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和不三不四的人站在一起~”西里斯阴阳怪气地在伊恩耳边重复。
“我就说她会来接我只是还没放弃搅烂我的脑子。”
他当然不会听对方的话。
在沃尔布加吼叫信般的命令声中，他甚至没有加快脚步，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到对方面前，和伊恩并肩站定。
两人的肩膀几乎在同一水平线上，再向上是两张同样好看的脸，可惜对面的女巫毫无欣赏的兴趣。
沃尔布加的脸因愤怒而扭曲着，双眼喷火般射向那个把自己儿子带坏的金发小巫师。
魔杖蓄势待发地握在手里，若不是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支撑，她此刻肯定已经射出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恶毒的魔咒。
被她视若眼中钉的金发男孩毫无惧色，一双蓝眼睛直视着沃尔布加的眼睛。
他笑容温和道：“您好，女士，我叫伊恩·坦普斯。”
“我最好的朋友之一。”西里斯紧接着补充，随后短暂地停顿一瞬，欣赏沃尔布加脸上因愤怒涨起的血色。
他满意了，微微抬起下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通知，“我过来只是想通知你——圣诞假期我不在家过，我要去朋友家。”
雷古勒斯惊讶地抬起头，嘴唇下意识张开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克利切倒是惊呼一声，嘟囔着“大少爷怎么敢”，但也不敢在女主人未发话前轻举妄动。
沃尔布加一瞬间捏紧了魔杖，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
“你、说、什、么？”她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我说——我不回家过圣诞。”西里斯很耐心地重复一遍。
“听清了吗？我不是在和你商量，只是通知。”话到最后尾音上扬，显出他相当不错的心情。
下一秒，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两人身影消失。
沃尔布加迅捷举起的魔杖僵在空中，杖尖还在蓄力的魔法光芒涨缩闪烁，像在遗憾，又像在嘲笑。
“西里斯——西里斯！”
沃尔布加的目光淬毒般阴狠，怒吼声吸引了周围无数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
很快，站台重新热闹起来。
詹姆刚满足地收回视线，后脑勺就被轻轻地拍了一下。
“詹姆！”尤菲米娅夫人惊魂未定又不可置信地道：“你说要让我们看的就是这个？伊恩什么时候学会的幻影移形？！”
要是早知道是幻影移形的话，尤菲米娅夫人说什么都不会让伊恩尝试的。
弗莱蒙特先生的语气同样不可思议。
“如果我记得不错，幻影移形是你们成年后才能学习的魔法！”
“现在局势已经这么紧张了吗？”站在莱姆斯身边的成年男巫也震撼到这时才找回声音。
“邓布利多校长允许你们一年级学幻影移形，学校没有通知我们啊！”
“当然没有，要是能学还好了呢。”詹姆揉揉脑袋，脸上是炫耀般的灿烂笑容。
“我早就在信里说过伊恩是天才了，幻影移形当然是他自己学会的！”
“我也说过很多遍了，爸爸。”
莱姆斯一手握着母亲的手，另一只手扯了扯父亲的衣袖，让他不要这么大惊小怪。
他们早都适应了伊恩的天才程度，但周围的成年巫师第一次亲眼见到——不！不管见到多少次都还是会惊讶的吧。
成年巫师们回想自己学习幻影移形时的愚蠢表现，再想想刚才伊恩和西里斯从容离开的模样……
不行不行，再想下去怕是会被打击到生出默默然的——然后《预言家日报》上就可以刊登新闻——震惊！成年巫师出现默然者，或为成年巨婴…之类的。
弗莱蒙特和尤菲米娅对视一眼，尽管心里再不敢相信，但那两个小巫师就消失在眼前，根本由不得他们不信。
弗莱蒙特：“他们两个是直接回家了吗？”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两人立刻便要带詹姆回去。
幻影移形可是很危险的，虽然如今看来没有任何一点——包括头发在内的——身体部位留在站台，但两个成年巫师还是很担心他俩会在幻影移形的过程中出事。
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尽管卢平夫妇原本计划着是想和孩子朋友的家长们好好认识一下，但和这件事相比，认识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拜拜，我们圣诞节后见！”
詹姆挥了挥手，跟随父母随从显形离开前又左顾右盼一阵，远远望见一头红发的莉莉正和自己的朋友们站在一起。
他们离得太远了……
