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中二期的孩子总能说出一些譬如“哥命都给你”的狂言,她现在连老板画的饼都吃不下了,主打一个眼见为实。
两支球队的入场秀都结束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喜滋滋地抱着一捧金币,沉浸在一夜暴富的美梦中,其实能短暂地在虚幻中沉沦一下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太过清醒的人会失去做梦的能力。
体育场上空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声:“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
拿到剧本的季星知道这一定就是魔法部体育运动司的司长卢多·巴格曼了,看来她已经错过了赛前下注的环节,不知道韦斯莱双子是不是在这条世界线也被他骗了钱。
但对此一无所知的观众们因为他的开场白而群情激动,场馆里掌声雷动,口哨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与此同时,一块巨大的记分牌也出现在了位于座位席中上方的屏幕上,上面用红色的字体写着:保加利亚:0 vs 爱尔兰:0。
“让我们热烈欢迎——保加利亚魁地奇国家队!”
随着这个声音,一个接着一个的穿着红色队服的身影从入口处飞来,他们的速度太快了,像是一道道疾驰的流星,季星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影子,还好那块计分板识趣地变成了球员捕捉镜头,用慢动作回放着他们翻飞的身影。
在这一刻她突然理解找球手的重要性了,在这能容纳十万人的场馆里,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的难度不亚于在赛场上找那颗小小的金色飞贼。
这要是有个散光什么的,能直接被场地上的灯光给晃晕过去。
人群开始发出激烈的尖叫声,季星迷茫地看向天空,发现是保加利亚队的一个球员在扫帚上坐了一个高难度的倒立姿势。
巴格曼立刻介绍说这是克鲁姆的招牌动作,季星了然,原来这就是下学期她要在霍格沃茨见到的那位参加三强争霸赛的勇士,这人气的确比其他球员都高一截。
一想到他可能和赫敏成为情侣,她就很难不去以一种审视的眼光去看待他了,说实话他长得不如她想象中的那版魁梧,看上去黑黑瘦瘦的,脸上长着鹰钩鼻,整个人看起来凶巴巴的,她不禁开始怀疑这真的会是那个为了偷看赫敏而在图书馆一坐一整天的克鲁姆吗?
裁判已经吹响了哨声,这些老外在她眼里都长得一个样子,只能看清是一个穿着红色队服的球员抢到了一个红色的球,并将它传给了队友,她猜测那应该就是鬼飞球了,这比赛的暴力程度可以标杆橄榄球,两拨人时不时就撞在一起,看得季星直吸了一大口凉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人可是说自己对魁地奇完全不感兴趣的。” 一个酸溜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季星顿时语塞,我在为闺蜜的终身幸福把关好不好。
她挑了挑眉,真不知道是该庆幸德拉科又恢复成那个毒舌的正常人了,还是该祈祷他一直保持着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比较好。
“气氛都到这儿了,我不体验一下不是浪费了这VIP票了!”
舌头的动作比脑袋快,她说完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用上那尊贵的VIP包房,而本应该也在那里面的另一个人正垂下眼无语地看着她。
季星赶紧扭过头,试图为自己找补一下,用胳膊肘怼了怼德拉科:“你打了那么多年球,你说这个克鲁姆他是那种很凶悍的类型吗?”
他笑了一声:“这是什么问题?打球还有在扫帚上当绅士的?”
季星无语了:“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可能…你知道的…就是有暴力倾向?情绪失控的时候会对女朋友动手?”
这下德拉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我不觉得国家队的球星会有时间谈恋爱。”
“你说的那是平时情况,等三强争霸赛开始了他不就有大把的时间了吗?” 她满不在乎地说。
为了在这嘈杂的场馆听见季星的声音,德拉科本来是弓着身子的,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直接把身子拉直了,他的身体一离开,冷空气就急不可耐地趁虚而入,季星下意识地想往后靠一靠,又在最后关头及时忍住了。
看到他这个动作,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脑子开始飞快地运转,德拉科这个时候知不知道火焰杯的事儿来着?应该是知道的吧,就看刚才卢修斯和福吉的热乎劲儿,肯定已经知道这件事并告诉自己的宝贝儿子了吧?
