看到比尔血肉模糊的脸后,疾步从麦格教授旁边走过,“哦,比尔!”
卢平和唐克斯迅速站起来,朝后退了几步,让韦斯莱夫妇走近床边。韦斯莱太太弯下身,轻吻着儿子血染的额头。
“你是说芬里尔·格雷伯克攻击了他?”韦斯莱先生担忧地问麦格教授,“‘芬里尔·格雷伯克当时没有变成狼形’?这是什么意思?比尔会怎么样?”
“我们现在还不知道。”麦格教授回答道,一边无助地看着卢平。
“可能会有一些变化,亚瑟,”卢平说,“这种情况很少见,可能很特殊……我们还不知道他醒来后会变得怎样……”
韦斯莱太太从庞弗雷夫人手中拿过那个难闻的药膏,开始往比尔的伤口上涂抹。
“那么邓布利多……”韦斯莱先生问,“米勒娃,是真的吗……”
麦格教授点点头。
芙蓉正低头凝视着比尔,脸上一副惊呆了的表情。
“邓布利多死了。”韦斯莱先生轻声道。
但韦斯莱太太眼睛一直盯着她的儿子,她开始抽噎,眼泪滴在比尔满是伤痕的脸上,“当然,长相并不重要……这并不真的重要……他一直是个英俊的——孩子……一直很英俊……他本来打——算要结婚的!”
“什么意思?”芙蓉突然大声地说,“你是什么意思,他本来打算要结婚的?”
韦斯莱太太抬起满是泪痕的面庞,很是惊讶,“我——只是说——”
“你认为比尔不再想和我结婚了?”芙蓉质问道,“你认为,因为这些伤口,他就会不爱我了?”
“不,我不是那——”
“他不会的!”芙蓉挺直了腰,把银色的长发向后一甩,“一个狼人是阻止不了比尔爱我的!”
爱得莱德的眼泪又一次充满了眼眶,她尝试去想象躺在那里的人是弗雷德,她也一定会和芙蓉说出同样的话来。
“嗯,对,我也相信,”韦斯莱太太说,“但我想可能——考虑到他——他——”
“你认为我会不想和他结婚?或者你希望我不想和他结婚?”芙蓉鼻翼翕动,“我只是在乎他的长相吗?我认为我一个人的美貌对我们俩来说已经足够了!所有这些伤疤说明我的丈夫是勇敢的!我来!”她气势汹汹地加了一句,一边推开韦斯莱太太,从她手中抢过药膏。
韦斯莱太太跌到了她丈夫身上,看着芙蓉大把地给比尔抹着药膏,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
没有人说话。
“我们的穆丽尔姨妈,”停了很久之后,韦斯莱太太说,“有一个漂亮的头冠——妖精做的——我相信我能说服她借给你在婚礼上用,她很喜欢比尔,你知道。那头冠戴在你头发上会很美丽的。”
“谢谢你,”芙蓉生硬地说,“我相信会很美丽的。”
突然,芙蓉和韦斯莱太太两个女人抱头痛哭。这使熟悉她们曾经剑拔弩张的人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但爱得莱德可以理解她们,这并不难,只要她联想到许久未见的弗雷德。
“你看!”一个不自然的声音说道,唐克斯两眼放光地看着卢平,“她仍然想和他结婚,尽管他被咬过了!她不在乎!”
爱得莱德疑惑地看向她,她眼眶里的眼泪都还没来及流出来呢。
“这不一样。”卢平嘴唇几乎没动地说,他突然显得很紧张,“比尔不会变成一个完全的狼人。这件事完全——”
“但我也不在乎,我不在乎!”唐克斯说,抓住卢平的袍襟不停地摇着,“我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
“我也告诉过你一百万次了,”卢平躲避着唐克斯的目光,低头盯着地板说,“我年纪太大了,不适合你,也太穷了……太危险了……”
爱得莱德这才听明白了他们话里的意思,所以唐克斯的守护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四只脚的——狼?
