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眨眼就来到了11月底,室外已经和冰箱没有任何本质区别了,但三强争霸赛的赛事委员会像是想让观众也参加铁人三项一样,把场地设置在了露天的魁地奇赛场里。
“肯定是因为比赛的内容需要,” 在罗恩抱怨了第一百次太冷了之后,赫敏终于不耐烦地对他说道,“不然一个延展咒就能解决了。”
季星远远地瞄了一眼裁判台,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其他学生们都端坐在裁判台附近,很难说是因为拘谨还是被天气冻住了屁股。
到了这个季节,每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在衬衫外面套上了羊绒衫背心,但即使这样也很难抵御这凛冽的寒风,许多人都武装上了从家里带来的厚帽子和外套,英国人和北京人有的一拼,一到冬天不是灰色就是黑色,乍一眼看去人群肃穆得像是某种哀悼会现场。
不过这也意味着再也无法按照校服的颜色来判断学生的学院了,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依旧锲而不舍地围着自己学院的围巾,这点色彩在黑色的人潮中像夜晚幽黑海面上的点点船只一样渺小。
其中就包括德拉科。
他穿一身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半张脸都埋在斯莱特林的围巾里,只露出半截高挺的鼻梁和一双灰眼睛,那条同色系围巾是如他眼睛颜色一般的银灰色,把他整个人衬托得高傲又冷漠。
察觉到季星的目光,那双冰冷的灰眼睛里的冰川融化了些许:“觉得冷了?”
他单手把手套扯下来,套在季星的右手上,她不禁皱眉看着自己的手,那手套在他手上看着严丝合缝的,到自己这里却像是小孩偷穿大人衣服一样,指尖有好大一截空白的地方。
德拉科笑了笑,把她露在外面的左手揣进大衣兜里,季星的手都快被冻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可此时又觉得他兜里实在太过温暖,不舍得把手抽出来了。
这时勇士们的抽签终于结束了,十几位魔法部的工作人员正在小心翼翼地挥动着魔杖将一个巨大的笼子抬进场地。
随着遮盖笼子的幕布被揭开,人群中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季星也不争气地使劲咽了下口水,虽然她早就知道第一个项目是龙,可是这龙它也太大了吧。
一头绿棕色的巨龙蜷缩在笼子里,硕大的体型把笼子挤得满满当当的,直到铁笼在巫师们的魔咒下隐去后,她才看到那条巨龙的脖子上拴着一个铁环,连忙站起身来看了眼铁链另一头的位置,生怕这脆弱的观众席一会儿直接被掀翻。
工作人员纷纷退出场外,只留下一人观察着巨龙的情况,它刚刚从沉睡中苏醒,不管他们给它用了什么昏迷的药或魔咒,那威力都太强了,它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足球大小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转,把目光聚焦在场中剩下的最后一名巫师身上,鼻子中吐出的气息像火车蒸汽一样蒸腾着。
那名工作人员的银色马尾在日光的照射下闪动着耀眼的光泽,季星这才看清楚原来那不是什么魔法部人员,而是布斯巴顿的勇士芙蓉,看来她抽到了第一名。
这也怪不得季星,芙蓉只有巨龙的指甲那么高,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一个17、8岁的孩子,这比赛项目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巨龙已经发出了一声震破耳膜的怒吼,季星的一颗心揪到了嗓子眼,不自觉地抓紧了德拉科的手。
芙蓉还没大喊大叫,德拉科先痛呼出了声,他的手上戴着一枚印着银蛇的戒指,刚被季星用力地一攥,简直如同上了夹板一样。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把两人的手从兜里抽出来,一把摘掉了戒指生气地扔到一边,又抓起季星的手放在眼睛底下仔细地瞧了瞧,还好没在上面发现任何红痕,只嘟囔了两句就又握着塞回兜里了。
季星根本没空管他,刚刚那条绿龙的尾巴差点就砸到了芙蓉,在她闪身躲过之后地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一个巨坑。
虽然距离甚远,但芙蓉的身影看上去却十分沉稳,她飞快地用了一个分身咒,一时间场上出现了数个芙蓉的身影,季星和看台上的人都无法分辨哪个才是真正的她,更别提那只巨龙了。
它焦躁地在场地里绕着圈子,因为脖子上那条锁链的缘故,它只能在有限的位置内兜圈子,不时地用爪子去挠芙蓉们,它每一次攻击人群都会发出一声尖叫,还好那些如泡泡般消散的幻影都不是芙蓉本人。