当然这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不是詹姆遗憾不能和对方道别。
“我在信里提过很多次了。”
返程回家的路上，莱姆斯的母亲霍普·卢平专注开车。
父亲莱尔·卢平不断追问莱姆斯各种关于那位天才小巫师的事。
莱姆斯有些无奈，很多东西他在信里写过了，当时父亲肯定以为他是为了把博格特骗到学校才夸大其词的。
“不不，莱姆斯，我当然不可能那么想，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莱尔找补道。
“只是——你知道的，我自认在霍格沃茨学得不错，但即便是比我学习更好的，也没有你那位天才朋友的一半厉害。”
“事实上你父亲告诉我，如果那个孩子真的那么天才的话，他就把那些信纸塞进嘴巴里吃掉。”
“噢不——霍普！我哪有说过这样的话。”
霍普毫不客气地拆了台，在莱尔幽怨的注视下，和儿子开开心心地笑起来。
另一边，同样走在回家路上的彼得也在和母亲讲述着学校里的生活。
他讲得眉飞色舞，几乎想要立刻把魔杖拿出来展示自己的学习成果。
他的母亲很骄傲地听着。
“我就知道你能做到，彼得，你要抓住机会多向对方讨教，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聪明、有潜力，只是…”
她顿了顿，稍稍加快了语速，好像这样就可以不让儿子、或者说不让自己，感受到自己话里的刻薄与怀疑。
“只是我没办法给你更好的起点，你那个朋友——他是不是很有背景，得到了教授的特殊关照？”
“噢——”彼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摇头嗫嚅道：“不，伊恩他……呃，他不是…”
“我没有说这是坏事。”佩迪鲁夫人打断了他。
“如果他真能帮你，那很好，彼得，但如果——我的意思是，妈妈只是想提醒你，你应该多留个心眼——他愿意分享给你，那是他的好心；但如果他藏着掖着……你要知道，别人是不会主动帮你走到前面去的。”
这句话像刺一样扎进彼得的心里。
彼得低下头，看到属于格兰芬多的红色，那是勇气的象征。
他鼓起勇气小声地反驳，“伊恩…只是聪明，他没什么背景的，他…”
“好，好，我相信你，总之你好好向他学习就好了。”佩迪鲁夫人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你知道的，在你父亲死后，你父亲那边的表亲就很看不起我们，你——妈妈只有你了，你一定要争气。”
*
戈德里克山谷，21号房屋的客厅内。
随着空气的一阵扭曲，伊恩和西里斯顺利且安全地抵达了目的地。
空气里有股数日没有开窗通风过的霉味。
伊恩挥了下魔杖，屋内紧闭的窗户就全部开启，伴着一个‘旋风扫净’，空气变得清新，但也充满了冬日的冷冽。
于是很快，窗户重新闭合，壁炉燃烧起熊熊火焰，快速驱散掉屋内的寒气。
一只雪白的猫头鹰从二楼飞了下来，站在高高的栖枝上歪头和他们打招呼。
黄金是从霍格沃茨直接飞回家的。
家里有专供猫头鹰进出的通道，比他们提前了好几个小时。
伊恩看向正四处打量的西里斯，“黄金说欢迎你来。”
西里斯收回视线，仰头看向那只油光水滑的猫头鹰，笑着道了声谢，保证之后去对角巷会给它买高级的猫头鹰零食。
伊恩听得无奈，“别和詹姆学这个，你们迟早会把它喂得再也飞不动的。”
“咕咕。”黄金抗议两声，扇着翅膀在空中飞了两圈，消失在二楼的一个洞口。
“它抓老鼠证明自己去了。”
伊恩解释一句，正想带西里斯去二楼客房的时候，门口的窥镜响了起来。
窗户外，是詹姆和波特夫妇。
西里斯有些紧张地挺直腰背，就连头发也顺了两下。
伊恩拍拍他的肩膀。
“放轻松，波特夫妇很好相处的。”
三人走进来，詹姆当然走在最前面，大咧咧地说。
“我爸妈很担心你们，我都保证你们不会有事了。”
“这是两回事，詹姆。”
尤菲米娅纠正道，快步来到伊恩和西里斯面前，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西里斯跟着伊恩一起打招呼。
尤菲米娅温和地拍拍他的肩膀，玩笑道：“詹姆经常在信里提到你，西里斯，你们一起夜游、违反校规。”
“咳咳！”西里斯顿时咳嗽起来。
詹姆在旁边哈哈大笑，在母亲看不到的地方冲西里斯挤眉弄眼。
这明明是他们在校期间最骄傲的事，但被尤菲米娅夫人说起，西里斯却有种带坏了詹姆的心虚感。
“好吧，你们看起来确实没事，真是万幸。”弗莱蒙特先生也把两人上下看了一遍，松了口气的同时面上带起兴奋的笑容，拍着伊恩的肩膀夸赞。
“你太厉害了，伊恩！一年级，幻影移形！梅林啊，我敢打赌梅林在世都不可能表现得比你更好了！”
伊恩失笑，“谢谢夸赞，弗莱蒙特先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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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