“我也是一直在说,你这个理由太荒谬了,莱姆斯。”韦斯莱太太轻轻拍着芙蓉的背,从芙蓉的肩上冲着他说。
“我一点都不荒谬,”卢平坚定地说,“唐克斯应该有一个年轻而健全的人爱他。”
“等等……”爱得莱德不敢相信,她从没听卢平提起过,而且她也从没有在卢平身上看到任何被除了她以外的人关爱的迹象,“你说你爱莱姆斯?”她几乎立刻冲到了唐克斯和卢平之间,质问唐克斯。
所有人似乎都没有料想到爱得莱德竟然会那么激动,但再仔细想一想或许就能知道,卢平陪伴她长大的时间比小天狼星还要长得多。
“你最好不是在开玩笑,如果你胆敢在往后的某一天突然说出了厌弃莱姆斯的话!”爱得莱德举起了魔杖,直指唐克斯的喉咙,“我会杀了你的,我说到做到!”
“你会明白我的决心,爱得。”唐克斯举起了双手,“我正想向你讨教狼毒药剂的配方,我知道……你从不因为莱姆斯是狼人而歧视他,而且你给了他很多帮助……”
“现在……讨论这个不合适,”卢平慌乱地环顾四周,回避着大家的目光,“邓布利多死了……”
“如果这个世界拥有更多的爱,邓布利多会比任何人都更高兴。”麦格教授简短地说。
爱得莱德这才放下魔杖,唐克斯可以清晰地看见她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这时门又开了,海格走了进来。他脸上没有胡子和头发的那一小块地方被泪水浸透了,而且肿了起来,他哭得身子发抖,手中攥着一块斑斑点点的大手帕。
“我已经……我已经完成了,教授,”他哽噎着说,“把——把他搬走了。斯普劳特教授让孩子们都回床上睡觉了。弗立维教授还在躺着,但他说过一会儿就会好的,斯拉格霍恩教授说已经通知魔法部了。”
“谢谢你,海格,”麦格教授马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围在比尔床边的人们,“魔法部的人来后,我可能得去见见他们。海格,请你告诉四个学院的院长——斯拉格霍恩可以代表斯莱特林——说我要马上在我的办公室会见他们,我希望你也来。”
爱得莱德仍然没有从斯内普教授的叛变中缓过神来,以至于她听见麦格教授的安排时,下意识地想到:斯莱特林原来的代表是谁来着?
海格点着头,转过身慢慢地走出了屋子。
“你们先回休息室吧,我想霍格沃茨之后的方向很快就会有定论了。”麦格教授对着孩子们说,“哈利,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哈利站起来,离开了他们。
罗恩和金妮再一次来到比尔的床边,和他们的父母告别。
“走吧,回去睡一觉。”塞尔温想把失魂落魄的爱得莱德从卢平身边拉走。
可爱得莱德还是先转过身去,面对着不知该说什么的卢平,“莱姆斯,我希望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真的……”
“我知道……”卢平拥抱了她,把她送到赫敏和卢娜身旁。
他们像几只呆呆的企鹅,手脚僵硬地离开了校医室向着各自的休息室走去。一路上爱得莱德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听着凤凰凄凉的挽歌声。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福克斯终于停止了歌唱。
他们都知道,凤凰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了霍格沃茨,像邓布利多一样永远地离开了学校,离开了这个世界……
本章有大量原著原文。
爱得莱德为什么在这一段表现得如此“无能”?
1.邓布利多交代她要做些什么,但邓布利多死了,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错过那个十字路口,有没有辜负邓布利多的嘱托。
2.斯内普的叛变,对爱得莱德来说是颠覆认知的,因为她一直很喜欢斯内普,作为老师。
3.和哈利的隔阂和疏远。
4.小天狼星死后爱得莱德一直希望能扼制住势头变坏的趋势,为此她小心翼翼,想要冷静思考找到破题诀窍,但哈利给她的线索在变少,她在慢慢远离三人组,远离主线。这时候突然就剧变了,突然又开始复盘今晚是谁的责任,我认为爱得莱德这时候已经完全崩溃了。
至于她拿魔杖指唐克斯,因为卢平是在场所有人里,她最
在乎的人了(哈利那边已经让她伤心透了),她希望卢平有一个家,但接受不了唐克斯突然示爱,因为爱得莱德本来就是觉得感情应该循序渐进的一个人,她非常担心唐克斯是一时冲动,害怕对卢平本就不愿敞开的心造成二次伤害。
一个不恰当的比喻,假如说卢平算爱得莱德0.5个爸,那现在的情况就是,她表姐突然要变成她0.5个后妈……能懂她心里那个感觉吗?
唉,说爱得莱德没素质,我真的…… 这么恨女主还看到现在也是难为你了。别骂爱得莱德,要骂来骂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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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凤凰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