在大家的目光都应接不暇的时候,裁判台上突然响起一阵掌声,马克西姆女士兴奋地站了起来,激动之余忘记了自己的身高,差点把头上的挡风板顶开一个洞,布斯巴顿的学生们高高地扬起了下巴,毫不掩饰脸上的骄傲。
“她拿到了!” 赫敏使劲地拽了一把季星的袖子,芙蓉的身影从巨龙身后闪现出来,她在用了分身术的同时用了幻身咒隐去了自己的身影,成功拿到了巨龙脚下的金蛋。
搞不清状况的巨龙还在用尾巴拍打其中一个芙蓉的幻影,那些去而复返的工作人员从后台冲了上来,十数道魔咒从他们的魔杖尖端打向巨龙,它吃痛地倒退,连着踩碎了好几颗自己的蛋。
金黄色的液体从蛋壳中流了出来,他们为了增加任务的难度居然把任务金蛋放在了真正的龙蛋中间,这只可怜的母龙在痛苦中踩碎的是她自己的孩子。
季星僵硬地坐了下来,心里憋着一股说不出的郁结之气。
虽然海格一直在说巫师对魔法生物太过残忍,可是季星从来没有当作一回事儿,毕竟海格的那些炸尾螺和火螃蟹实在是太像会咬人的石头了。
可看到那只巨龙倒下的身影,她心中酸涩极了,她的这种小小的悲伤在欢呼的人群中像海洋里的一滴水一样微不足道,没有人会在乎一颗被踩碎的蛋,人们庆祝的是勇士的胜利。
德拉科俯下身,偏过头看她垂下的眼睛:“怎么了?她没受伤。”
“我知道。” 季星轻声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你不会是…我家可放不下那只龙啊。”
她心中一阵无语,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她可什么也没说啊,怎么就会联想到这么离谱的地步?
“其实…也不是不行。”
“我没说让你去养那只龙!”
德拉科歪了歪头:“不用觉得为难,其实我爸爸一直对…”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她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我只是觉得它很可怜,他们把它抓来当成比赛的一环,最后还连累它失去了孩子。”
“如果那位法国小姐刚被它吃掉了你还这么想吗?” 德拉科问。
季星愣了一下,目光追着芙蓉的身影,她已经回到了看台上,和她的朋友们坐在了一起兴奋地交谈着。
“可她不会真的有事的对不对?邓布利多和魔法部的人都在这里,他们会确保无人伤亡的。”
德拉科冷笑了一声:“我看未必,之前有一年在德姆斯特朗举办的时候,有一位参赛者可能被短吻鳄给撕碎了,这种比赛什么事儿都会发生。”
“可能?!” 季星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克鲁姆已经上场了但她毫不在意,只有赫敏紧张地抓紧了她的袖子。
“可能,因为他们最终也没找到那位勇士消失的半边身体,也有人说是被海妖带回巢穴当战利品了。”
她说不出来话,虽然场上的勇士们还对那颗闪闪发亮的金蛋一无所知,可季星已经提前知道了第二关的内容是水下寻人。
赫敏的眉毛皱成了一团,她的目光随着克鲁姆的身影焦急地闪动着,相较于大多数看戏的霍格沃茨学生来说,她的紧张实在是过于显眼了。
而她对自己未来的处境一无所知,季星看着她这副焦急的模样,又想起图书馆里克鲁姆太多次不经意间落在赫敏身上的眼神,除非卡卡洛夫也能被绑到水下,否则赫敏无疑是他将要被人鱼夺走的珍宝。
她不由得想起德拉科说过的那句话,克鲁姆似乎是为了魁地奇而生的,但这同样使他的身影在陆地上显得笨拙许多,那么水里呢?如果让一只鹰去参加游泳比赛,他还能获胜吗?
人群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季星探头望去,看到克鲁姆被那条尾巴带有尖刺的巨龙扫到了一旁的柱子上,即使他及时使用了疾眼咒致盲了巨龙,但鲜血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从他的腿上滚落到岩石做的地面上。
“这克鲁姆怎么这么笨啊!” 她咬牙切齿地说,这身强体壮的体育生不会真的只想靠肉搏获胜吧。
德拉科噗地一声笑出声,在人群的尖叫声中凑近了她的耳朵说:“看上去,你对这位魁地奇巨星意见很大啊?”
季星斜了他一眼:“你不也是找球手?说他没说你是吧。”
他不仅没有生气,还弯起了嘴角:“你怎么知道我是找球手,偷偷看我的比赛了?”
“我明年一定看你的魁地奇好不好?别说话了,让我专心看会儿比赛吧。”
“好吧,” 德拉科含笑看着她说,“我现在突然很期待明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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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勇士斗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