她的目光飘忽了一下,没敢直视他的眼睛:“你不知道吗?魔法部一整个夏天都在忙活这件事,我爸爸说等我们开学了就知道他在忙什么了。”
先拉詹姆出来挡挡箭吧,她也不记不清这比赛有没有傲罗的事儿了。
德拉科还是没说话,季星心里直打鼓,他回家这两个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又变回之前那副阴郁的样子了,搞得好像是他家里死过人一样,如果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个好感度提示的话,估计现在又掉回0了吧。
她心乱如麻,又怕他追问细节,忙转移了话题:“我好像看到金色飞贼了!”
他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哪个找球手能抵挡的住金色飞贼的诱惑。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场馆里挥舞着绿色旗子的方阵突然发出了一阵欢呼,是爱尔兰队率先进球了。
德拉科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叹了口气:“如果你能在这个距离看到金色飞贼,那你该取代我加入斯莱特林球队了,” 他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弗林特肯定高兴坏了。”
季星的脑海里出现了弗林特那张露着龅牙的嘴,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真的是个颜控,弗林特高兴还是不高兴都最好离自己远点。
既然德拉科的态度缓和了下来了,那最好赶紧说点好话,顺毛撸准没错的!
她笑眯眯地说:“怎么会呢!那肯定是你的技术更胜一筹啊!我放假的时候还想着明年一定要去看你的比赛呢。”
德拉科也笑了一下,但眼睛里看不出半点喜悦:“是吗?这么关心我的人怎么一封信也没给我写呢?”
嘶——怎么顺毛撸也能炸毛啊?不过这送命题她还真有的解!
她理直气壮地说:“你也没给我写啊!”
德拉科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们的手本来在栏杆上紧贴着彼此,可是此刻他却把手往外悄悄地移动了一点:“我写了很多封。”
季星愣住了,德拉科从来没有骗过她,所以她片刻都没有质疑他说的话,喃喃自语道:“我家应该已经没有通讯防护咒了吧…”
他攥着栏杆的手太用力了,皮肤都有些发白,他盯着自己的手,语气稀松平常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你爸爸把信都退回来了,他寄了一封吼叫信,让…” 他顿了一下,“让食死徒家的人离你远一点。”
除了他们以外的所有人都在尖叫,就在刚刚,克鲁姆和爱尔兰队的找球手同时俯冲向地面,而后者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比赛不得不暂停了,场内医生正在迅速地冲向伤员。
但季星还没从德拉科刚说的那句话里缓过神来,詹姆在她的心目中一直是一个温和又有活力的慈父形象,尽管他有的时候过于独断了,但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半句严厉的话。
她很难想象詹姆寄吼叫信的样子。
赛场上一片混乱,保加利亚球迷的口哨声和爱尔兰球队的哀嚎声此起彼伏,像一段奇怪的二重奏,她的心情似乎也被这一幕影响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德拉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你们家有电话吗?” 季星突然问。
他愣了一下:“什么?” 话题究竟是怎么转到这个奇怪的东西上的,垫…垫画又是什么东西?
季星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没戏了:“就是麻瓜的…哎算了,你家肯定没有麻瓜的东西。”
他一挑眉毛:“我发现你对麻瓜的东西真的很感兴趣。”
季星冷笑了一声,再过十年你要是能抵抗手机的诱惑,我敬你是条汉子。
她无奈地摆摆手:“就是麻瓜的一个远程传声装置,不过无所谓了,反正没几天就开学了,到时候我就能天天见到你了是不是?”
他没说话,但直觉告诉季星他似乎心情好一点了,因为他又离自己近一点了,他们俩的手又回到了紧挨着的状态,唉,是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这男人心也好不到哪儿去啊。
爱尔兰的那名找球手接过医生递过的一个小瓶子,似乎是什么恢复伤势的药剂,魔法界就是好啊,甭管是伤了还是残了,当场就能满血复活继续上去厮杀了。
德拉科看了看场上,又看了看她,低声说:“渴么?我去买点饮料?”
话音刚落,他的手就猛地抽动了一下,季星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发现他的手背上有一道红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深。
她下意识地以为是场内有什么东西飞上来了,忙拽着德拉科往后退了一步,也就是此时,背后传来了一个耳熟的声音:“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
她转过头,看到詹姆站在他们身后,脸色冷得像石头一样,而他的魔杖直指着德拉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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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克鲁姆